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你们直男都这样吗? > 第147章
  风衣被掀开了。
  滚烫炙热的大掌探了进来。
  沁着汗水,贴上他的腰腹。
  叶然被养的很好,身形柔韧,骨肉匀称,腰侧白腻的肤肉温温软软,一掌握下去,指缝里也会溢出些软滑的皮肉,像化开的流水,抓不牢、留不住。
  很适合拦腰搂住,抱在怀里亵.玩。
  掌心的触感越发勾人,沈时俯下身,像一头蛰伏着的、强悍的野兽,鼻尖嗅着香气,拱开他腹部的校服,湿热的鼻息将将触碰到这片皮肉的前一秒,叶然像陡然回过了神,嗓音微颤,推着他的肩膀。
  “……不行!”
  沈时动作一顿,“啧”了声。
  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叶然,那双冷血动物般的瞳孔依旧深冷,尖锐的缩成一点,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叶然胡乱整好着装,小腹露在空气中,浮着汗,有些冷,他抓住沈时依旧覆在他腰侧的手,推了推,没推动,心情格外恶劣的男生抿直了唇,大掌又是一抓,指缝的皮肉又溢出来些,弄的叶然吸了口气。
  机会一旦错失,没有再重来的可能。
  叶然已经清醒了,让他乖乖坐到他怀里给亲的可能性变得微乎其微,沈时心里烧着一团火,十分燥动,仅剩的一点理智像缰绳,拽着他让他别太放肆。
  小广场上的人声传了过来。
  前两波烟花绽放完毕,还剩下最后一波。
  同学们尽数围在四周,仰头期待的往天上看,想看天空再次被晕染成五颜六色,如七彩织布般绽放出异彩。
  沈时看着叶然。
  叶然正在拍面具上的泥土,眼睫低垂,看不太清情绪,奇妙又古怪的氛围忽然被电话铃声惊扰。
  铃声从沈时裤子口袋里传出,叶然抬头,看沈时冷着脸掏出手机,接通。
  “沈时!!!你个臭小子买瓶水买到火星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训练,五月份的北美职业比赛你不想夺冠了?别以为世界排名上升就能飘,你离第一还差的——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张教练恐怖的咆哮砸的叶然眼冒金星,他耳朵嗡嗡的,下意识抬头看沈时:“……你还要训练?”
  “嗯,”沈时嗓音低沉,声线有些哑,听起来更像某种猎食状态的凶兽:“就问这个?”
  他盯着叶然,语气不明。
  叶然顿了下,慢半拍的,“嗯”了声。
  回答完,他依旧心乱如麻,机械性的拍着面具上的泥土,面具的土早就被他拍干净了,只是如今这个状态,他什么也不想问,更不敢问,只想沈时赶紧去训练,留下他一个人慢慢理顺思绪。
  沈时轻哂一声,拢着他皮肉的大掌越收越紧,覆着薄茧的指腹漫不经心的揉捻,他低垂着眼,仔细观察叶然的反应。
  叶然在短暂的惊慌后,再次细细的哆嗦起来,湿润的唇瓣张开,喘着气,抓住他的大掌,不让他动。
  沈时从善如流,不动了,问他:“有什么想问我的。”
  这一次,叶然明显从他的肢体动作里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乖顺的问:“为什么亲我?”
  这个问题显然很得沈时心意。
  沈时稍稍放松了掌心的力道,说:“喜欢你,想跟你谈恋爱。”
  叶然眼睫一颤,不做声了。
  沈时问他:“谈不谈?”
  叶然还是不说话。
  像遇到难解的问题,第一反应不是面对,而是逃避。
  风吹林间,树影晃晃。
  许久没听到沈时的声音,叶然逐渐感到不安,他咽口口水,悄悄抬起眼皮——
  “咻——!”
  天空之上,骤然炸开束束火光。
  静谧的黑夜再次被烟花涂抹上亮色,道道银光点亮了一方天地,漆黑夜幕上的火花如同荧光伞,花瓣如雨、纷纷洒落,流光溢彩、千姿百态。
  人群霎时间躁动起来,呐喊声、欢笑声不止。
  明亮的光线穿透遮天蔽日的树杈,勾勒出沈时嶙峋清瘦的肩脊。
  沈时面无表情,动作粗暴,随手摘掉帽子、面具,丢到一旁。
  一阵风吹过,叶然怔怔地抬着头,看见了沈时的五官,他瞳孔像被烫了似的,颤了颤,缓慢上移,这次映入眼帘的,是沈时那头洒脱不羁的银发。
  银发飞扬,极浅的颜色,随意搭在沈时的眉骨上。
  沈时五官深邃立体,眉眼是墨一般的漆黑,长相偏向英气锋锐的帅,一头银色乱发反而更衬他苍白的肤色,也衬得他眉眼间的冷戾、桀骜更加醒目。
  像一头不驯的兽,肆意游走在月光与旷野中,强大而美丽。
  “……然然,”出奇英俊的男生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扯了扯唇,黑眸深处藏着沉沉暗色,道:“给个准话,谈不谈?”
