“好的,陆总。”
  傅寒江端着水杯,挨着相思坐下,直接喂到她嘴边,“喝吧。”
  “……”盛相思轻瞪她一眼,想说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快点儿。”
  傅寒江像是毫无察觉,口气越发亲昵,“胳膊都举酸了,你不心疼?”
  怕他再说出更‘过分’的话,盛相思忙道,“我喝,我喝!”
  低下头,嘴唇贴在边沿,正要喝。
  却突然,“啊!”
  一声惊叫,盛相思腾地站了起来,胳膊一抬,打落了傅寒江手里的水杯!
  水杯被掀翻,落在地板上,里面的水飞溅出来,洒了她一身。
  “相思?”
  傅寒江的第一反应,赶紧拉住她,上上下下,仔细查看,“烫着没有?”
  “陆总!没事的!”方诺慌忙解释,“是微微有些烫的水!”
  不至于把人烫伤。
  这是相思喝水的习惯,她是相思的助理,自然是知道的。
  傅寒江紧蹙的眉心却没有因此舒展半分,吩咐方诺,“去拿条毛巾来!”
  “是!”
  方诺匆忙去了,很快回来,“陆总,给!”
  傅寒江接过,拉着相思坐下,给她擦着身上的水渍,“要不要换件衣服?”
  “……”盛相思只是看着他,脸色很不好,惊惧未消。
  傅寒江眉心突突的跳,开口却很温和,“刚才,是怎么了?跟我说说?”
  “我……”盛相思惊魂未定,咬了咬唇,指了指刚被方诺捡起来的水杯。
  “看到杯子里,有东西。”
  “有东西?”方诺愣了下,举了举杯子,“不会啊,这就是杯白水啊。”
  确实是白水,都洒出来了,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傅寒江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是,陆总。”
  “是……”
  所有人退出,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寒江才又看向相思,温声问道:“那你在水里,看到什么了?”
  “好像是……”盛相思皱眉,抚了抚太阳穴,“蛇!”
  蛇?
  傅寒江心尖拧了下,颈间喉结滚动。
  这是不可能的……
  相思的情况,着实,很糟糕!
  “二哥。”
  这会儿,盛相思稍稍回神,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然后,更害怕了。
  和刚才的惊惧不同,是另一种害怕。
  仰起脸蛋,眼底沁出层水汽,抖着嗓音:“我病了……是吗?很严重,是不是?”
  这会儿,傅寒江的感受,并不比她好多少。
  相思若是病了,那还不如都让他一个人病!
  “别瞎想。”
  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出半分,哑着嗓子温柔的道,“现在原因都还没查清楚……找出原因,对症下药,会好的。”
  而后,徐徐的道。
  “正好,我本来就要告诉你的……我想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嗯?”盛相思微怔,茫然的眨着眼,“体检?”
  “是。”
  怕她害怕,傅寒江把人揽进怀里,低头亲亲她的头发。“只是去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身体原因引发的。”
  “那……”盛相思舌头打结,怎么可能不怕?“会是很严重的病吗?”
  一般的小毛病,怕是也不会引起这样的症状。
  “不是告诉你,别瞎想?”
  傅寒江心上阵阵抽痛,他也怕……也这样担心。
  “放心,只要医生能查出来原因,就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盛相思好半天都没说话,眼睛雾蒙蒙的,直愣愣的看着他。
  扣住他的手,“二哥……”
  “嗯。”傅寒江应声,下颌蹭蹭她的头顶,“我在,别担心,我会一直在。”
  因为情况紧急,容峥提前和医院打过招呼,那边事先做好了安排。
  傅寒江带着盛相思,出了片场,直接去了医院,进行全面检查。
  检查结束后,并不是所有的,都能马上出结果。
  医生只能告知,已经出结果的部分:“陆总,这部分并没有什么问题,还有一部分,需要晚一点或者明天,陆续才知道。”
  “二位先回去,结果一出来,我们会立即联系你们的。”
  “好。”
  傅寒江颔首,扶着相思从检查室出来。相思精神不太好,半靠在他身上。
  “结果还没出来,别胡思乱想。”
  傅寒江心上又酸又软,“送你回江溪路?”
  “嗯。”盛相思点头,声音软趴趴的,“昨晚就没回去,想君君了。”
  “我也是。”
  上了车,去往江溪路。
  因为体检花了不少时间,回去的时候,君君已经睡下了。
  从儿童房出来,傅寒江揽着相思,送她回房。
  “那……”
  把人送进房里,傅寒江犹豫着,松开她,“我就……”
  “我想喝杯牛奶。”
  胳膊即将收回的瞬间,盛相思拉住了他,眼巴巴的,“你帮我倒,好不好?”
