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和景帝撕破脸,而是抓紧时间悄悄寻找密道。祖父曾奉命建造宫室,按先帝要求,将密道建在寝宫地下。
可惜进去才发现,那是条死路,未能通往宫外。
不过藏身尚可,我拿着干粮和水躲了进去。
外面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陛下,顾夫人失踪了!”
“一群废物,给朕找!”
我靠在石壁上,身体日渐虚弱。
这不对劲。
我的食物和水都是从顾府拿的,绝对没有问题,除非是......
那个女人做的。
西羌擅毒,她在我进宫之后对膳食做了手脚,想报一箭之仇。
我只觉得呼吸间都带着血气,后悔着,没早点把自己的心意告诉顾淮声。
不知过了多少天,外面响起惊呼哭喊声。
“顾将军逼宫了!”
6
我跌跌撞撞推开门。
路的尽头,站着一位冰冷肃杀的将军,背后是密密麻麻的兵。
他脚边的景帝像条死狗。
纯妃哭哭啼啼。
珠翠华服的莲贵妃不甘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突然朝他偷袭。最终被一剑刺穿心口,踹飞出去。
倒地的她看到了远处的我。
突然勾起邪诡的笑容,口型是:“没有解药,你完了。”
顾淮声似有所感,抬起头,脸侧还带着新鲜的血痕,眉宇却渐渐染上暖色。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
我眼中只剩那道渐渐走近的身影。
他风尘仆仆,几缕发丝散落,所有戾气都成了温柔。
“娘子,小爷来接你回家。”
我只觉胸腔一阵翻涌,呕出血来。
黑暗吞噬了意识。
男人惊慌的声音响起:“阿虞!”
醒来时天色昏沉。
冰凉的手背碰了碰,我对上了一双憔悴的眼睛。
顾淮声倏地缓了口气:“传御医。”
不过片刻,宫里的御医们便匆匆赶来,鱼贯而入,每个人都摇头。
“微臣实在诊不出夫人的脉。”
“无病无灾,却像是将死之人。”
“或许是一种奇毒,臣等实在没见过......”
顾淮声原本还强忍着的情绪,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彻底爆发,狠狠一脚踹倒了他们:“废物!庸医!”
御医们吓得纷纷跪地求饶,身子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男人实在是气极了,怒极了。
理智燃烧殆尽,反手抓住我,开始口不择言。
“阿虞,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留京?”
“你还是喜欢大哥对不对?”
“他去世这么多年,你逐渐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所以才狠心抛下我和英儿!”
“我不许!我不许!你明明是我的妻!”
我想回应他,想说的话很多,可惜没时间了。
只能伸手摸了摸他。
全场静寂——
男人眼泪砸下来,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像珍珠一颗颗砸在我手背,嗓子哑到发不出声音。
对不起啊,顾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