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操的不够用力？哥你还能走神？”洛景危险出声。
本意是想让人干的慢一点，这下肉棒进出的更快了，秦桥欲哭无泪，直至被猛烈的快感裹挟住，什么也思考不了了。
第15章
一只猫
一场激情过后，空气中溢满了桂花味信息素的味道。秦桥套上一件T恤躺在洛景的床上，后颈隐隐作痛。他那屋的床已经沾满了交合后乱七八糟的液体，没有备用床单，今晚只能睡在这里。他侧头，看着Alpha背对他坐在床头，后背又不出所料多了几道指痕，十分晃眼。
唉又和他做了，秦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而且又被临时标记了，明天上班的时候再去药店买点信息素阻隔贴吧，不想再面对公司同事异样的眼神。
“哥，我带回来一样东西，你应该会很喜欢。”Alpha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
“什么？”此刻秦桥已经无意去纠结洛景喊得名称了，总比某些更令他尴尬的称呼要好。
洛景起身，从客厅拿来一个包，有细小的猫叫声从里面传出来。秦桥一愣，刚刚他就模模糊糊听到猫叫，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赶紧起身，接过来打开。
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探头探脑，察觉到周边没有危险，慢慢从里面爬出来。
“豆丁！”秦桥倏地睁大双眸，将小猫抱起来。豆丁是他还没毕业时在学校里喂养的流浪猫，因为长得不怎么好看，瞎了一只眼，警惕心还很强，学生都不怎么愿意靠近它。某天晚上秦桥从图书馆回来，或许是饿狠了，从草堆里跑出来对他不停喵喵叫。
喂过一次之后这猫就缠上他了，时间久了，每天约定成俗般在固定的地点等他。然后秦桥发现这猫的戾气其实并没有那么重，喵喵喵黏上来的时候还挺可爱。给它搭了个小窝，取了个名字叫“豆丁”。
毕业之后，秦桥顾不自暇，只能将猫猫托付给学弟。但现在一看豆丁瘦了很多，甚至有些皮包骨，毛发都没有他走之前顺滑了，蔫儿蔫儿的。
橘猫显然认出了一年前喂养自己的人类，一边不停地叫，一边往秦桥怀里钻，爪子扒住布料不放。
这猫洛景蹲了好几天，暑假学校放假，他只能在外面慢慢逛。今早终于让他碰到了，逮了一天。橘猫被他拿住之后拼死挣扎，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现在却宛如换了一副面孔，又老实还不停撒娇。看Beta对一只猫笑得那么开心，洛景突然有些不爽。凑上去，将手臂竖在秦桥眼前：“你看它给我挠的，比你在我背上挠的严重多了。”
秦桥总觉得Alpha这个动作似曾相识，直接忽视了他的后半句。，和洛景相处这么多天，自己的脸皮好像都变厚了他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确实有些触目惊心，“等着，我给你处理一下。”
碘伏冰冰凉凉的，Beta的动作细致又轻柔，神情专注，洛景舌头顶了顶腮，笑着开口：“哥，你不怕我了？”
动作一顿，秦桥垂下眼帘，“毕竟豆丁也算我养的猫......”他目前确实对眼前的Alpha没有惧怕的情绪，因为他现在看起来还算个正常人的，不像第一天那么....但也仅限于现在，鬼知道他哪天又发什么疯。
“你怎么会知道豆丁的。”他撇开话题，拿过创可贴给洛景贴上。
“你果然忘了。”洛景眼角耸下来，显得委屈巴巴，“去年你也是这么给我处理伤口的。”
“去年？”秦桥皱眉，又仔细看了看洛景的脸。直到对方拿出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才惊呼出声：“是你？”
去年秦桥将豆丁的窝搭在宿舍楼的后面，鲜少有人经过。某天他照常给猫猫喂饭，去的时候一个男生蹲在小窝前面。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眼睛都被挡的严严实实，因为头发有些长，快到锁骨，秦桥刚开始还以为是个女生。
秦桥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因为秘密基地被其他人发现了。他慢吞吞地走过去，蹲到那人旁边。他不知道说什么，对方好像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小声喊豆丁的名字。一道橘黄色的身影从草堆里窜出来，用脑袋亲昵地蹭主人的腿。
“挠破了。”身边的人冷不丁出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了，鼻音很重。
“啊？”
“你的猫把我手臂挠破了。”
