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我们结婚吧 > 第26章
  他蓦然回神,“什么?”
  向衿笑眯眯地望着他,姿态端庄,和善友爱。
  盛梨书靠着沙发欣赏刚养好的指甲,“叫得这么疏远干吗?又不是谈生意。”
  向衿说:“也不算疏远吧。”
  “噢对,”盛梨书恍然大悟,“你去他家吃过饭。”
  这一唱一和的戏台子,比之前的任何难关都要折磨人。
  卓裕维持沉默,此刻不宜刷存在感。他小心望向姜宛繁,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姜宛繁视而不见,事不关己看热闹。
  卓裕斟酌话里一字一句的用词,辩解道:“不是我家,是我姑姑家。”
  “所以你是被逼的?”盛梨书问。
  卓裕警惕这又是一个文字陷阱。
  “你看,默认了。”向衿扭头就朝姜宛繁告状,“我是有多丑?”
  “不丑,”卓裕连忙道:“是我不配。”
  “意思是,你配得上姜姜?也就是说,姜姜丑?”盛梨书狡猾地眨眨眼。
  卓裕被彻底逼疯。
  他眼一闭,心一横,起身端着酒杯,“以前多有得罪,这三杯,向各位认罪。”
  杯口刚碰着唇瓣,姜宛繁终于发话:“差不多得了啊,不带这么欺负男同胞的。”
  向衿和盛梨书也早已忍不住,笑得直摆手,“谁让你喝酒赔罪了,开不了车还得叫代驾。”
  不是喝酒赔罪,那一定另有诉求。
  卓裕思索片刻,仍以一杯酒单独敬向衿,诚恳说:“上次你是姑姑的客人,我待人的态度确实不好,我不该拿情绪当作为难人的理由,真对不住了,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一定尽心尽力。”
  语毕,仰头豪爽一口喝完。
  向衿眉开眼笑,彻底舒心,“行,以后不在姜姜面前说你是拽王了。”
  卓裕双手抱拳作揖,然后看向盛梨书,“绯闻这事真不是我故意,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盛梨书打断,挺不在意地说:“你们公司找了营销,借我上映的那部戏的风头,正好宣传你们出的同系列产品。花最少的钱,享受到舆论红利。”
  卓裕神色隐忍。
  盛梨书不是不介意,是习惯了这些低廉幼稚的手段,在圈子里这么多年,依然能保持超高人气,当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
  “我经纪人找了那几个营销号的负责人,其实让他们造势的,并不是你,而是你公司另一个负责人方。”盛梨书点到即止,什么都了解。
  卓裕低头笑了下。
  当初林延弄出这种馊主意时,还沾沾自喜。连小聪明都不算,不入流、无耻。品宣部不归卓裕负责,新闻上了后,他才知道自己成了男主角。
  林延舔着脸,死皮赖活地认错,“大哥你就当是帮我,Dily那脾气,知道还不得撕了我啊。”
  彼时的Dily,十八线外女网红,林延刚换没两周的女朋友。
  卓裕收回思绪,再次把酒杯斟满,对盛梨书一颔首,仰头空杯,杯底往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贵经纪人处理事的开支费用,我这边来出。你别拒绝,不管你是不是姜姜的朋友,都理所应当。”
  盛梨书和向衿对视一眼。
  好像有点过于正式了,她们真的不是有意为难啊。
  愧疚之心最容易转化成同情心,就这么两杯酒的功夫,风向一下子转变。
  比如真心话大冒险这种老土却永不过气的保留节目,也被提上了日程。划拳、剪刀石头布,十有八九卓裕赢,而盛梨书和向衿都默契选择真心话。
  好。
  真心话是吧。
  卓裕:“你们仨是高中同学?”
  盛梨书:“衿衿和姜姜初高中,我和姜姜高中。”
  卓裕:“学校大吗?班级多吗?都是在霖雀?”
  向衿:“在市里,省重点中学好吗,很难考的。”
  卓裕:“读书时的帅哥应该不多?”
  向衿:“那肯定多啊,尤其追姜姜的都很帅,而且是低年级的弟弟们。”
  卓裕:“哦?那时候就开始姐弟恋了?”
