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告诉你。
后来我在你的脸上,再也没能找到半分顾惜朝的影子。
我死后的第一年,新帝登基。
红墙依旧巍峨,见证着权力的更迭。
宫人们都去巴结纯妃,因为她曾和新帝青梅竹马,说不定会旧情复燃。
纯妃自己也觉得如此——
莲步轻移,带着几分娇羞与期待,迈入养心殿,呈上兑了暖情酒的补汤。
新帝眉目如画,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朕后悔了。”
纯妃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她仍强装镇定,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顾淮声的目光如同利刃,直直地刺向她。
“朕居然为了你,曾经冷落自己的妻子。”
“你们本是云泥之别。”
字字句句,打碎了纯妃的幻想。
而后,哭到晕厥的她作为先帝的妃子,被送往护国寺。青山古木,清冷孤寂,她将每日与青灯古佛相伴,了此残生。
再然后,顾淮声不顾劝谏,执意封我这个死人当皇后。
“林虞是朕此生唯一的皇后,即便她已不在人世,这后宫之主也非她莫属。”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他却只是怔怔地望着殿外飘落的桃花。
“春天来了。”
“阿虞,没有你的春天来了。”
声音很轻,却让满朝文武都打了个寒颤。
新帝征战数年,北寇臣服,西羌灭国。
科举制度选拔出了无数能臣。
天朝再无内忧外患,迎来真正的太平。
我死后的第十年,帝无心国事,太子辅政。
顾英被教养得极好。
聪慧过人,文武双全,大臣们都说他会是开创下一个盛世的明君。
顾家人口简单,除了我们,主子就只有顾老夫人。后宅管理也容易,没事喝喝茶、看看戏,日子悠闲。
「年体」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
因为我的一句“再见面可不许哭鼻子”,他竟比他的父皇更像冷静威严的千古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