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我们结婚吧 > 第21章
  “哐”!的一声门板撞墙重响,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伴着火急火燎的呐喊占据主场——
  “我孙女婿呢!快给我瞧瞧看!”
  祁霜中气嘹亮,活力十足,穿着碎花短袄,脚踩黑色棉皮鞋进了院子。
  “妈,你,你咋回来了?”向简丹吃惊,转圜一想,立刻狠狠瞪了眼姜荣耀,呵,打报告第一名。
  祁霜眼明心亮,一眼相中卓裕,盯着他看了三五秒,登时笑得起飞,“我回来高兴啊!我太高兴了!”
  卓裕颔首,毕恭毕敬地叫人:“奶奶您好。”
  “好好好,哪里都好。”祁霜握住卓裕的手,一个劲地拍他手背,“路上累吧,家里还住的习惯吗?你穿的太薄了,冷不冷啊,奶奶晚上给你做酥炸小黄鱼吃。”
  一老一少背影进屋,卓裕这卖乖的态度,俊朗的长相,简直踩准了中老年妇女的审美。
  姜宛繁忍不住笑出了声,横遭向简丹一记怒目。
  她指了指奶奶的背影,一脸“我能怎么办,奶奶她喜欢啊!”的无辜表情。
  人都走了,向简丹也沉默地摆弄花草,姜荣耀叹了口气,“哎,咱闺女,从小就是有主见的,算了吧。”
  向简丹冷斥,“别拿胡闹当主见。”
  “小卓没那么差劲吧,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事业有成的,虽然父母过世,但换个角度想,姜姜也没了乱七八糟的婆媳矛盾不是?”
  向简丹久久不语,等姜荣耀鼓起勇气偷瞄时,才发现老伴憋着忍着,眼眶早就红了。
  不过,奶奶祁霜登场后,气氛彻底盘活了。
  祁霜一直希望姜宛繁早点成家,这一年尤其。梦想成真是其次,主要还是卓裕这个人,八面莹澈,不刻意卖乖奉承,很讨老人喜欢。
  到下午场,姜荣耀问:“小卓平日有什么爱好?”
  来了来了,苦背一通宵的知识点终于派上用场。卓裕刚想投其所好,扯一些刺绣方面的知识,姜荣耀笑眯眯地指了指右边,“麻将会不会?字牌五十K扑克三打哈跑得快呢?”
  卓裕懵了下。
  姜荣耀体贴道:“没事,很容易学的,叫上奶奶,咱们玩几把?”
  经过一下午的实战,这简直是麻将世家。卓裕的业务应酬多,这些早就玩上道。姜荣耀属于人菜瘾大,卓裕时不时地给他喂牌,奉上诚意满满的“见面礼”。
  晚饭后,卓裕主动对祁霜说:“奶奶,我陪您出去散散步?”
  小镇傍晚,烟火气满地,泛橙的光像拉长的鱼尾纹嵌在天边。方圆几里小地方,来来去去都是熟人。
  出来倒垃圾的阿姨:“祁奶奶,烧香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祁霜:“对对对,这就是我孙女婿。”
  刚走几步又碰到的晚辈:“奶奶好!”
  “是吧,你也觉得我孙女婿挺好的吧!”
  “七奶奶,辣椒要不要?刚从地里摘的,可香了。”转角口的大伯扛着锄头热心道。
  祁霜被卓裕扶着,眉开眼笑,“可不是吗,就是我孙女婿身上的香味。”
  遛弯儿十分钟,整条街都知道卓裕是孙女婿了。
  这种朴质直接的赞美,让卓裕差点招架不住小镇人民的观摩。
  回来后,卓裕坐在椅子上还有点没缓过神,后知后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社死。肩膀一沉,姜宛繁站在身后,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卓裕轻轻呼了口气,“姜家女婿不好做。”
  姜宛繁笑容一收,作势要走。
  卓裕一把拉住她的手紧紧收拢,两人腿碰着腿,他的指腹刮蹭着姜宛繁的手臂内侧,四两拨千斤的亲密。卓裕坐得不算直,垮着腰,眼梢向上勾,“我就要做。”
  姜宛繁轻啧,“脸皮不薄啊。”
  “薄了怎么娶到你?”卓裕适时松开她,说正经事:“你妈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连亲儿子都不喜欢。”姜宛繁拍了拍他肩膀,微微伏腰挑眉问:“怎么,怕啦?”
