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我心神一凛。
我如此抗拒旁人的触碰。
可为何……却从不反感谢行昼?
一道惊雷落下,令我遽然一惊。
再抬眼时,我竟发现谢行昼正站在房门外!
夜色四合,大雨如注,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而这一切,姜生一无所觉,他又说了什么,我全都没听清。
我郑重地拒绝了姜生,又付了他修补的酬劳。
等撑着伞跑到院外,外面却空无一人。
想来谢行昼已漏夜冒雨赶回了军营。
心头笼上惆怅与担忧,我怔然地想:这样大的雨……他的伤全好了吗?
推开房门的刹那,我却被揽住腰身,抵在门上。
一具冰凉的身躯覆上来,灼热的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窗外电闪雷鸣。
连月来彬彬有礼的假面陡然撕碎,谢行昼拽着我沉入深渊。
他强硬地撬开我的唇舌,长驱直入,吮吻得我唇舌都发麻。
我只觉心脏狂乱得要跳出胸口。
唇舌分开时,谢行昼伏在我颈边喘息许久。
只听他自暴自弃般道。
「对不起,昭昭……我没法再忍了。」
13
「我好嫉妒他们。
「我嫉妒谢崇,现在我甚至嫉妒姜生。
「你若愿意,你便是汴京崔家金尊玉贵的五小姐,我会八抬大轿迎你过门,绝无任何人胆敢置喙。」
他在我唇边落下轻吻,脉脉道。
「但若你再看姜生一眼,我势必将他一剑穿心。」
这才是我认识的谢行昼。
我沉默良久,等一腔汹涌的情潮平复。
而后,我尽量平静地开口。
「你以为你与谢崇,有何分别?」
方才我的动情是真。
可我曾经经受的惶恐、耻辱,也是真。
我感激他数次救我。
可那并不能将他曾经的欺骗甚至玩弄一笔勾销。
谢行昼闻言却轻笑。
他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放到我手里。
「我知道在你心里,这件事从未过去,我亦不会为自己辩解。」
话音未落,他调转刀尖,狠狠地捅向他自己!
眼睁睁看着刀子刺进了他的腹腔。
我的脑海空白了一瞬。
谢行昼却像没有痛觉那般,抬眼看我,眉眼含笑。
「昭昭解气了吗?」
我的双手仍然被他牢牢握住,温热黏腻的液体淌到了手上。
我浑身颤抖着:「谢行昼,你疯了——」
只听他闷哼一声,竟生生拔出了匕首,递到我手里。
闪电划过,照亮洇出的大片血色,将他的玄衣染成深红。
谢行昼唇色泛白,眉眼却温柔至极。
「留在我身边,或者杀了我。」
我僵在原地,唇舌突然失去了作用,冷讽、抗拒,一个字都说不出。
窗外却突然泛起火光,有士兵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