  盛梨书:“不太记得了,应该不多,最多四个,哦不五个。”
  卓裕扭头按响服务铃,“要杯柠檬水。”顿了下,淡声说:“柠檬多放两片。”
  柠檬水没喝上,他先被姜宛繁叫了出去。
  嫌公馆里头暖气闷,两人下楼到室外透气。
  新年将至,城市角落四处张灯结彩,这边的位置还算隐秘偏僻,但道路两边的梧桐树上依旧挂满了闪光中国结。喜庆是喜庆,就是盯久了有点眼晕。不过视线放远,高楼林立间,夜色被霓虹灯光渲染出淡淡的金边,隆冬之夜,像披了一件暖色调的外衣,不觉着冷。
  卓裕喝了酒后,肤色好像比平时还要白,眼角透着一点点红,像住进了零星灯火。
  姜宛繁看着他,神色要笑不笑地问:“你是狐狸变的吧。”
  卓裕一脸无辜,“男狐狸吗?谢谢夸奖。”
  “挺狡猾啊。”演技这么炉火纯青,姜宛繁都不忍心揭穿了,“放低身段,哄得我俩傻闺蜜心软,到最后都给你提供情报了。”
  卓裕微微眯着眼睛,眼廓拉长,像两弯泛水光的海岸线,让人忍不住想奔跑进去。他说:“昨天宴席上,追过你的人怎么只来了一桌?另外两桌人是太忙吗?”
  姜宛繁反应过来,扬了扬眉,“另外两桌都是弟弟,我怕你多想。”
  卓裕扭过头,英俊侧颜盖不住醋酸味。
  “这边的夜景很美。”姜宛繁平常人一样地闲聊,“你觉得呢?”
  醋坛子还没扶正,卓裕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很普通,哪里美?”
  安静两秒。
  姜宛繁叫他:“卓裕。”
  卓裕下意识地看向她。
  几乎一瞬间,姜宛繁的唇贴了上来。有身高差,所以她踮脚,先轻吻住他下唇。温热传递,包裹住全部的冬夜寒意。卓裕打了个颤,经脉血液四处冲撞。
  浅尝辄止,姜宛繁温声问:“现在呢?”
  卓裕单手勾住她的腰肢,配合地又看了一眼远方夜色,“嗯,现在不一样了,绝美风景。”
  姜宛繁低声笑,“双标。”
  卓裕将她整个按紧怀里,低头深吻。彼此的舌尖在隐匿处纠缠熨帖,整座城市的灯光仿佛都齐齐赶来烘衬捧场。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皮肤的纹路清晰可见,鼻尖相抵的温度沸水如烟。
  四下虽无人,却是卓裕此生最富有时刻。
  “不是双标。”吻到中途换气,卓裕抬起手,指腹轻轻按压她眼尾,哑声低诉:“是,已婚男人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裕。下章你会更快乐的。
  —
  抽200只红包。

26、是个变态
  chapter26
  汽车鸣笛穿透四季常绿的矮灌木,
划拉进两人的耳朵里。公馆门口有人影映在旋转门玻璃上,卓裕勾着姜宛繁的腰转了半圈,让她背对着门的方向。
  浅尝辄止却意犹未尽。
  卓裕松开人,
抬手将她垂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去耳后。指腹无意碰到耳垂,
像在心尖捻燃一尾火焰星苗。
  “进去吧。”卓裕声音仍是哑的,
“消失太久,她俩又给我扣罪名了。”
  两人牵着手进去包间的,盛梨书和向衿啧啧啧了半天,
又自顾自地聊天去了。后来卓裕出去接电话,
盛梨书才精神十足地召唤姜宛繁。
  “喏,
给你名片。”
  “干吗?”姜宛繁低头一看,
皱眉:“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不是给你的。”盛梨书语重心长道:“这个男科教授真的很厉害的,我刚杀青的戏,斥重金邀请他为专业顾问,临床经验丰富,
拿过好多奖。”
  向衿:“你就别替他遮掩了,
你以为是爱,
其实是伤害。虽然也不是特别年轻,
错过最佳治疗时期,死马当活马医,
人生说不定有奇迹。”
  姜宛繁忽然觉得唇舌泛苦,
“不,不是,
你们听我说。”
  “别说了,知道你有苦难言。”盛梨书心疼姐妹,
不想造成她的二次伤害,
体贴道:“我让赵姐打点好了一切,
给他开的VIP通道,从地下车库直接坐电梯上去,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赵姐是盛梨书的经纪人,是姜宛繁见过的社交牛逼症最牛逼的一位。她知道的事,基本上全世界都知道了。
  向衿心有戚戚地附和:“哎,怎么回事呢。长得好,不中用。刚才你俩出去都没十分钟吧。”
  姜宛繁的思绪被扯回了些,脸颊微热,“你们看到了?”