  叶然一动不动,像凝固了。
  沉默即意味着抗拒。
  沈时眸底的暗色尽数沉淀,高大结实的身躯充满逼迫意味的往下压,一点点靠近了叶然。
  黯淡不明的光线中,他看不清叶然的脸,神情却压抑至极,像即将开始狩猎的兽,温声细语的诱哄:“然然,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考虑,好吗?”
  风吹过,拂起叶然的头发。
  叶然依旧没有说话。
  不似之前不说话时的纠结与茫然,现在的叶然,似乎只是单纯的呆住了。
  沈时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眉头顿时一皱,迅速抬起叶然的下颌,声音转沉:“然然?”
  “然然?怎么了?”
  他凑的更近,终于在天边稍纵即逝的烟花中,看清了叶然的脸。
  叶然眼睛很亮,像浸着清泉似的水光,潋滟流动,一闪一闪的,脸颊也浮着异样的红,呼吸都放的细微,只专注的盯着他看。
  沈时:“?”
  沈时隐约觉得古怪,确定叶然没事后,他松了口气,手掌轻轻抚摸着叶然的脸,唤回他的神:“想什么呢?”
  叶然眨眨眼,蹭蹭他的手掌。
  像猫儿似的温顺听话。
  沈时:“?”
  他呼吸一滞,似有所觉的望进叶然眼中,在叶然清澈的瞳底看见了自己,银发黑眸,桀骜英俊。
  沈时缓缓眯起眼睛,抚着叶然脸颊的手掌自然下滑,捏起他的下颌,不紧不慢的凑近,与他呼吸交缠。
  叶然顺从的张开口,乖的像被下蛊了,连小舌头都乖乖的吐出来,任他吸吮品尝,还很主动地环住他的脖子,沁着汗的脸颊和他贴贴。
  黏腻的水声缠绵响起。
  沈时抱起他,转而让小猫似的叶然蜷缩在他怀里,叶然脸颊浮着绯红,眼尾也洇着浅浅水光,揪着他胸前的领口,张着口,竭力适应他的侵袭与放肆。
  有晶莹的水渍从下颌滑落。
  叶然眼睛湿漉漉的,蒙着雾气,觉得自己被吃的又麻又痒,偏偏他又乖的很,在沈时沉迷于亲吻,大掌梏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动情的摸着时,悄无声息的抬起手,要去碰沈时的银发。
  指尖刚碰到一点,交缠的唇齿间便响起沈时的哼笑。
  “不许碰。”
  叶然眼睛心虚的一闪,更卖力也更乖了,嘴巴都麻了。
  沈时不动如山,慢条斯理地抚着他的背,与他额头相抵,看进他水润的眼里,低笑着说:“男朋友才能摸。”
  “跟不跟我谈,然然?”