  “好。”
  傅寒江笑着,抬起手,指尖贴了贴她的颊肉,“当然好……等着啊。”
  转身出了房门。
  没一会儿,端着杯热牛奶上来了。
  相思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相思?”
  环视一圈,浴室里亮着灯,水声哗啦啦的响着。
第776章
又会冒出什么来
  相思在洗澡?
  傅寒江喉结滚了滚,嗓子眼有些干,忍着不去看浴室的方向。
  他把牛奶放在了桌上,拿出手机,点开网页随意翻看。
  但什么都看不进去,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总觉得浴室的热气窜了出来,有点热。
  傅寒江抬手,解开颈间的衬衣扣子,这下好了……热气从脖子下直往上翻涌。
  脑子里控制不住的,闪过一些旖旎的画面。
  “禽兽!”
  傅寒江低声斥责了自己,干脆闭上眼,默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
  “啊!”
  正念着,突然从浴室里传来相思的尖叫声!
  “相思!”
  傅寒江立即睁开眼,弹跳起来,三两步冲到浴室门前,再顾不得什么,扭动门把手。
  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我进来了!”
  推开门冲进去。
  淋浴间的门被打开了,蒸腾的雾气涌出来,盛相思大喊着:“二哥!”
  就这么冲向了傅寒江!
  太快太着急,踩在潮湿的地板上,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啊……”
  又是一声惨叫。
  “相思!”
  傅寒江大跨步,膝盖一弯,单腿跪在了她面前,双手扶住她。
  “摔疼了?快起来!”
  取过浴袍给相思披上,一手穿过她的肩背,一手穿过她的膝下,把人给抱了起来,转身快步出了浴室。
  “沙发上!”盛相思抬手指了下。
  “好。”傅寒江应声,去到沙发那边,把人给放了下来。
  “嘶……”盛相思皱眉,抽了口气。
  “疼?”傅寒江眉头皱了皱眉,乍着手,不敢轻举妄动,“哪儿疼?刚才摔着哪儿了?”
  “脚。”盛相思指了指右脚,伸着胳膊,试图查看。
  “别动!”
  傅寒江喝止了她,马上道:“我打电话,叫医生马上来!”
  “别啊!”
  盛相思匆忙拉住他,哭笑不得,“我只是摔了一跤,没那么严重。”
  “那你不是疼?”
  “摔倒了当然疼啊。”盛相思扶住右腿小腿肚,拉到自己跟前,仔细查看。
  从表面,看不出来脚踝有什么异样。“没有肿。”
  傅寒江还是不放心,“能动吗?试试看?”
  “嗯……”盛相思点点头,试着轻轻转了转脚踝。“好像……能动。”
  “那应该没伤着骨头。”
  傅寒江上手,在表面摸了摸,“疼吗?”
  “这样不疼。”
  盛相思心里有数,指使他,“家里有药箱的,在衣帽间……”
  “我知道。”
  傅寒江一听就明白了,猜测道:“和在南楼时,放的同样的位置,是不是?”
  “嗯,是。”
  “等着。”
  他起身,进了衣帽间,‘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医药箱,拎着出来了。
  重新坐下,打开盖子,找出支喷雾。
  拉过相思的右腿,放在自己身上,另一手举着喷雾,对着脚踝喷了。
  “嘶……辣!”盛相思龇了龇牙,直吸气。
  “忍着点,就好了。”
  傅寒江把喷雾放下,这才有空,问起刚才的事。“刚才喊什么?是又……看到了什么?”
  闻言,盛相思脸色蓦地一沉,隐隐泛青。
  “是,也不是……”
  这一次,她是在洗头的时候,发觉好像有另一双手,在她头上又搓又揉!
  “二哥!”
  那种恐惧,毛骨悚然。
  她紧握住傅寒江的手,“我……很严重了。是不是?”
  的确。
  傅寒江默默道。
  就这么一天,相思发作了好几次……
  “我总觉得……”
  盛相思张望着四周,“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很不安全……我不知道,不确定,是不是下一秒,又会冒出什么来。”
  “不怕啊。”
  傅寒江挨着她坐下,温柔的道,“我不是在这儿吗?只要你一喊,我就出现了,是不是?”
  “嗯……”
  盛相思点点头,很快,又露出了茫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