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胆子真的没问题。
“那崽崽知道了,能说,能看。”
霍司霖一头雾水,霍司谨霍司爵和霍司晨三兄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表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崽崽小奶音软乎的不可思议,小表情却贼傲娇。
那肉嘟嘟一团的小身板,小后背挺的笔直。
“司霖哥哥,崽崽是地府小公主哟,所以能看到鬼东西,能给人开阴阳眼,能去地府。鬼东西能做的事,崽崽都能做!鬼东西做不了的事,崽崽也能做哟!”
霍司霖:“……”
霍司霖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摸摸崽崽的额头,然后纳闷儿。
“没发烧啊。”
崽崽:“……”
霍司晨让司机升起遮挡板,同时关掉了车内所有监控,搓着小手嘿嘿笑起来。
“崽崽,快把眼珠子扣下来让他看看!”
霍司爵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扣眼珠子算什么,崽崽,快扒开小肚肚给司霖哥看看烤肉!”
霍司谨忍着笑:“崽崽,悠着点儿,你司霖哥虽然胆子不算小,但别太吓人了。”
霍司霖抬头看向他们,觉得三个弟弟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眼珠子能扣下来?
小肚肚能扒开看烤肉?
他眉头紧皱,觉得无法理解,轻轻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嗯?”
崽崽冲大哥哥点点头:“大哥哥,崽崽知道的,崽崽就露一个小疤给司霖哥哥看看。”
话落音,崽崽伸手拽起自己的脑袋。
“司霖哥哥,你快看!”
霍司霖正好转头看过来,差点儿没被眼前自己举着自己脑袋的崽崽吓死。
哪怕有心理准备,他还是吓得一哆嗦,一屁股从椅子上摔在了地板上。
同时带上了一句国骂。
“窝草!”
霍司爵和霍司晨哈哈大笑起来。
霍司瑾还算克制,一边抖着肩膀一边将吓得摔在地上的霍司霖拉起来。
霍司爵被崽崽的“小疤”逗乐了!
“崽崽说的小疤真的是小疤啊!就碗口那么大!”
霍司霖惊魂不定,不断地咽口水,喃喃唏嘘。
“嗯!砍头不过碗大个疤!是真的!”
霍司谨看着举着自己小脑袋的崽崽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崽崽,快装回去,一会儿该下车了。”
崽崽哦了声,啪叽一下将脑袋按回脖子上。
四个哥哥都听到了轻微的“咔擦”声,然后是崽崽发现脑袋有些歪,再哼哼唧唧地调整小脑袋。
霍家四兄弟:“……”
行走的行人乐高妹妹,活久见!
霍司谨霍司爵和霍司晨接受能力良好,霍司霖还是有些不适应,但也表现不错,至少没晕过去。
冷静下来后,霍司霖想到了真妹妹的问题。
“崽崽,那你真正的安安姐姐她……”
崽崽摇摇头,小大人般叹口气。
“她上辈子投错胎了,遇到个心狠手辣的亲爸爸,被亲爸爸转走了寿命后,又被亲爸迅速送去投胎了,所以现在即便在地府也找不到了。”
霍司霖面色变得更加苍白,感觉快要窒息了。
“安安,被谷兴博转走了寿命?”
崽崽点头:“反正崽崽看到的是那样,因为之前崽崽在地府见过谷兴博,那会儿他该死了,但又忽然活了,今天崽崽在谷兴博身上看到了乱七八糟的气运和寿命线,他害死了很多人,坏透了!”
霍司霖双目一点点发红,慢慢握成拳的双手一点点咯咯作响。
霍司谨拍拍他肩膀,崽崽抱住司霖哥哥一只胳膊奶声奶气安慰他。
“司霖哥哥不气,安安姐姐早走早好,在谷兴博那个大坏蛋身边活的越长久越糟心。”
霍司霖呆呆望着崽崽:“那我妈……”
崽崽摊摊手,再次小大人般叹口气。
“她也坏,因果轮回,自有报应,崽崽不能干涉!”
如果王玉玲是像顾叔叔或者熊伯伯那样是个好人,她会毫不犹豫出手帮忙。
可王玉玲不是!