手臂横过来，上面果然被抓了几道痕迹。秦桥不知所措，只能抱着豆丁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和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对方没动，甚至一屁股坐到地上，“不。”
秦桥没应对过这样的场景，急得出了一身汗，“那、那你在这等一下，我...我去买点碘伏。”都开始结巴起来。
“嗯。”
给他处理好伤口之后，秦桥总算舒了一口气，“对不起啊，豆丁对陌生人比较有警惕性，它太缺乏安全感了。”
男生没吱声，只是对着自己处理好的手臂愣神。半响，从地上起来，秦桥才发现对方原来这么高大，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看样子是Alpha。一声不吭就走了，到第二天的时候，又坐在了这个地方，抬着手，和他展示手臂上新的伤口。
到第四天，秦桥看着新的抓痕，只能小声道歉。豆丁只是比较怕人，此前从来没有抓挠过别人。第一天说的话就像在啪啪打自己的脸，不敢去看他，默默处理伤口。
“对不起，你明天还想来看豆丁的话，喊我一起来吧，我在这里它应该不会挠人。”
“你不觉得我烦？”
“没有，你是第二个喜欢来看豆丁的，我还有点开心。”秦桥一般不会这么明显地表露情绪，一直都是个闷头葫芦。或许他是个陌生人，将脸全都挡住了，他就不用像对待平时的人际关系那样小心翼翼。
“哦。”
这人一如既往地话少，秦桥甚至开始有些期待隔天再在这里碰到他。不过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再来过来，也就慢慢地忘记这件事了。
思绪慢慢拉回现在，秦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张大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完全无法将眼前人和大脑中回忆里的人联系在一起。话有这么多吗？性格有这么恶劣吗？有这么...嬉皮笑脸吗？
不过也对，那时才短短三天，无法完全看出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秦桥哥，你现在处理伤口的手法比之前熟练多了。 ”洛景晃晃手。
“你今天去学校找的豆丁吗？”秦桥抚摸着小猫的皮毛。
“嗯，抓了好几天呢，我都要累死了。”
“谢谢你啊”秦桥发自肺腑。他一直想去看豆丁，但是毕业之后就不能轻易回学校了。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把猫搞回来呢？秦桥悄悄抬眼，看到Alpha耳垂上的耳钉，刚刚做爱看镜子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很像是之前他落下的袖口上的纽扣。然而关于这个，他也问不出口。
现在洛景的身份对他来说很复杂。一开始是可恶的强奸犯，但是后面又给他钱，算是救命的钱，现在又给他抱回喜欢的小猫。如果债债可以相抵的话，他也分不清天枰上的砝码那一边更重一点了。积攒了很多个为什么，但是好像哪个都难以启齿，最终还是选择烂在肚子里。
他本身就是个比较迟钝的人，想多了脑子就会乱成一团浆糊。反正只要交易结束了，两个人大概就不会再产生什么交集了，秦桥想。
听到Beta的道谢，洛景嘴角忍不住上挑，只是下一句话又如突然晴转多云。Beta说：“明天晚上我可以去参加公司团建吗？我尽量早点回来。”
“...哦。”回的不情不愿。
不过好歹也算答应了，秦桥松了一口气，“我有点困了。”高强度的性爱确实很蹉跎人的体力，他将豆丁赶到客厅，把自己的夏凉被抱过来，在床边边缩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临睡时还在想着明天要给豆丁买猫砂和猫粮。
洛景看着秦桥利利索索睡着了，把床头的灯关上，空间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听到Beta均匀的呼吸声。他轻手轻脚去客厅，坐到沙发上，点烟的时候扫到前面黑色的电视屏幕。屏幕里的Alpha带着陌生的笑意。
脸一下子僵住了，洛景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冷下来，像结了一层寒冰，他走上前，近距离的看，可刚刚的表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又勾勾唇，想要复刻，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点上一支烟。烟雾顺着呼吸道卷到肺里，滚过一圈后从嘴里吐出来，这种感觉让人上瘾着迷。
看着不远处的橘猫，洛景抓着自己的脸，开始审视，这段时间他搞这些无聊的小把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确实想报复一下秦桥，但在监控里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熟，外加那副偷外卖时候畏手畏脚的样子，还挺很好玩，就开始悄悄跟踪他。
