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的男人有些诧异,抽空看了她一眼,心底的阴霾彻底散了。
心情竟是明媚起来。
沉默许久,谈序趁着等红绿灯时,伸手摸了摸姜漫的脑袋,沉磁的声音噙笑:“没关系,老公会保护好你。”
姜漫被摸头杀制裁了,只觉头顶降下一阵温热暖流,很快便令她脸上烧烫起来。
谈序带姜漫去浙市一家私密性比较好的私房菜馆用的午饭。
饭后两人直接赶往大剧院,看了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话剧。
到地方后,姜漫才知道,为什么谈序并不担心他们会误了时间。
因为他把今天的场次都包了下来。
偌大的观众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姜漫白做了一番伪装。
起初还有些忸怩,觉得谈序太奢侈。
可是后来被话剧悲情的虐点触动掉泪,她才明白包场的好处。
那就是不用担心影响别人,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更不用担心哭花妆以后被人拍照发到网上。
总而言之,包场的感觉比她想象中更爽。
看完话剧时间还早,姜漫便听从谈序的建议,去浙市最有名的作尘山看日落。
两个人做了简单的伪装,坐缆车上山。
赶在最好的日落点抵达观景台。
最近似乎是作尘山的淡季,山上游客不多。
谈序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观景台,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和姜漫独处,静等日落。
天际薄云被日光穿透,如烟霞笼着。
夕阳余晖与山峦密林交织,暮景朦胧,有种难以言喻的壮丽。
山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姜漫闭着眼,有种自由自在,行在云端的感觉。
似乎这一刻,烟火凡尘,世俗杂事,全都抛之脑后。
在山上待到夜幕沉落,谈序才带着姜漫坐缆车下山。
山下遇到卖花的摊贩,是个年迈的老婆婆。
姜漫买了几束,转手递给了谈序:“你拿回别墅,找个花瓶插起来。”
谈序接了,深深看她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
吃过晚饭后,谈序记着姜漫要回酒店的事,上车后主动导航锦臣酒店。
姜漫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他操作导航,心里涟漪泛滥。
“一会儿给你买点甜品水果和小零食,你带回酒店。”男人输入了目的地,又倾身为姜漫系好安全带。
他说话时没看她,低垂着眼睫,神情如常:“回去以后早点休息,别熬夜看剧本。”
莫名的,谈序有些唠叨。
姜漫一直看着他。
直到他为她系好安全带,骨节分明的手欲收回去。
鬼使神差的,姜漫莹白纤细的手指搭上了他温热的手腕。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却让谈序呼吸一竭,不由得抬眸看向她,满目深沉,暗含期待。
姜漫一眼陷进去,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我忽然想起来……有段戏,要找个人陪我对一下。”
谈序沉默不语,还是看着她。
姜漫松开了他的手腕,靠回椅背上,不由将脸转向车窗外,“回酒店的话……好像没人陪我对戏。”
才怪。
剧组的人都住在锦臣酒店,只要姜漫想,怎么可能找不到人对戏。
这个理由也太蹩脚了点!
姜漫懊恼地想着,面上却不露声色。
车厢内静谧了几秒,旁侧传来男人很轻的一声低笑。
姜漫觉得不可思议,扭头看了他一眼。
谈序嘴角的弧度尚未收住,话音都噙着笑:“老婆,你好可爱。”
姜漫:“……”
果然,他都看穿了!
就在姜漫羞赧难当,打算收回刚才的话时。
男人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执到唇边,郑重地印下一吻。
谈序不笑了,音色很是正经:“我愿意陪姜老师对戏,哪怕通宵达旦。”
姜漫耳朵红透,热意从脸上涌遍全身。
后来谈序倒也没有步步紧逼,适时将她的手放回原处,一脸正色地握住方向盘:“那就回别墅,那里安静,适合陪姜老师对戏。”
姜漫不说话。
谈序默默驱车往郊区的方向,消沉了一整天,情绪总算开始回暖。
-
夜色深沉,别墅区一片宁静。
姜漫回家后先去冲澡,然后去书房看剧本。
一本正经的态度,似是为了证明自己和谈序回来,真的是为了请他帮忙对戏而已。
谈序在别的房间洗的澡,洗完后随意穿了一身白色家居服,便找去了书房。
彼时姜漫正在研究改掉的那段吻戏,看剧本看得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屋。
谈序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低眸也看剧本。
“老婆。”他唤她,声音很轻:“我听说,你拒绝了吻戏。”
这件事姜漫一直没有找到契机告诉谈序,但他身为《明珠》的投资方之一,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所以谈序知道这事,姜漫并不奇怪。
