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我们结婚吧 > 第20章
  很快,卓裕重新发来:“明天我去拜访岳父岳母。”
  姜宛繁挑眉,原来有人也在适应已婚这件事。
  回霖雀的时间定在周三,两人领证的第三天。
  原本卓裕是想马上去的,毕竟娶了人家闺女,没提前知会,换位思考,搁哪对父母身上都难以接受。但姜宛繁很淡定,说店里排了工期抽不出时间,晚一点再回。
  卓裕本来很从容,一停顿,他反倒惴惴不安了。
  谢宥笛知道他领证后,没个笑脸不搭理人,卓裕舔着脸讨好,才把谢少爷哄舒坦,获取到关键情报。
  “见面礼?”谢宥笛冷嗤:“她家有钱,要什么买不起,别整俗套了。你想想看,人祖祖辈辈做刺绣,那是世家,是传承,是有家风底蕴在的。你得高大上一点,要跟他们有共同话题。”
  卓裕觉得很有理,于是找了好多关于刺绣的资料,公司也没去,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咖啡机都快烧坏了。什么刺绣的发展史,类别特征,名家珍品,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天亮时,他背书背到头晕。
  当年高考都不曾这么拼过命。
  “你父母好相处吗?”回霖雀高速上,卓裕忍不住问。
  “还行。”姜宛繁简单干脆。
  卓裕憋着话没说,控制不住地点了点刹车。
  姜宛繁低头忍笑,故作正经地安慰:“真的,不骗你。我爸虽然练武术,但也只是爱好,还没到能参加比赛的水平。我妈人更好,见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不怕了吧?”
  “……”
  姜宛繁问:“要不换我来开车?你坐副驾冷静冷静。”
  “不用了。”卓裕叹了口气,“这事是我做的不周到,上酷刑我都认。娶到你,怎么着都不亏。”
  下高速要路过镇中心,姜宛繁说要去一店里拿点东西,卓裕将车停在马路边等。车窗降下来,外头阳光刺眼,他把墨镜戴上,音乐声关小了些。
  上回来这,阴云暴雨,九死一生。
  这回重返,天蓝云净,宛如新生。
  卓裕视线送远,霖雀镇不算小,三层高的自建房一栋挨一栋,一楼门面里建材店最热闹,液压机碾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水果店老板娘坐在那打盹,进来客人也没察觉。微湿的空气浮游过脸,沁凉不不干燥,像天然的保湿霜。
  卓裕的视线偏向另一个方向,三两个穿苗服的阿嬷背着竹篓慢悠走过,头上的大银角复古瑰丽。
  这就是姜宛繁长大的地方。
  “看什么?”姜宛繁回来的快。
  卓裕问:“你穿过苗服吗?”
  她点了点头,“穿过。”
  卓裕替她拉开车门,“走吧。”
  十分钟后,卓裕看着这栋三层半占地几百平的大庭院时,手心微湿冒汗。这幢小别墅倒也不是说有多豪华,但打理得井井有条,应有尽有。
  “紧张了?”姜宛繁哪壶不开提哪壶,歪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卓裕空出一只手,勾着她的腰肢往身前一带,挨近了,体温乱窜,他身上淡淡的香推波助澜,姜宛繁蓦地一僵。
  卓裕在她耳边问:“也紧张了?”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
  卓裕笑着低声:“这叫,夫妻同心。”
  姜宛繁的脸颊发烫,后知后觉,这明明是美男计。
  “妈,那啥来了!”守在门口的情报员一声吆喝,正式拉开见家长大戏。
  厨房忙碌的向简丹风风火火地走出来,“嘴瓢了不会说话是吧,什么叫那啥,叫姐夫!”
  卓裕定在门口。
  向简丹转过身,笑眯眯地望着他,“来了啊,累了吧,快进来坐。”然后扭头冲着里头喊:“老姜,人到了,下来!”