下课后图书馆、食堂和宿舍三点一线，偶尔去兼职，就是Beta全部的生活，简直无聊至极。
不过忘了是哪天了，和他爸吵了一架，心情好像不太好。莫名想起来Beta对待那只丑陋的橘猫温柔似水的样子，一股不知名的冲动让他伪装起来自己，凑近大概只有Beta才去的地方，故意招惹那只猫，让它将自己抓伤了。
Beta胆怯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血液沸腾，心脏砰砰直跳，想要将蕴含其中的温顺粉碎的干干净净。不过当Beta轻轻处理伤口的时候，那股躁动就慢慢平息下去了。
或许Beta看不出来，但他那天几乎是落荒而逃。等到第二天，奇怪的情绪依旧像朵乌云一样盘踞着他，他想了半天，还是将自己的手臂挠破，在那里等着Beta。
第三天、第四天，同样假的要命的伤口，Beta一次都没有看出来。他终于发现自己有些控住不住地想要靠近Beta，想要撕裂了他，莫名其妙且毫无缘由，让他异常烦躁。但是柔缓的处理伤口时的那份安静又能将他很快安抚下来。
他不懂，就旁敲侧击地去问沈时卿，对方恍然大悟，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他将这几个字拆开嚼碎了品味，最后笑了笑，说：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喜欢和爱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是他爸身体力行告诉他的唯一的道理，很准确，也很让人信服。
后来他就没再去过了，但他没想到一年之后会再遇到Beta。仍然是那副天真的样子，这次他没有压抑自己，将他强暴，撕碎，一晚上低低的哭泣声环绕在耳边，却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爽。
想第二次放过Beta了，没想到在夜店碰到，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凑上去了，跟条狗一样。所以自己的这些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景又点了一支烟，回想Beta中药之后的样子，温顺、听话、配合。他眯了眯眼，身体靠着沙发放松下来，原本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对着屏幕做出平常的、习以为常的笑容，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一个乖巧听话还会发骚的床伴比强奸来的要爽得多，不是吗？
第16章
吃醋
洛景在客厅坐了一夜，等天亮了才回床上睡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头顶一跳一跳的，一晃就疼。家里安安静静，看了看手机，是Beta快下班的时间，想发个消息，突然想起来他今晚要参加公司聚餐。
“啧。”
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平时这个时候自己会干什么来着？找几个狐朋狗友去喝酒、打牌，有时候会去玩命一样的飙车。好多天没去了，已经积攒了很多约他玩的消息。洛景去冲了个澡，把自己收拾一番。
出门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犹豫了半响，洛景改变了主意，进去买了几只栀子花。嗅了嗅，是小时候经常闻到的味道。睡不着时被妈妈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讲童话故事。下雨后的青草味夹杂着安抚性栀子花信息素的味道，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味道。
可惜现在再也闻不到了。
洛景将花打包好，开车去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溢满鼻腔，本能的厌恶，他用手捂住鼻子。17岁有几个月的记忆是很模糊的，但是用力回想却只有隐隐约约的消毒水味弥散出来，让人想要呕吐。他一直很想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医生说可能是心因性遗忘，是他自己刻意遗忘了这段记忆。真搞笑，洛景听后嗤之以鼻。
医院的最顶楼，高级病房。洛景推门而入，洛振东正笑意盈盈地同坐在他病床前的Omega聊天，气氛十分融洽，不过在他进来的那一刻，灼热的夏天就像瞬间结了冰，洛振东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