  “说不怕那是骗你的。”卓裕坦白,“我以后过的什么日子,那还不是她说了算。那可是我丈母娘。”
  姜宛繁抬了抬下巴,“那我呢?”
  灯光炽白,自她头顶匀匀洒下,不是那么修饰气氛的灯影,直白,明亮,却也将她这张脸衬得白净细腻。薄薄底妆遮不住鼻尖一颗极小的痘印,平添真实的俏皮。
  卓裕被她注目得神魂摇曳,以笑意弥盖心猿意马,低声说:“你啊,你是我祖宗。”
  —
  “床铺都是新换的,这套蓝色的洗漱用品以后就你用,不在家的时候,我给你收好。”向简丹把羊绒毯铺在床上,“都降温了,山区比城市冷,你们多盖一床。好了,早点休息。”
  喜不喜欢另说,但向简丹待卓裕体贴周到,无可挑剔。
  “嘎吱——”人走门关,就剩他俩分别站在房间对角。安静里,只有头顶的节能灯在看热闹。
  两只枕头一床被子。
  同床共枕。
  卓裕想到这个词,有点燥。
  “我出去抽根烟。”他说。
  下楼去院子里,冬夜的风仍然降不下.体温。
  “唷,你还没休息呐?”姜荣耀诧异地站在身后,棉睡衣显胖,手里还端着刚倒好的茶。
  卓裕心思一动,下意识道:“要不我晚上……”
  “什么?”姜荣耀悠哉地吹散茶热气,喝了口。
  “我晚上,跟您睡吧。”
  “噗——”茶猛地烫了嘴,姜荣耀直缩舌头,“跟,跟我睡?不是,你跟我睡干吗?你不是也有老婆吗,找你自己老婆去。”
  “……”
  卓裕再回到房间时,姜宛繁已经换了睡衣。白色系带的薄棉略宽松,袖口有绣上去的两支淡紫郁金香。
  卓裕视线落在她右颈。
  姜宛繁解释说:“睡衣是我奶奶做的,这些花纹也是她绣的。领口上是我名字的拼音。”
  她稍微拎起了点,卓裕走近,还真是一串行云流水的“fanfan”。
  “小名?”
  “不算吧,我名字里哪个字都适合做小名,从小叫我什么的都有。”
  卓裕问,“那你喜欢哪个?我以后就叫哪个。”
  姜宛繁看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这么叫的。”
  卓裕反应过来,慢慢抬起手,顺着她睡衣领的那串拼音一点点抚移,明明哪里都没挨着,却起了一片燎原火焰。
  “嗯,知道了,祖宗。”
  姜宛繁抿着唇,背对他一直在抹被子上的褶皱。
  卓裕轻轻制住她手臂,调笑道:“可以了,被子都被你捋秃了。你睡吧。”
  姜宛繁转过身,“那你呢?”
  卓裕随手指了指地板。
  她皱眉,叹气道,“不至于,一块儿睡吧。都带你回家了,再做作就没道理了。就是,我睡觉习惯不太好,会抢被子。要是你半夜冻醒,叫我一声。”
  姜宛繁自然又真实,就是神色仍有点忐忑。
  但真躺一张床上了,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除了枕头之间隔着两拳头宽的缝,被子中间也能再塞一个人。两人平躺,一动不动,像两块木板板。
  沐浴露的味道被热气蒸腾,分化出另一种香,在五官六感中挠痒。卓裕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姜宛繁双目似放空,长发积压枕间,像一匹散落的绸布。
  卓裕想缓解她的紧张,但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姜宛繁盯着天花板,确实是在神游四海。
  晚上她在厨房洗碗,奶奶站在旁边削桃子皮外带碎碎念,“他怎么穿那么少哟,外套都不是羽绒的,呢子衣是帅的,但到家里谁要看他耍帅呢。”
  姜宛繁忍笑,心有戚戚地附应,“他怕热,不怕冷的。”
  “他说你就信啊,你跟你爸一样。”祁霜操心,把卓裕从头到脚回忆了一遍,他穿的鞋子是切尔西式样的皮鞋,好看是好看,但底也太薄了。
  “他穿多大的鞋?”