  急不可耐的踩地声由远及近,姜荣耀一手捏着大蒜子,一手握着一把小葱,腰间系着粉色小草莓围裙,“噢噢噢,这就是小卓吧,辛苦了辛苦了。”
  卓裕毕恭毕敬,微微弯腰,“您好。”
  姜宛繁睨他一眼。
  卓裕侧过头,深深呼吸,“我怕我叫爸妈,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去。”
  “还紧张呢?”姜宛繁问。
  “更紧张了,跟我想象中不一样。”卓裕蹙了蹙眉,这热情,让他害怕。
  别说枪烟炮雨,骇浪惊涛,姜家根本就是风平浪静,一团和气。仿佛是女儿带着相爱多年的男友回家,水到渠成的一件事。从态度到礼数,姜父姜母都无可挑剔。
  向简丹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席宴,姜荣耀坐在沙发上,不停招呼卓裕吃水果。全家唯一反应“正常”点的就是姜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一件宽松毛衣,右耳戴着一颗耳钉,气质拽得二五八万,就没正眼瞧过卓裕。
  吃过饭,客套话是再也想不出新鲜花样了,气氛逐渐滑向沉默,到最后彻底暴露出尴尬本质。
  茶杯口慢悠悠升腾出的热气,成了看热闹的唯一活物。
  最终,向简丹清了清嗓子,从神色到语气无不慈爱,“小卓,你别紧张啊,姜姜愿意带你见回来,我们还是相信她的眼光的。”
  一旁玩手机的姜弋冷不丁地插了句:“不相信也没办法了啊,都这样了。”
  “就你长嘴了是吧!”向简丹斥责。
  姜弋对着嘴一划拉,“OK,我闭麦。”
  一打岔,酝酿的情绪又不对劲了。向简丹脸上的忧愁明显增多,幽幽叹了口气,“咱们家呢,其实很开明。我呢,要求也不高。”
  过于严肃了,姜荣耀忙不迭补充道:“基本上是没要求。”
  卓裕颔首,认真聆听,“您请说。”
  “过日子嘛,最后还是看人,物质外在不过是锦上添花。只要这个人呢,三观正,有担当。家里边也不需要多富贵,父母健在,身体安康,和谐简单就够了。”向简丹不仅是说给卓裕听,更多的是说服自己,她又叹了口气,“光我在这说了,小卓,说说你的情况吧。”
  安静许久,卓裕坦荡真诚地迎接向简丹的目光询问,“对不起,这些,我都没有。我父亲过世了,母亲改嫁,只有一个妹妹在上大学。”
  姜荣耀结巴,“那,那就你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啊。”
  “不是。”卓裕答:“我还有个姑姑。”
  之后无事发生,仍旧和谐共处。
  但向简丹颇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似在极力维持客气与体面。唠嗑了一会,便体贴地让姜弋带卓裕上楼午休。
  姜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清晰嘹亮地卖乖,“走吧,姐夫。”
  这声“姐夫”就是墨汁,姜父姜母的脸色又黑了一度。
  “喏,这就是我姐的房间,被子床单全换了新的,我妈起得比镇口的鸡还早,五点就开始收拾了。”姜弋双手环胸,靠着门板,眼神带着七分敌意三分审视。
  卓裕任他看,毫不露怯。
  半晌,姜弋冷哼,“够吊的。”
  他的敌意明显,护姐心切。卓裕转移注意力,聊起别的话题,“奶奶不在家?”
  “我奶奶年纪大了,不经吓。”姜弋阴阳怪气道。
  卓裕神色从容,低头扫视自己,“我这模样,应该还好?”
  姜弋说不出违心的话,讽刺道:“要是长得不好,我姐能看上你?”
  卓裕笑着点点头,“谢谢,就当你对我的夸奖了。”
  心态挺好啊,姜弋倒觉得有点意思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乖男孩,遇到离经叛道的同类,瞬间拉近好感。
  卓裕眼明,适时拿出早就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干吗?贿赂我啊?”姜弋嗤声。
  “不是贿赂。”卓裕说:“是你的改口费。”
  “?”
  “刚在楼下,你主动喊我姐夫了。”
  “……”
  主动叫人,被动接受红包。
  逻辑闭环没毛病。
  姜弋盯着这位空降姐夫,从头到尾不动声色,风轻云淡,实则运筹帷幄,十拿九稳。
  他掂了掂红包,厚厚一叠。
  姜弋挑眉,“我爸妈演技还可以吧?亲切,慈祥。”
  卓裕抬起头,这确实是他匪夷所思的。
  “别被这表象骗了,尤其我妈——”姜弋懒洋洋地说着最狠的话,“她年轻时有个外号,叫霖雀一姐,现在依旧是小镇顶流。”
  卓裕默了默。
  他和姜宛繁一起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向简丹从厨房“热情”地跑出来,并且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高兴”地朝着他抖手。
  卓裕有种错觉,那把菜刀,已经克制不住地要劈在他身上。
  “其实你来之前,我姐已经专门回来过一趟,跟我爸妈说她已经领证的事。”姜弋想起那一天的硝烟,还有点呛喉咙,“过程你自己问她去,反正最后我姐就说了一句话。”
  卓裕声音有点哑,“什么话?”