“你还知道来？”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却有藏不住的喜悦。
苏白往背后一看，高大俊美的Alpha面无表情，眉间甚至带着几点嫌弃。不过他还是一瞬间就感觉到强大的吸引力，毕竟两个人的匹配度足足有94％。他的眼睛一下亮起来，兴高采烈：“洛景？”
他走过去想挽住Alha的手臂，对方却不动声色地避开，朝着洛振东开口：“来看看你死没死。”语气中包含着巨大的恶意和嘲讽，苏白尴尬在原地。
两人小时候见过几面，在苏白的印象里，洛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长得像个瓷娃娃，可爱乖巧，他一度以为对方和他一样是Omega。听到大人说是Alpha后还震惊了好一阵，后来两人就不怎么联系了。洛景去了他外婆家，但偶尔见到几次也不会如此直白的表达嫌恶。
洛振东听了儿子的话气得发抖，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他从洛景的嘴里听了太多恶毒的话，倒不如说都有些习惯了。也明白两人的关系到如此恶劣的地步，是因为自己。可是不管他怎么补偿和低声下气都修复不了父子间的关系。
洛景把栀子花插进花瓶里，嘲讽道；“还记得这味道是谁的味道吗？”
栀子花香，当然记得。洛振东在心底叹了口气，每次洛景来见他，不管是回家，或是医院，都要带上几束栀子花。反复提醒自己犯下的错误。
他当然爱齐书琼，不然也不会不顾家里的反对娶她为妻，可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实在是太低了，三十多岁才怀上孩子，时间久了，那一丁点爱意也有些消磨了。那时候公司出现问题，恰好身边又出现一个匹配度极高的Omega，散发一丁点气味，就能把他一身的疲惫消散了。
洛振东才姗姗意识到匹配度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不然也不会尽力撮合洛景和苏白，他不想儿子走他的老路。
见洛振东不回答，洛景握住花瓶的手缓缓用力，仿佛在抓住谁的脖子，冷笑，“你去美国最好也把那个疯女人带上，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能做出什么事来。”
“让医生把她给看好了，别有事没事给我发垃圾短信。”洛景打开手机，翻找出几条短信，无不都是咒骂的语言，他笑着念出来：“都怪你杀了我的儿子，该去死的应该是你？”
洛振东脸色一变，抢过他的手机，一条一条翻看，末了全都删除，把号码拉黑。
“这么应激啊？我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比如我记不起来的那几个月？”洛景试探着询问。
“我会看好她的，你快走吧，看着你我心脏就疼。”洛振东摸着自己的胸腔。几天后他要去美国看病，做个手术。叮嘱洛景：“你好好上学，别整天跟人瞎混。”
洛景耸耸肩，没应声，越过苏白离开了。吃瓜吃了半天的苏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那洛叔叔，我去找洛景吃顿饭？我先走了？”
“嗯，好孩子，快去吧。”洛振东终于又露出一点笑容。
苏白火急火燎地追上洛景的步伐，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刚刚获得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问也不好问，不问又太好奇，只能默默地跟在他后面。虽然味道很淡，但是那一丁点的信息素都让苏白感觉到心情大好，不禁咂舌，高匹配度真是有股别样的魔力。
Alpha走的太急，根本没发现身后跟了人。尤其此刻心情烦躁不已，他给秦桥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很久都没回。想了想，去了经常去的一家清吧，坐到吧台前面才意识到苏白一路跟着他。
“你表情好凶啊，怎么和你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苏白叹了口气，点了两杯威士忌，“上次约你吃饭，洛叔说你会来，我可等了很久。”
洛景都忘了这茬了，看着眼前的酒，摩擦杯子口的边缘，“嗯，抱歉。”
声音冷冷淡淡，按理说高匹配度应该互相吸引啊？苏白有些不信邪，手指撩上洛景的手臂，把身子靠过去，在他耳边轻声：“听说高匹配度做爱很舒服，要和我试试吗？”
苏白的信息素味道是白兰地的酒香味，一散发出来就紧紧缠上Alpha。洛景皱眉，这股味道确实和他的信息素有很高的融合度，像南北磁极找到对方后快要紧紧的吸附在一起。在对方的嘴巴快要印上他耳朵的时候，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