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姜漫趴在他肩上,哭红了眼睛,在他肩膀留下一排牙印。
后来从浴室出去,谈序便没再让她穿着湿衣服。
姜漫被抱到落地窗前,两只手被压在玻璃上,谈序从背后吻她。
她的掌心又热又烫,贴着冰凉的玻璃上,倒觉得有些舒适。
就是身后的谈序存在感太强了。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在意他,姜漫只能没话找话,分散思绪。
“谈总……”姜漫颤声。
背后的男人低沉嗯了一声,带着疑问的语气。
姜漫的脸几乎撞到玻璃上,温热呼吸将透明玻璃蒙上一层薄薄白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说话的间隙,继续:“你刚才在楼下……说的是法语吗?”
谈序的掌心,一点点熨烫着她。
他的声音低沉,“嗯。”
“是什么意思?”姜漫问。
下一秒,她被拉着转身,与他呼吸相对,视线相接。
谈序将她托起,眸色很深的看着她。
俊脸往后退开一些,蓦地抵近,声音很欲:“想知道?”
姜漫揪起细眉,咬紧唇,暗暗平复呼吸,“想……”
谈序的吻落到她耳畔,“我也有个问题想问……”
“我们交换答案?”
姜漫一口答应,问他:“什么问题?”
谈序亲了她一下,“最近家里在催婚……想问一下姜小姐对婚姻,以及另一半的想法。”
姜漫搂着他的脖颈,一双黑白分明地水眸不解地看着他:“我吗?”
婚姻,和另一半?
……
谈序和她探讨这个问题,是不是想要委婉地告诉她,他家里已经开始为他安排婚事了。
姜漫思绪一凝,视线移开,“我不知道……大概有钱长得帅对我好,就这三点。”
这个答案笼统大众化,却又非常苛刻挑剔。
拿到网上去说,也许会被人骂“想得美”。
可是这三点,谈序似乎都符合。
姜漫低头,往男人肩膀重重咬了一口。
谈序只当她是兴头上,没太在意。
“姜漫。”他唤她的名字。
结婚一事就像一团乱麻堵在他胸口,不解开不行。
所以他决定告诉她,“我家里最近在给我安排婚事……”
姜漫松口,在他肩上靠了会儿。
她忽地捧住谈序的脸,用吻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谈序呼吸一滞,被姜漫这个主动又用力的吻清空了思绪。
理智也跟着清零,他把人抱去大床那边,将结婚的话题,抛到一边。
……
后来结束,姜漫已经困倦,没精力再听他说话。
谈序只能作罢,带她清洗,抱回床上。
抱着姜漫入睡时,谈序想起她之前的问题。
凑到她耳畔亲了亲,又说了那句法语:“une
bonne
fille.”
姜漫揪着眉,梦呓般嘟囔:“……你还没告诉我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男人磁声噙笑,温声回答她:“‘乖女孩’的意思。”
姜漫没再说话,像是彻底睡过去了。
谈序却一夜无眠。
在寂静的卧室里,他时而低头亲吻姜漫的发顶,时而玩弄她纤细莹白的手指。
享受着这短暂拥有她的时光。
去年的今日,是他们正式认识,开始这段关系的日子。
那时候,他想,做炮友总比陌生人好。
所以稀里糊涂和姜漫开始了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可是此刻,在这个事后寂静的深夜。
谈序却深深感觉自己心里的欲望就像高山的雪球,已经在这一年间,越滚越大。
-
姜漫做了一个梦。
梦见谈序家里为他安排好婚事,举行了隆重盛大的婚礼。
而她受邀参加了谈序的婚礼,看见新娘子的脸。
果真是顾家的那位千金小姐。
姜漫没来得及体会心里的涩意,画面便一转,到了夜里。
她和谈序躺在大红色的喜被里,缠绵吻着,做着夫妻间的事情。
那一刻,姜漫被“道德”的大山压得呼吸不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犯错,内心很挣扎,身体却顺从。
最后,她被那种强烈的精神压迫感惊醒,心脏猛烈跳动着,汗涔涔地睁圆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镜面。
一切归于平静,那个违背道德伦常的梦渐渐褪去热度。
姜漫喘了口气,抬手抹去额头的细汗,闭上眼。
心里暗暗庆幸那只是一个梦,庆幸自己没有明知故犯,还不是梦里那个不知廉耻的姜漫。
昨晚,谈序说他家里在给他安排婚事。
她用吻堵了他的嘴,因为不想听。
但是现在,那个梦却让她彻底冷静清醒。
既然谈序家里已经为他安排婚事,那么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昨晚给谈序发消息时,姜漫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本来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私下见面。
姜漫心里平静下来,她朝床头柜看了一眼,没看见纸条。
谈序还没走?