她顺势嗯了一声,极认真地说了一句:“不止这次,以后接戏,我也会避免和其他异性演员有亲密戏份,你放心。”
谈序身形一僵,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决定。
欣喜之余,也有些歉疚:“对不起。”
怪他小心眼,占有欲太强。
才让姜漫被迫做出这样的取舍。
姜漫的注意力从剧本中抽离,转身靠在书桌边沿,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池月曾经说过的话。
好半晌,她的思绪才回笼,声音软柔好听:“你为我跨越阶级,我为你舍弃一次原则,这很公平。”
姜漫顿了顿,抬手摸着男人冷峻的脸继续,“所以谈序,我们要好好相爱。”
她温柔的声音,如春风如秋雨,有种温暖且浸润人心的力量。
那双剔透的眼眸里是炽热的爱意,悄然点燃了什么。
令静谧的氛围,朝着旖旎的方向一去不返。
要不是姜漫适时开口,谈序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吻下去。
“陪我试戏吧,过来,坐这儿。”姜漫拉他的胳膊,把人按坐在椅子上。
她自己靠在桌沿,与他面对面,“这场戏讲究一个旖旎暧昧的氛围。”
“家里有烟吗?”姜漫问了一句。
谈序彻底从刚才的心动中缓过神来,视线清明了一些,但嗓音仍是哑的:“应该有。”
姜漫:“这场戏要吐烟圈,借用烟雾朦胧的氛围感,错位吻戏。”
谈序明白,“我去找找。”
但凡是他要入住的地方,都会有专人提前备上生活用品,打扫卫生。
烟酒是应酬必备的东西,一向也会准备着。
应该能找到。
谈序走出书房,没几步,便靠墙而立,重重喘了几口粗气。
一想到刚才姜漫随意倚着办公桌,一本正经和他说戏的样子。
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她穿上白衬衣和黑色包臀裙,戴上黑框眼镜,拿着教棍和皮鞭的样子。
“……”
谈序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揉散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惜姜漫那副正经严肃的样子,在他脑海中太过深刻。
越是想忘记,越是清晰。
也越发的想为她量身定制一套教师制服回来,把她关在书房,就固在他与书桌之间,让她一对一地为他“教学”。
无数的画面,令谈序唇干舌燥。
他试着深呼吸,平复了许久才动身下楼,去储物间里找东西去。
而书房里,姜漫正琢磨一会儿是她冲谈序吐烟圈,还是谈序冲她比较好。
第55章
love
我能亲一下吗?
别墅里的确备了烟酒,
还有各式各样的礼品。
谈序拆了一条苏烟,视线沉甸甸落在烟盒上“吸烟有害健康,尽早戒烟有益健康”的字样。
心下几番衡量,
还是叹了口气,
拿了一盒苏烟上楼去。
书房的门开着,
走廊里投下一片薄薄光影。
房间里,
依稀传出姜漫情感丰富,字正腔圆的声音,“山田先生喜欢什么烟?”
谈序顿在门口,不由得静默,怕打扰了书桌前,
正对着空荡荡的椅子无实物表演的姜漫。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私下里表演。
连背影都像是变了个人,让人进入到故事里。
谈序能真切感受到姜漫对演戏的热爱,
她似乎是为戏而生,从身形动作到声音语气,
都有一种浓烈的故事感。
哪怕姜漫穿的是细肩带的黑色吊带睡裙,
这一刻,也会让人觉得她是《明珠》这部戏里,
穿着旗袍的风尘女子柳茵茵。
这样无实物的即兴表演,她手拿把掐,演绎得很好。
当她撑着椅子扶手柔情地俯身,对着空气说出撩拨人的台词时,谈序沉寂的心悄然而动,如见山海般哗然。
隐忍了一天的欲望,
山崩海啸。
谈序吸了口气,悄然转身,回了趟卧室。
他从衣帽间里翻出了之前定制的高领长袖T恤。
云雾网纱透视的设计,
让人多看一眼都会心生羞耻。
这衣服是之前定制男仆装的那位设计师自由发挥的作品。
谈序拿到这件衣服时,沉思了很久,觉得自己不至于跌破下限,穿这种衣服去取悦姜漫。
可是就在刚刚,看见姜漫专注工作,心无旁骛的样子,谈序突然觉得,可能只有穿上这衣服,才能稍稍让姜漫从剧本里分心来看他。
书房里,姜漫还在为烟圈的事纠结。
她自己试了一下,总觉得按照人物性格,还是柳茵茵冲山田一郎吐烟圈最为合适。
姜漫脑袋里已经有大概的画面构想,就等着谈序把道具拿来。
等待期间,她拿着剧本继续分析后面的剧情。
正专心构思后面的戏份应该如何去演绎,身旁突然多了一道高大身影。
知道是谈序,姜漫眼也没抬,“怎么去了这么久?”
男人的体温和他身上沐浴后的香味若即若离,若有似无地侵扰着她。
使得姜漫的注意力逐渐从剧本中抽离。
她暗暗深呼吸,告诫自己要定住心神,不被男人的靠近干扰。
谁知下一秒,谈序直接抽走了她手上的剧本,单手将她抱坐到实木书桌上。
没等姜漫反应,带着一身幽沉香味的男人已经跻身站到她腿间,修长身姿,挺拔而立。
他温热宽大的手掌绕在她腰上,整个人强势霸道地占据她前方视野。
姜漫愣了片刻,缓慢抬眸,视线从男人腰腹向上攀去。
随着男人网纱衣料下朦胧可见的腹肌、胸肌,脑子里关于剧本里的剧情、场景、人物对话,渐渐化作云烟飘散。
姜漫看直了眼,声音似卡在了嗓子里。
原本平静如水的心,也忽地汹涌澎湃,扑通狂跳。
她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