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而作,日落而息。
每日重复,粗茶淡饭。
阿卿却觉得这样的日子简单而幸福,是她一直所追求的。
贺知卿的坟墓处。
那日陆旷泽将贺知卿棺木挖出来确定她没死后,又将棺木掩埋好了。
他生怕被他人知晓了,贺知卿还活着。
此刻坟墓看不出一丝异常。
雪白的冥纸四处纷飞。
李沐烟正在为她焚烧纸钱,口中悲戚念着:“我的知卿,你是不是已经转世投胎了,你过得好吗?”
她的手摩挲着石碑上贺知卿的名字,眼眶通红。
想起那些往事,悔恨不已。
“都怪母亲,是母亲的错!我苦命的孩儿……”
李沐烟多次想一死了之,随贺知卿去了。
可是丞相却斥责她,就该带着对贺知卿的愧疚痛苦地活着,这是在赎罪。
李沐烟在墓碑前洒泪不止。
身后一个身影正注视着她,眼神里映有深意。
他上前缓缓出声:“夫人。”
是陆旷泽。
“侯爷。”李沐烟哭得哽咽,说话断断续续,“您,您怎的在此?”
“知卿没有死。”陆旷泽直视她道。
李沐烟只一刹那惊异,立马恢复悲伤的神色,她只当陆旷泽在玩笑。
“侯爷不要拿知卿说笑!”她娥眉怒视陆旷泽道。
“知卿还活着,她不想我们打扰她的生活。”陆旷泽顿了顿又道:“只要夫人答应我,日后不去找她,我便让你见她一面。”
李沐烟见陆旷泽面色严肃,不像说笑。
她震惊不已,瞳孔微微放大道:“侯爷此话当真!”
陆旷泽点了点头。
李沐烟破涕为笑,上前拉住陆旷泽的手臂激动不已。
“太好了!知卿,我的知卿还活着!”
“快带我去见她。”
李沐烟大喜过望,语气都雀跃起来。
“明日我会安排。”
陆旷泽眼神突然变冷厉,沉声道:“夫人先答应我。”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万万不可被他人知晓。”
李沐烟连忙点头,保证自己会缄口不言。
陆旷泽转身便离开了。
只留下李沐烟在原地,对着贺知卿的墓碑喃喃道。
“我的知卿,母亲很快就能见到你了……”
翌日,李沐烟起了个大早。
借口要去商铺买些布材作冬衣便匆匆出门。
赶到了侯府。
“侯爷,我们何时出发去见知卿?”李沐烟急不可耐道。
陆旷泽让她稍安勿躁,“别急。”
就这样,等了几个时辰他才和李沐烟乘坐马车去往东陵村。
看着马车远离京城,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道路越来越崎岖。
李沐烟禁不住问:“我的知卿不在京城内吗?”
陆旷泽只点了点头。
“她受苦了。”李沐烟面露忧虑。
“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她过得很好。”陆旷泽淡然道。
李沐烟仍旧是一脸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