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程砚喘着气出现在门外。
外面应该是下了雨，他打了发胶的头发乱成一团，白西装也被雨水洇湿。
往常面对我游刃有余的人第一次这么狼狈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身上的婚纱还没有脱下，他看见我身上的婚纱反而冷静下来。
一瞬间像是找到了我的弱点，盯着我问：「真不嫁了？」
我没说话，他看着我又问了一遍：「宋今禾，你说话，你到底嫁不嫁。」
我看着他逐渐染上着急的脸，内心反而格外平静。
「不嫁了。」
他听见我这句话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烦躁。
「因为什么？」
「就因为我回了苏落月那一句消息？」
2
我没说话，他把手机拿出来，塞进我手里。
「宋今禾，你查，我随便你查。」
「你能翻出来一点我出轨的证据，我今天死你面前。」
我看着手里的手机恍恍惚惚。
以前想查时，他遮遮掩掩，甚至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质问我：「你偏要看我手机干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现在他主动把手机塞进我的手里。
但是我不想查了。
我把手机举起递给他，又说了一遍：「我真的不嫁你了，程砚。」
他没说话，解锁手机，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一条一条地和我解释。
「你看，删了，我已经删了。」
手机屏幕散发的光幽幽照着我的脸庞。
光不刺眼，但是两条孤零零的消息格外刺眼。
对面一句：【见个面？】
程砚回了：【哪？】
没有自我介绍，他们两人心知肚明对方是谁。
像是三年前的消息一样，对面一句：【来？】
程砚回：【立刻。】
他像条狗。
3
我和程砚大学时相识，那时他一身白衬衣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我睡醒抬头时，正巧撞进那双含笑的眼。
他说：「某些同学，不要睡啦。」
接下来我们走得越来越近。
我知道他过得并不好，家里破产父母离婚，所有人都离开他。
但是我家庭幸福美满，甚至遇到的每一个人对我都很好。
所以我理解不了他的处境，只能一遍遍安慰他。
他收下我笨拙的安慰，告诉我：「你在我身边就行。」
他希望我在她身边，那我就在他身边。
毕业那天，他约我见面，到奶茶店时他顺手把一袋子糖果递给我。
「路上看见的，我想着你喜欢。」
爸爸只要出门，就会给我和妈妈带东西。
爱是下意识地惦记。
女生真的太容易被这种细节打败。
所以我看着他那双眼睛心脏乱跳，急忙躲开他的视线。
直到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我才敢抬头看他。
被他抓到，他看着我说：「沈今禾，我希望你以后自私一点，不要考虑别人的看法，怎么开心怎么来。」
我表白了，他垂着头沉默半晌，最后说：「今禾，你知道的，我目前不能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