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中都是苦涩,步履艰难地朝着正堂走去。
远远就听到里面传来,主母李沐烟和二姐贺洛荷的交谈声。
贺洛荷哭得梨花带雨。
“母亲,我已经不是相府嫡女了。而且我姨娘做出那样的事,你就让我去死吧!”
李沐烟心疼地为她拭泪,安慰道:“你一日是我的女儿,便永远都是我的掌上明珠。”
“那知卿妹妹怎么办?”贺洛荷眼有愁意问道。
李沐烟开口道:“你才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儿,我与她没有情分。”
“往后你仍旧是我的二女儿,而她一切照旧!”
真是母女情深!
我眼尾泛红,站在门口,怯怯地开口:“夫人。”
屋内两人听到我的声音,止住了交谈。
我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相府的主母李沐烟,朝着我看来的眼神复杂。
“回来了便好,往后莫再行事不端。”
我本以为主母知道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后,会对我改观,然而没有……
我忙回:“是。”
而这时,贺洛荷站起身来,伸手想要挽我的胳膊。
“知卿妹妹。”
在牢房的四年,我最怕被人触碰,下意识躲开。
贺洛荷的手一僵,随即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你还在怪我们把你送到天牢吗?”
她此话一出,端坐高位的李沐烟眸色一冷。
“贺知卿,你做出这副姿态给谁看?当初要不是你不知羞耻,又怎会被送天牢?”
我脸色苍白,急忙跪地:“奴婢知罪。”
李沐烟见我如此,眼底都是失望。
她大概是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她的亲生女儿吧。
这时,一直跟随在我身后的侯爷陆旷泽从堂厅外走进来。
“见过贺夫人。”
李沐烟急忙起身,拜见:“侯爷,您怎么来了?”
她并不知是陆旷泽去接的我回来。
陆旷泽清声道:“夫人,既然贺知卿现在回来了,那本侯和贺家二小姐的婚事该当如何?”
相府嫡女二女儿,自小就被皇上赐婚给了镇北侯陆旷泽。
如今查出我才是真的嫡女,理所应当要换嫁。
可李沐烟却道:“侯爷,外界只知洛荷是我的女儿。”
这话一出,我还有什么不懂。
我的亲娘根本不愿认我!
陆旷泽闻言,凤眸落向我。
“贺知卿,你也愿意?”
我闻言脸色煞白,忙不迭地回:“知卿粗鄙不堪配不上小侯爷,不敢妄想攀扯。全凭夫人做主。”
陆旷泽听到这番话语,眸色渐深。
这时,主母李沐烟再次开口:“侯爷,你也见到了,我这女儿配不上您。”
说完,她便让我离开了。
我一瘸一拐地挪动脚步出门。
来到外面庭院,又被陆旷泽叫住。
“贺知卿!”
我身形一颤,惶恐陆旷泽稍有不快,又让我回到天牢。
我回首满眼怯弱。
“小侯爷,还有何事吩咐?”
陆旷泽沉声问:“你我两家约定的便是娶相府嫡女,你如今将婚事让给贺洛荷,往后确定不后悔?”
后悔?
我的眸子宛如一潭死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