这么想着,姜漫从床上坐起来,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衣帽间里出来。
姜漫看过去,一眼望见赤着上半身的谈序。
“醒了。”男人也看向她,一边将黑色衬衫穿上,一边走向大床,“睡得还好吗?”
姜漫愣怔看着他,心脏蓦地提到嗓子眼。
方才下定的决心,有些微动摇的迹象。
她木讷点头,没说话。
谈序走到床边,近距离看着她,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姜漫。”
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姜漫不自觉地抓紧床单,笔直迎视他的目光,张了张嘴,已经猜到一脸凝重的谈序要和她说什么。
也好,就让他开口好了。
毕竟像谈序这样身份的男人,自尊心都很强,肯定不愿意由她开口结束这段关系。
姜漫嗯了一声,静默等着他开口。
两人对视许久。
谈序似乎也很犹豫。
他的视线太沉,像要把人吸进眼里。
姜漫不得不垂下眼,继续等他宣判。
终于,谈序开口了。
音色淡淡,却语出惊人,“结婚吗?”
姜漫闭眼,下意识要点头。
却忽地惊住。
……
他刚说什么?
姜漫慢慢抬起眼帘,视线顺着男人腹肌中间的那条线慢慢往上,最后顿在了男人衬衣间肌理分明的蜜色胸膛。
大脑宕机,空白着。
——谈序说的是什么?
——结婚还是结束?
——她刚才是幻听了吗?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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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全其美。
一夜春雨后,
别墅庭院里的西府海棠被滋润得娇艳欲滴。
晨风微拂,花枝便摇曳轻颤。
落地窗的白色纱帘也被吹动,姜漫用余光瞥了眼,
凝滞的思绪终于活络。
她的视线慢慢聚焦到谈序脸上,
仍有些不敢置信,
“你刚才……说的什么?”
“我说,
”谈序沉声,这次一字一句,“结婚吗?”
“和我。”他补充。
姜漫这次听清了。
是结婚,不是结束。
……
但这太荒谬了。
谈序竟然在向她求婚!
“姜漫。”谈序在床边坐下,敛起了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他一边系着衬衣扣子,
一边同她商谈:“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顿了顿,他又补充:“可以先试婚一年。”
“一年后,
你若是对这场婚姻不满意,想离。我名下所有财产,
会分你一半。”
关于结婚这事,
他打了一夜腹稿。
到头来还是靠临场发挥,才说出这些话。
谈序系好了扣子,
腕骨突出的手搭在膝上,不由紧握。
他幽深的视线紧盯着姜漫,屏息静等着。
此时此刻,一室的静谧氛围里,谈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过的紧张。
有种命悬一线的感觉。
像是把生死都交到了姜漫手里,听凭她处置。
“谈总,
”姜漫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视线集中到面前男人的脸上,她微拧秀眉,
“婚姻不是儿戏。”
他的求婚太突然,让人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像是小时候过家家说的玩笑话,叫人不敢当真。
婚姻不是儿戏。
姜漫不得不提醒他这一点。
谈序温沉的眸与她对视片刻,下移落到她肩上的印痕,眸色深了些许。
暗暗吸气,仍旧一字一句:“我很认真。”
-
临近中午,春阳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