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府内。
李沐烟却面色不虞:“贺知卿怎得还不来?”
站在她身边的贺洛荷今日凤冠霞帔,娇艳魅色。
她故作踌躇:“知卿妹妹莫不是对侯爷还存有心意?今日我和侯爷成亲,妹妹都不来参加……”
“真是不知礼数!”李沐烟不悦地蹙眉。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
陆旷泽这时也下了马,他没有看到贺知卿不觉奇怪。
想起昨日见到贺知卿她满脸苍白的样子,心里莫名发闷。
周围传来小声议论之声。
“自己姐姐出嫁,妹妹都不来参加,也太过分了。”
主母李沐烟听到这些话,对身边的李嬷嬷道。
“把三小姐带过来。”
“是。”
李嬷嬷闻言,立刻风风火火地跑去贺知卿的院子。
可不到一炷香,她又慌慌张张地回来了。
她的眼中都是惊恐:“血!好多血……”
李沐烟心底不由一慌,不由问。
“什么血?你在说什么?三小姐呢?”
李嬷嬷言无伦次:“三,三小姐死了!她的身子都僵直了!”
众人闻言都震惊不已,不敢相信地跑到贺知卿的院中。
还未走进房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让众人不忍蹙眉掩鼻。
打开房门。
眼前的一幕,血腥不已,触目惊心。
贺知卿倾倒在床榻上,双眼紧闭,脸色灰败,身体冰冷僵硬。
怀中卧着一只死猫。
血污和发丝胡乱地粘连在她脸颊上,因极度的痛苦脸上的神情有些扭曲,却诡异地嘴角上扬浮现一抹微笑,汩汩的血液浸染着她整个身体。
身下的血红宛若妖冶的彼岸花,一簇簇绽放在她一身乳白长裙之上。
夫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无力瘫坐在地上。
“贺知卿!这丫头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
她呢喃着伸出手去触摸贺知卿的尸身,触摸到一片冰冷。夫人像是被烫着似的,倏忽收回手。眼眶通红。
丞相贺崇言紧绷着下颌,眼神也有些湿意。
贺洛荷却在人群之后,狰狞冷笑着。
看着眼前的一片猩红,陆旷泽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震痛。
犹如被生生剜心几刀,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诧异悱恻:她怎么会死呢,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的血,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人,给我去调查贺知卿的死因!”陆旷泽沉声道。
说着几名侍卫立即出动。
贺知卿已死,相府上下慌乱。众人皆无心继续婚礼,贺洛荷只匆匆送到侯府。
回到侯府。
陆旷泽惶惶失神,仿佛心脏被剜去般空虚又苦涩。
他颓然地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下肚。
陆旷泽摩挲着酒杯,酒液里仿佛倒影出贺知卿清秀的面容。
“小知卿……”他醉意涌上心头,趴在桌上呓语。
而婚房内。
贺洛荷在红纱盖头下的那张脸却极度扭曲。
她嫉恨道:“该死的贺知卿!死了都不能让我安心!”
陆旷泽未归,贺洛荷留守空房一夜。
翌日,她顶着眼下的青紫找到陆旷泽。
贺洛荷泪眼朦胧:“侯爷,莫不是对知卿妹妹存有情义?”
“知卿妹妹已死,洛荷知道不该大办喜事。可昨日是我们大婚之日,侯爷竟一夜未归。心中可有洛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