霍司霖懂崽崽的意思,因果轮回,自有报应,一切都是他妈自己的选择。
如果不出轨,如果没有和谷兴博搅和在一起,自然远离谷兴博,谷兴博有什么问题,当然和他妈无关。
理性告诉他崽崽说得对,立场完全没问题。
感情方面,他做不到明知道亲妈跳进了火坑无动于衷。
霍司霖刚想说什么,身体忽然僵住。
崽崽也感受到了体内那只小虫子在咬她,忙看向司霖哥哥。
“司霖哥哥别怕,崽崽帮你将小虫子拿出来!”
霍司霖神色僵硬,眼神逐渐失焦。
霍司谨霍司爵和霍司晨惊讶:“什么小虫子?”
崽崽一边解释,一边动手。
“一条小黑虫子,长得可丑了!”
话落音,她胖乎乎的小手指变得尖细,直接扎入霍司霖心口上面三寸的地方,五指一抓,将准备游向司霖哥哥心脏处的小黑虫抓了出来。
霍家其余三兄弟都还来不及惊叫,就发现司霖哥胸前没有半点儿血迹。
崽崽摊开小手掌:“咯,看,小虫子!”
黑黢黢又非常肥壮的小虫子剧烈扭动,想往崽崽掌心钻。
崽崽不让钻的时候,再嫩的肌肤那也是铜墙铁壁,小黑虫子根本钻不透,准备跑路。
崽崽一把捏住,稍稍用力,直接来了个现场爆浆。
一股恶臭伴随着红的发黑的血从她五指间的缝隙流了出来。
霍家四兄弟胃里翻涌,崽崽将小胖手伸到他们面前,喜滋滋的。
“看,小虫子被崽崽捏死了!”
恶臭骤然逼近,直逼所有感官,霍家四兄弟迅速找出垃圾袋,一个个低头对着垃圾袋狂吐。
“呕!”
“呕!”
……
崽崽:“崽崽身体里还有一条呢,那是养着还是捏爆?”
霍家四兄弟:“……快捏爆!”
崽崽身体里什么时候进去的这种恶心巴拉的玩意儿?
崽崽嘿嘿笑:“听哥哥们的!”
她身体里的小虫子已经钻到了心脏口,还在往里钻。
崽崽撩起衣服,露出小肚肚。
霍司谨惊觉不妙,刚张开嘴,崽崽已经麻溜地给自己开了胸,扒拉着里面的器官仔细找了找才找到,然后将丑兮兮的小黑虫子抓住,再次一把捏爆浆。
霍家四兄弟:“……”
【第215章
镇桥兽】
十分钟后,车子到了西城开发区最边缘的一片尚未开发的一片土地上。
下车后,霍家四兄弟一脸菜色,尤其是霍司霖,视觉冲击太大,加上亲妹妹被禽兽不如的谷兴博害死,面色苍白如纸,几乎一触就破。
崽崽低垂着小脑袋,迈着小短腿往旁边走了几步,蔫吧吧地对小手手。
霍司谨忙过去将她抱起来,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和崽崽没关系,哥哥们吐并不是因为崽崽扒开胸膛抓那只小黑虫子,而是因为那只小黑虫子的味道太臭了。”
崽崽瞬间精神了。
“真哒?”
霍司爵和霍司晨忙点头:“当然!”
霍司霖也补充:“对!那是什么虫子?为什么捏爆了那么臭?我们想不吐都控制不住。”
崽崽并没觉得那种味道臭不可闻,毕竟那小虫子沾染了阴气,对阴气她天然亲近。
“崽崽觉得应该是能操控人的虫子,因为刚才司霖哥哥你忽然僵住,崽崽身体里的小虫子也在咬崽崽,崽崽感觉到有人想要通过那条虫子操控崽崽。”
她被操控没关系,反正没有人能真正操控她。
但操控她司霖哥哥不行,所以她果断出手捏爆了那两只小虫子。
霍司爵不愧是看小说达人,马上想到一种可能。
“类似苗疆蛊虫?一般分为子母蛊之类的,或者什么情蛊,反正就是给人种下,被种下的那种会因为蛊虫的操控给操控他的人办事。”
崽崽不懂什么是苗疆蛊虫,但二哥哥说的完全正确。
“那就是苗疆蛊虫!”
