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给我丝毫解释的机会,就让人掰断了我的十根手指,我的脸顿时惨白无比。
温砚舟托起我的下巴,声音冷漠:
“姜十安,你知道错了没有?”
我很想说,不是我,我没做过,我没错。
可说了又能怎么样?
他不是已经信了吗?
我虚弱地笑了笑:
“如果温总出完气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温砚舟脸色瞬间冷的吓人,猛地将我甩到地上:
“滚!”
“别怪我没提醒你,离开沈家,你什么都不是,姜十安,你别后悔!”
他领着乔妍头也不回地离开。
刚走沈家大门,身后响起一阵鞭炮声,温淼幸灾乐祸地大喊:
“贱女人,爸爸终于把你赶走了,我要放鞭炮庆祝!放三天三夜!”
我顿住脚步,转头望向她:
“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对吗?”
“当然,不是你这个恶毒的狐狸精还是谁?妍妍阿姨说了,你就是因为嫉妒我妈妈,才害死她和我弟弟的!”
心里最后的期望彻底破灭,我点点头,静静道:
“温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后悔。”
温淼愣了下,半晌愤怒地喊道:
“我才不会后悔,我巴不得你死了才好,你敢动我妈妈留下的东西,我迟早把你千刀万剐!”
我不再理会她,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个困住我八年的地方。
我去了医院,将断了的指骨重新接好后,直奔机场。
我最终在F国一座边陲小镇落脚,只因为这是我生母的故乡。
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二十岁那年,她遇见了来这里旅行的父亲。
父亲看中了她年轻美丽的面孔和身体,想方设法把她追到手,甚至把她带回了国。
后来母亲发现父亲早已有家室,她不甘心自己被欺骗,跑到父亲的公司要说法。
父亲表面安抚她,转头就把她送给了一个烂赌鬼。
他给了赌鬼大笔的钱,要他看好母亲,不许她出去闹事。
赌鬼打断了母亲的腿,用铁链拴住她的身体,防止她乱跑。
后来母亲才发现,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
赌鬼知道后,又趁机敲了父亲一笔钱,或许是数额满意,他竟然允许母亲生下了我。
三岁那年,赌鬼因为赌输了钱,再一次把母亲打的鼻青脸肿,满口吐血后,骂骂咧咧出了门,誓要翻盘。
那天母亲搂着我,说了好多话,最多的就是她的家乡。
她用她不甚流利的中文告诉我:
“安安,你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机会离开。”
“如果可以,请你再去帮妈妈看一看故乡,妈妈真的很想念那里。”
我当时天真地问:
“妈妈,你不和安安一起去吗?”
可我再也没等来母亲的回答。
她死了,脾脏破裂而死。
我将母亲的骨灰安葬在当地墓园里,轻轻地说:
“妈妈,我们回家了。”
几天后,我在当地的福利院找到一份工作。
跟其他福利院的院长,大多是两鬓斑白的老头老太太不同,这里的院长出奇地年轻,是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男人,还是个华人,叫沈确。
更奇怪的是,面试那天,沈确只看了我一眼,就决定录用我,仿佛他早就认识我一样。
“请问,我们见过吗?”
沈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回答的很欠揍: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