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还算争气,等下把那些助孕的补品吃了,只要你乖乖地再怀个男孩儿,我可以考虑跟你补办结婚证,当做奖励。”
温砚舟说这句话,并非因为他重男轻女。
只是因为,没能儿女双全,是姜梨的遗憾,她担心温淼会孤单。
从我来到温家的第一天,他就告诉我:
“我这辈子只会有阿梨一个妻子,而你不过是帮她弥补遗憾的生育工具。”
“你的任务除了抚育淼淼,就是生个男孩儿,如果是女孩儿,那就打掉,毕竟温家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你要记住,即便你生下儿子,那也不过是陪淼淼长大的玩具,孩子更是要放在阿梨的名下,你永远不许痴心妄想。”
床单再次被鲜血洇湿,温热暧昧的气息越来越近,温砚舟的眼尾愈发得红。
这一次,我没有选择乖顺迎合,而是将他推开。
“温总,八年之期已满,我该走了。”
话音刚落,大腿传来一阵蚀骨剜肉般地疼。
我顿时脸色惨白,随即而来的就是全身麻痹和心口绞痛的感觉。
小蛇爬回到温砚舟的手腕,邀功般地昂起头。
温砚舟奖励地摸摸它,方才的情欲一扫而光,眼里带着怒意:
“姜十安,淼淼不过一时贪玩,你有必要揪着不放吗?之前的六次流产也没见你这么上纲上线。”
“你好歹抚育了淼淼八年,即便她不是你亲生,也是你姐姐的孩子,跟你有割舍不掉的血缘,你就这么狠心丢下她?”
“只要你收回刚才的话,我立马让人给你注射血清。”
和温淼的宠物蛇不同,温砚舟的蛇,都是有毒的。
不会要人命,但可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或许是毒素的作用,我的思绪突然飘回到八年前。
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姜梨,是京市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
她的丈夫,温氏集团的总裁温砚舟宠妻入骨,姜家也跟着鸡犬升天。
为了迎合姜梨的喜好,温砚舟从一个对蛇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变成了圈里出名的‘蛇佬’。
没人比他更懂蛇,也没人比他更爱姜梨。
姜梨也很爱他,爱到明知自己的身体不适合生孩子,仍然冒险怀下龙凤胎。
最终,她死在了产房里,那对龙凤胎,只有女孩儿活了下来。
姜梨临死前,死死抓着我的手,字字泣血:
“十安,你是我妹妹,你要替我把淼淼抚养长大,你要再帮我生个儿子,让他将来保护淼淼,这是你欠我的!”
当年我被烂赌的继父卖给别人抵债,是大肚子的姜梨突然找到了我,付清了债款,让我免于一场凌辱。
姜家虽不喜我私生女的身份,但更不想别家的女儿给沈家生孩子,威胁到他们的利益,捏着鼻子认回了我。
温砚舟不愿违背亡妻的遗愿,于是我们定下约定,我抚养温淼八年,并生下儿子,弥补姜梨的遗憾。
可他终究不想另娶他人,只跟我办了一场潦草的婚礼,却并没有真的领证。
做了八年的温夫人,谁能想到,我其实不过是个外人。
我静静道:
“之前的六次流产,都是女孩儿,你说过,温家不需要多余的东西,我也无意毁约,如今八年之期已满,我也生下了男孩儿,虽然被迫流产,但那与我无关。”
“温淼并不喜欢我,我走后,她也能过得开心些,而且我已经流产太多次,以后只怕很难怀孕,留下更是多余。”
温砚舟听完后,眉头皱起,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些:
“你要是怕流产伤身,我可以找金牌营养师帮你调理,哪怕再流一百次,你的身体也不会……”
我摇头打断他:
“不劳温总费心,我已经决定离开了。”
温砚舟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抬手卸掉了我的下巴,阻止我继续说话。
他嗓音冰冷:
“姜十安,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如果你的嘴里只会吐出无意义的废话,那就不用再说了。”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也没必要给你注射血清,你就多疼一疼,好好反思你的言行!”
温砚舟怒气冲冲地离开,我瘫在床上,口水失控地溢出,忍受着蛇毒带来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砚舟身边的保镖出现,帮我把下巴复位,又注射了血清。
他将一件女士外套丢给我:
“夫人,乔小姐来了,她刚刚陪温总父女俩在温室喂蛇时弄脏了衣服,温总让您亲自帮客人洗干净。”
被丈夫当成佣人一样使唤,给别的女人洗衣服,这是莫大的羞辱。
但我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