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要将她篆刻在自己的眼眸中,那样深切那样忘情。
他当然舍不得贺知卿,但是却不愿意她这朵动人的鲜花枯萎凋零在侯府里。
陆旷泽只能放手。
他只要贺知卿活得好好的,远远地看着贺知卿就好了,就足够了。
陆旷泽不知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记忆里那个总是笑得甜蜜的小娃娃和眼前熟睡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
他觉得眼眸有些酸涩,渐渐模糊了眼前的画面。
“你要好好的,小知卿。”
天微微亮,远处有雄鸡用一声嘹亮的鸣叫唤醒白昼。
贺知卿早早醒来,一直静静等待陆旷泽的人来带自己离开侯府,回到东陵村。
等了许久,陆旷泽才带着侍卫不紧不慢地来到她院中。
“护送她回去。”陆旷泽吩咐完,便转身要走。
贺知卿在他身后缓缓开口。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不想再追究往事了。”
“但是现在的我不能替七年前的贺知卿原谅你们。”
“我只求你们放过我,我只想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说着她便毫不留恋地跟着侍卫走了。
“好。”
最后,只有陆旷泽颤抖的语气在房中飘散。
陆旷泽感到心痛,心脏好似被利刃千刀万剐,密密麻麻的锐疼。
四肢也都像灌铅般沉重,再也迈不开步子。
他怔愣在原地失神。
贺知卿没有带来任何东西,也不曾带走任何东西。
整个厢房没有一丝她留下的痕迹,仿佛贺知卿从未来过侯府。
这一切宛若一场醒不来的美梦,陆旷泽这样觉得。
陆旷泽缓缓闭上双眼,一滴温热的泪珠从他脸颊边滑落。
他的痛苦隐忍又压抑。
侯府的马车载着贺知卿缓缓从京城回到东陵。
一路上,贺知卿都不曾掀开车帘看一眼这座带给她绝望的京城。
七年的时间,她一遍遍地回忆痛苦,又振作起来遗忘那些过去。
即使在梦中也常常出现那些面目可憎的人,是六婆是柳相泽是那些淳朴的村民让她燃起生的希望。
让她从不幸的贺知卿变成幸福的阿卿。
阿卿让侯府的人在村口放下自己,便大步踏进东陵村。
一步一步,踏进自己的新生活。
阿卿回到自己和六婆的那间小小屋子。
却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口等候自己。
是柳相泽。
她从背后轻轻唤他:“相泽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柳相泽转过身来看见朝思暮想的人,惊喜道:“阿卿姑娘,你回来了。”
“我想你总会回来的。”
他每天都会来这里等待阿卿的回归。
柳相泽本想去京城寻找阿卿,可是京城那样大,阿卿会在哪呢?
且那天带走阿卿的人,是那样强势的大人物,自己又能奈何他。
他只能等,漫无目的不问归期地等待。
村子的人都说他太傻了,阿卿不会回来了。
可是柳相泽不相信,他冥冥中感觉总有一天阿卿会回来的。
“你一直在等我吗?”阿卿已经感动地热泪盈眶。
柳相泽不好意思承认,羞赧地笑着捋了捋头发。
……
阿卿回来以后,在东陵村的日子好像又归于平静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