  “这种事儿还用看?”盛梨书震惊,“十分钟都坚持不到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姜宛繁:“……”
  门口,卓裕讲电话的声音渐近。姜宛繁迅速把那张男科教授的名片放进了口袋里。散局后,司机已在楼下等。
  回四季云顶这一路,姜宛繁情绪不高,话也没说几句。
  卓裕几次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也只是懒懒地笑了下。
  到家,盛梨书还发了个微信贴心提醒:“你记得时间哦,别迟到。还有,我让强哥在他同学那买了点牡蛎之类的,这些东西,你懂的。”
  不,我不懂,也不想懂。
  等等,姜宛繁发现不对劲,“你到底让多少人知道了这件事
?”
  “不多啊,就赵姐、强哥、他同学,噢,还有一个商务,他有一次请假去看男科,我顺便问了几句。”
  姜宛繁做了个决定。
  以后卓裕和她俩闺蜜不用再见面了。
  盛梨书:“真正的姐妹,不祝福你顺风顺水发大财,只希望你基本的性.生活如鱼得水。”
  姜宛繁有必要提醒:“盛梨书,你是流量女明星,不是女菩萨。”
  盛梨书:“你好懂我!!我真的很想转型当御姐!!”
  姜宛繁:“是欲姐吧。”
  清纯初恋脸,御姐性格,现在观众吃的是这种反差了?
  “你在看什么?”卓裕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又冤又怨。
  姜宛繁扑手机屏的动作已经来不及了,被他一把扣住,余光一目十行,然后许久不吭声。
  不动了?
  气傻了?
  还是气死了?
  姜宛繁下意识地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绷紧到泛青的手背,“你别这么用力,我手机屏要被你压碎了。”
  卓裕蓦地冷声:“我能不用力吗,不用力等着被安排去看男科?”
  姜宛繁张了张嘴,万千思绪随便捡了个开场白,先替盛梨书和向衿解释两句,“她们是为我好。”
  “为你好,就把我当工具人?”卓裕声音拖长,还是听出了委屈,“还是个需要修理的废物工具。”
  “不是这样的。”
  “我给你十五分钟。”卓裕打断她的话。
  姜宛繁的脑筋一下子变直尺,“你真的只有十五分钟?”
  卓裕被枣核噎得死死的,呼吸一刹停滞。客厅只开了吊顶的一圈灯带,微黄灯亮衬得他眸色越发浓郁,像清水点墨,存在感能湮灭一切不着边际的猜想。
  “十五分钟洗澡。”卓裕淡声道:“迟一秒,我就进来。”
  姜宛繁愣了愣。
  她不是白痴,也用不着刻意装傻,也不用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说一句“该来的总会来”,这就是理所应当、顺理成章的事。
  只不过还是会多想。
  也许卓裕真的不太行呢?
  当年他家应该出了不小的变故,意气风发受打压,再加上,卓悯敏虽然是他亲姑,但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那么亲厚。听谢宥笛说过,卓裕之前不是做生意的,他爸死了之后才去的“兆林”上班。
  花洒细腻,水落如春雨霏霏。
  姜宛繁想事太入神,浴室门开了都没察觉。直到门缝外的风带着凉意攀爬后背,她才猛地回头。
  卓裕虽脱了外套,但羊绒衫黑色长裤也算衣衫齐整。目光如目标明确的猎夹,一动不动地看着姜宛繁。如烟如雾的窄小空间内,一个眼神都是请君入瓮的绝美陷阱。
  卓裕的目光变薄,薄到已经兜不住他任何的耐性。
  欲望,奢求,迷恋,甚至有一丝夹缝里幽然滋生的毁灭欲……人之本能,欲海之源。
  姜宛繁的呼吸被淅淅沥沥的洒水声遮盖,原本犹豫的惶恐渐渐弥散,此时此刻,她对卓裕竟然有无法形容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