霍司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呼吸都变轻了很多。
“是谷安安今天给我种上的?”
崽崽点头:“是,崽崽提醒司霖哥哥不要让安安姐碰到你,但她应该还是碰到你了。”
霍司谨想到一个问题:“所以崽崽是谷家别墅那边,是故意让谷安安抱的,想知道谷安安给司霖哥种的是什么?”
崽崽欢快地点头:“是呀,崽崽也被种上了,才能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对司霖哥哥有什么危害,然后怎么在不伤到司霖哥哥的情况下弄死它呀!”
霍司霖:“……”
霍司霖感动的无以复加,一句谢谢太过苍白。
他忙从霍司谨怀里接过崽崽,将肉乎乎一团的小家伙紧紧抱在怀里。
崽崽明显感觉到司霖哥哥在颤抖,还有情绪非常低迷又似乎隐忍的怒火,连忙抱住司霖哥哥的脖子,奶声奶气安慰他。
“司霖哥哥不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司霖哥哥没有安安妹妹了,还有崽崽,崽崽会保护司霖哥哥的。”
抱着崽崽一直压抑着情绪的霍司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呜……”
他抱着崽崽,身体颤抖,呜咽着掉泪。
霍司霖霍司爵和霍司晨忙过去将他围在中间,伸手抱住他。
霍司谨声音低沉,低哑。
“我们得知妈妈不在了的时候,也这么难过。所以司霖哥好好哭一场吧,哭过了就好了,然后我们一起给安安愁报仇!”
霍司爵眼眶发热:“对!我们一起给安安报仇!”
霍司晨:“有崽崽在,我们一定能给安安报仇的!”
抱着霍司霖脖子的崽崽跟着重重点头,小家伙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一定能报!谷兴博太坏了,会死的很惨很惨的!死了之后,还要去地狱十八层受刑!至少两百年!不!三百年起步!”
哥哥们跟着点头:“对!死后让他在地狱十八层受刑,至少三百年起步!”
弟弟妹妹们一起安慰他,霍司霖很快调整好情绪。
擦干眼泪,见弟弟妹妹们都担心地望着他,霍司霖有些不好意思。
“我……”
霍司谨马上出声:“哥,我们去出事点看看。”
霍司霖忙点头,抱着崽崽拔腿就走。
“对!我们去那边看看。”
霍司晨在后面跟霍司爵小声嘀咕:“原来司霖哥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
霍司爵摸摸弟弟脑袋瓜:“都是人,谁还没有个尴尬时候?比起咱小叔的尴尬,司霖哥这算什么?”
霍司晨想到小叔被爷爷奶奶认亲时的画面,马上活跃起来。
“对对对!小叔那会儿是真尴尬呀!哈哈哈……”
霍司爵看着傻弟弟,轻轻叹口气。
暗暗想着也就是小叔脾气好,换做他们亲爹被傻弟弟这么笑话,哪怕是在背后,估计十顿笋子炒肉少不了,外带各种坑亲儿子画面!
“行了,别笑了,还不知道董嵩嵩她妈那边怎么样了?我们先和崽崽去这边看看,然后再回家。”
“哎!”
兄妹五人到了当时出事的地方,这片荒地大约三千多亩,远处是乡镇。
荒地上还能看到不少蔬菜瓜果,以及果树,在当地政府没有公开竞标前,这片荒地被附近乡镇村民占用着。
出事的地方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石桥,现在已经塌了。
霍司谨带着兄妹几个来到塌了的石桥边:“当时出事时,石桥上站了八个附近村的村民,死了三个。因为赔偿等各种问题,家属们闹得很凶。”
这个问题霍司霖看过新闻,面色沉下来,慢慢往下说。
“家属们认为是政府联合我们霍家故意坑害他们,给他们下马威,吃人血馒头!”
事情发生已经快一个月了,这边很干净,没有任何阴气。
崽崽围着石桥附近转了一圈,手指点点能够触碰到的石桥桥头处只剩下半边脑袋的镇桥兽。
她感受到了镇桥兽的气息。
“趴蝮叔叔,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