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次她被揭举陷害贺洛荷后,陆旷泽终于对她越来越失望,越来越厌恶。
“或许一切都是误会。”这个念头一经浮现,陆旷泽就扼杀在摇篮之中,他不能接受这个“真相”。
回过神来,陆旷泽对丞相贺崇言道:“相爷,如今知卿已死。相府丧期,我和洛荷的婚事就当不作数,日后再议。”
贺崇言复杂地看着他,他深知陆旷泽真正心寄于何人,但是陆旷泽却看不清他自己的心意。
贺崇言眼透疲意:“罢了罢了,一切侯爷决定即可。”
说着他搀扶着李沐烟离开了。
两人背影落寞。
翌日,相府缟素入目,灵幡高悬。
一改前几日的喜庆,悲伤的气氛在相府蔓延。
贺洛荷院内。
她在厢房来回踱步,正焦躁不安。
这时,一个婢女上前来。
唯唯诺诺地对她开口道:“小,小姐。侯爷他废了你们的婚事。”
“啪。”一声贺洛荷一巴掌打得婢女偏过头去,脸颊高高肿起。
“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本小姐割了你的舌头!”
“我与侯爷已完婚礼成!不可能……”她的声音愈加尖细。
看着婢女默不作声的模样,她也知道废婚已成事实。
“他竟然为了贺知卿这般对我!”说着她将桌上的杯盏一把拂袖,尽数打落。
忽地,瘫软在地。
院外传来声声呼唤“洛荷,洛荷……”
贺洛荷以为是相府夫人李沐烟,慌乱地爬起身跑到院门。
门口却站着贺洛荷的生母,姨娘袁氏。
她蓬头垢面,看着面色苍老。
“你来作甚?”贺洛荷空欢喜一场,语气不善。
袁氏讪讪一笑:“姨娘来看看你。”
“你莫不是知道我被父亲禁足,来看我笑话?”贺洛荷冷笑道。
“不是,不是。姨娘带了些糕点给你。”袁氏懦然回道。
贺洛荷拂手打落她手中提着的糕点食盒。
“笑话,我什么珍稀海味没有食过,区区一盒糕点,谁人稀罕……”
袁氏见此,失落地望着地上的糕点。
“你当初就该带着贺知卿是相府嫡女的秘密下地府!”
“既然当初敢调换我和贺知卿,为何不把她掐死在襁褓中!”
贺洛荷狠厉道。
“我……我不敢。”袁氏惧怕道。
“废物!”贺洛荷骂道,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袁氏见自己的亲生女儿对自己如此不待见,不由得心中落寞。
她想起贺洛荷和贺知卿的小时候。
她将两个孩子调换以后,心中总念着贺洛荷,常常找机会巧遇她,给她带些糕点和新奇的小玩意儿。
贺洛荷早早便知道自己不是李沐烟的亲生女儿。
李沐烟蒙在鼓里,对贺洛荷视作掌上明珠。袁氏待贺知卿却不好,只因她是夫人的亲女,袁氏免不了心中膈应,对贺知卿非打即骂。
年少的贺知卿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如此刻薄,待夫人的女儿却百般的好。她自顾自地想,也许是母亲想讨好夫人,让日子好过些。
但是贺知卿心里是酸涩苦楚的。
儿时她兴高采烈地拿着课业去找母亲,说:“夫子今日夸奖我了。”
却被母亲掌掴在地斥责:“你在得意张扬些什么?”
自己受夫子奖励带回来给她的糖葫芦,袁氏也不屑一顾,只会说她贪嘴馋货。
似乎贺知卿永远得不到母亲的一句认可,得不到一分真心的爱待。
相府祠堂。
贺知卿死后,陆旷泽来到相府的次数愈加得多。
他和贺洛荷的婚事都已经废除,按理来说他已没有再来相府的理由了。
可是,陆旷泽心中仿佛埋着一根长刺,稍微想到贺知卿便牵一发动全身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