  “啊?”姜宛繁被问懵,“不知道啊。”
  “都结了婚,你也太不关心他了!!”祁霜越说越生气,桃子皮不削了,训了好久的话。最后交待:“你问了告诉我,我明天能给他做一双棉鞋,冷死人了,别冻着。”
  这几天太耗心力,领证、结婚、见父母,跟做梦一样。姜宛繁的眼皮本来快合上的,但突然想起这件事,便强撑惺忪,脱口而问——
  “你多大?”
  卓裕肩膀一僵,像被小电钻戳中太阳穴。
  第一晚,就这么直接的吗?
  虽然叫你祖宗,但祖宗你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点?
  默了默,他低声答:“……18吧。”
  姜宛繁合至一半的眼皮动了动,“18?你这样的身高,正常不得40多么?”
  “…………”
  卓裕咽了咽喉咙,两把火烧着耳朵一般,“这样的男人,全中国应该找不出来。”
  ?
  ??
  ???
  姜宛繁好像明白了什么。
  卓裕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那个。”姜宛繁艰难开口:“我是问你多大码,奶奶怕你冷,要给你做双厚底棉鞋。”
  作者有话说:
  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男人(虽自恋,但真实。
  —
  这章抽200只红包,周末愉快。

22、转移战场
  chapter22
  天刚擦亮,
窗外鸡鸣声此起彼伏,偶尔伴着两声狗吠,卖豆腐脑的吆喝声中气十足。向简丹端着盆热气腾腾的豆腐脑进门,
惊了一跳,
“诶?就起床了?”
  卓裕穿戴整齐,
像一夜都没睡过似的,眼下泛起薄薄一层乌青,又懵又颓的神色。向简丹当即断定:“姜姜抢被子了吧?”
  卓裕勉强笑了下,
“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
小心烫。”向简丹扭开身体,
“坐会啊,
早餐马上就好。”
  简短客气的营业后,彼此闭嘴。
  卓裕望着厨房忙碌的丈母娘的身影,几次想开口,都被向简丹身上散发的“冷漠勿近”的距离感打败。
  他很明白,
向简丹不是那么中意他。
  早饭刚上桌,
姜宛繁也下了楼。
  姜荣耀“唷”的一声,
“你也没睡好啊?眼睛都青了。”
  向简丹忽然放下碗勺,
“年轻人的事,你少问。”
  听着有点指桑骂槐的意味。
  姜宛繁和卓裕对视一眼,
默契得都不吱声。
  吃完早饭,
祁霜在楼上喊:“孙女婿,上来一趟。”
  “来试试,
这鞋合脚不?”
  卓裕愣了愣,连忙照做,
皱眉问:“奶奶,
您昨晚熬夜了?”
  “年纪大了,
睡不了多久的,我不做活也是无聊发呆。”祁霜扶了扶老花镜,满意道:“不错,很合脚。姜姜说你是42。”
  乍一提数字,卓裕又想起昨晚的社死瞬间。
  鞋子收个边就完工,祁霜眼睛不太好,让姜宛繁穿针引线。
  姜宛繁蹲在她身边,桌子的箩筛放满了各色丝线和工具,像个调色盘。祁霜飞针走线,动作娴熟。姜宛繁安静分线,细如发丝在她指间旋转缠绕。天渐亮,白墙上的阳光颜色饱和度低,慵懒地拖慢时间。
  一老一少,虽安静,但画面感有很强的冲击力。
  卓裕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聚焦、按下拍照。
  九点多,卓裕穿着新棉鞋下楼。
  鞋底松软,鞋面暖和,黑色老棉布平平无奇,却实用暖和。祁霜还在侧边绣了一个很小的字母“z”。
  外头院子里,刚被向简丹掀被窝踹起床的姜弋,顶着鸡窝头,坐在滑板上一脸不高兴。
  “你还有起床气呢?”卓裕走过去,笑着搭话。
  姜弋别过脸,气没消,起身把滑板摆正,一只脚踩着它左右挪,技术娴熟的样子。
  卓裕让开道,以为他要滑,看得也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