  “她说,她已经把你给办了,总要给你个名分。”姜弋有板有眼地复述姜宛繁那一日的据理力争,“酒后乱性她做得不对,但是事情发生了,就要尽力弥补,保全你的名声。”
  卓裕:“……”
  姜弋鼓了鼓腮帮,略带歉意,也有惋惜,语重心长道:“虽然你成了我姐夫,但从男人的角度讲,这事儿你有点小心眼了,讹诈似的非得赖上我姐,不大气,不爷们。”
  卓裕恍恍惚惚代入角色,懵懵懂懂地道歉,“对不起。但……下次还讹。”
  作者有话说:
  姜姜是看了《烈焰鸳鸯》得到的灵感嘿嘿嘿。
  大家周六愉快!

21、过关斩将
  chapter21
  但楼下就不那么爱与和平了。
  外头院子里,
瑟瑟西风盖不灭向女士的怒火,往后瞄了好几眼屋里,确定没人便再也演不下去。
  “姜宛繁!我看你就是胡诌!编故事骗我和你爸呢!”——
  两天前,
晚上刚洗完碗准备去广场遛弯,
一开门就看见站得板板正正的姜宛繁。
  向简丹吓得直拍胸脯,
但听完她接下来的话,心脏都差点骤停。
  “你,你说你俩,
酒、酒后乱……胡闹!”姜荣耀拍着桌子掌心疼,
越疼越上火。
  过程可想而知。
  女儿闪婚,
对象长辈也从来没见过,
跟惊天雷一样劈得姜家外焦里烫。问及原因,岂不是儿戏?
  向简丹护犊心切,“就算生米煮成熟饭,这,
这这这两厢情愿的事,
他一男的怎么还让你负责呢?”
  姜荣耀第一个不乐意了,
胡子一飞严肃道:“别搞性别歧视,
男的怎么了,男的就吃不能吃亏了?吃亏了就不能维权了?”
  向简丹暴怒:“找你女儿维权啊,
维到要结婚了都,
你满意了吧!”
  姜宛繁小声纠正:“是已经结婚了。”
  “姜宛繁!!!”
  骂吧骂吧,姜宛繁乖顺听着,
不辩驳一个字。只在他们口干舌燥的时候,默默递上两杯温水,
“爸,
妈,
润润喉咙,歇会再继续。”
  她像一块软海绵,刀枪不破,反倒让两人冷静下来。
  “我后天带他回来。”姜宛繁适时说。
  姜荣耀老眼一闭,血压又起。这闺女,补的刀一把接一把啊。
  直到今天正式瞧见了人,向简丹慢慢回过味,什么酒后乱性,彼此负责,根本就是屁话。
  “行,这些我先不追究。”向简丹正了正颜色,犀利撂明自己的态度,“单说他这个人,我并不满意。”
  过于严肃了啊,姜荣耀好心提醒:“还可以吧,小卓一表人才。”
  “你给我闭嘴,你们父女俩存心气死我是吧!”向简丹手指头敲桌面,高估了,疼得慌,于是更加怒火攻心,“别的不说,他是和姑姑一起生活吧,还有个妹妹?父母过世了,但两边的亲戚总还是在的吧,人情往来这么复杂,你是不是自己找罪受?”
  姜宛繁说:“我没想那么多。再说了,跟谁结婚,不是两个家庭的事?我和别人结,就不用处理这些了吗?说不定更头疼。”
  “别在这里跟我假设!他现在的情况,才是看的着,想得到,猜的准的。”向简丹越说越认定卓裕不靠谱。但姜宛繁一脸我已先斩后奏,还能怎么办的表情,简直让她怒火中烧——
  “姜宛繁,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你!”
  姜荣耀急急道:“打不得打不得,家暴不可取。”
  “连你一块儿打!”向简丹四处寻鸡毛掸子,“都是你纵的!”
  姜宛繁忽然重重咳了两声,“咳咳!”
  姜荣耀眼尖,“小卓你没午休啊?”
  向简丹动作一僵,秒速变脸,转过头笑得跟朵牡丹似的,“睡不着?是床不舒服不习惯吗?还是姜弋那小子吵着你了?没事,我待会收拾他。”
  卓裕出现得措手不及,向简丹心里没底,也不知他听到了几句。
  四个人眼观鼻,各怀心思,场面一时冷却。
  卓裕张了张唇,刚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