  ……
  沈时最后还是被张教授的夺命连环call叫走了。
  因为张教授已经摸到了小广场,再不跟他走,张教授估计要发动大喇叭寻人。
  沈时不耐烦的啧了声,抱抱叶然,哄了他两句,但叶然很有底线,给亲,给抱,就是不给承诺。
  沈时被他气笑了,银色假发也没取,临走前还戴着,收获了叶然恋恋不舍地目光。
  他走后,叶然一个人坐在树下,身上盖着沈时给他披好的衣服,一动也不动,长睫如鸦羽般细密,唇瓣红红的,覆着层饱满的水光。
  安瑜找了他半天,找到他还以为他发烧了,牵着他的手带他离开,等到了敞亮的地界,叶然已经恢复正常,除了唇瓣还很红、很肿,再没任何异样。
  两人一块去话剧社还了衣服,接着各回各家。
  这天晚上到家,叶然躺在床上难以入睡。
  他手很痒,想画画。
  实在忍不住后,他爬起床,从床底扒出个小宝箱,宝箱分两层,下半层放的是奶瓶、奶嘴、奥特曼卡片等等,都是他小时候收集的,里面还有沈时的奶嘴,小沈时很霸道,非要和弟弟放一块。
  上面一层是这些年他自己收集、陈婉送给他以及沈时送给他的小物件,盖子一开,流光溢彩、璀璨动人。
  红宝石、蓝宝石、钻石、小闪片,某宝很可爱的小桃子、小草莓、小葡萄天然盐源玛瑙等,价格不一,贵的五位数起步,便宜的也才十几块。
  不论贵贱,全部堆放于一处,叶然捧着脸颊星星眼看了半天,想到沈时那头同样的银发,深吸一口气,心里还是痒痒的。
  对于一个收集控而言,没什么比更重要。
  这些年被几个大人宠的,想要的亮晶晶都会被他们买来送给他,沈时也爱拿奖金给他买宝石玩,泡在亮晶晶里长大的叶然越发难以割舍,也越发沉醉其中。
  如今他发现了一个比所有亮晶晶都要迷人的东西——银发沈时——直接蛊的他意乱情迷,强压在心底的情愫仿佛也借着这个口子,涓涓流出。
  不行啊。
  叶然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时是沈时,宝石是宝石。
  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他脑袋乱糟糟的,怀着惋惜入睡,还做了一个梦。
  梦境光怪陆离,他好像走在独木桥上,河水翻涌,他手里的小宝箱掉了下去,不等他着急,河里便出现了一个老爷爷。
  老爷爷慈祥的问他:“你掉的是这个黑沈时、这个金沈时,还是这个银沈时。”
  三个沈时顶着黑发、金发、银发飘在空中,俊美如神祗,低头看着他。
  叶然被看的一阵脸红心跳,忍着心虚,很乖的说:“都掉了。”
  三个沈时同时发出冷笑,画面一转,他便被困于漆黑深邃的山洞,像被恶龙藏起来的宝石,不着寸缕,只披着蝉翼般的金纱。
  三个沈时伏在他身上,弄着他,一个一个问他到底喜欢哪个沈时,恶劣的逼迫他给出回应。
  叶然:“……”
  QAQ
  太难了!!!
  陡然惊醒,叶然大汗淋漓,急促喘息着去看周围,天边刚刚破晓,薄雾笼罩在天地间,卧室内窗帘被晨风吹起,空调扇叶摆动,发出轻轻的嗡鸣,一切都显得静谧而温馨。
  只有叶然捂着胸口,耳垂红的要滴血。
  ……什么鬼梦啊。
  烦人。
  *
  今天是周五,一周的最后一天。
  依旧是社团日,不用上课。
  叶然上午没去社团,困得倒在画室里补眠,睡得昏昏沉沉的,还被安瑜调笑了两句。
  再睡醒,已经是十点多。
  他嗓子干的难受,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口。
  十点半要统一去三楼教室交画。
  老师在群里特意艾特了每一个学生,包括叶然在内,一共差不多二十人。
  现在已经十点十九了,叶然慢吞吞起身,穿好鞋子,拿着画下楼,到教室时人差不多齐了,老师在台上一张一张的检查,班里噤若寒蝉、人人自危,安瑜痛苦的扭曲着脸,朝叶然招手。
  叶然把画交上去,坐到安瑜身边。
  他们的位置靠走廊一边的窗户,能清晰地看见拓印着树影的走廊,三楼阳光正好,微风徐徐,没有任何声音。
  二十人的画,老师很快看完,面无表情地扫视班级一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重新画,周一下午交上去。
  被点到名字的同学们面如死灰,叶然也心有惴惴,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老师不再点名后,才松了口气。
  一口气没松到底,班里忽然乱了起来。
  安瑜也嘶了声,猛地去拽叶然的衣角,惊得话都说不齐全:“我、我靠?那是沈时不?”
  神经仿佛被轻轻拨动。
  叶然眼皮一跳,抬起头,穿过玻璃窗,看见了走廊尽头不紧不慢走来的人影。
  正午的阳光最是炙热,斑驳的洒在走廊一侧。
  沈时穿着高挑修身的训练服,从光点中走来,肩膀处漆黑的衣料被照的金光流动,他一只手插在口袋,腕骨处还带着纯白护腕。
  燥热的风吹过他的脸颊,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黑眸如墨,发如银雪,鼻梁挺拔优越,银灰额发下还束了黑色发带。
  那对淡淡低垂着,褶皱很深的眼皮微抬,正正捕捉到叶然震惊的视线,没了昨天的暴躁不耐,恢复正常的沈时越发难以捉摸,不好对付。
  老师宣布解散。
  叶然幽魂似的出了教室,沈时倚着墙,低头对他说,“去画室吃饭。”
  叶然毫无异议,一步一步跟着他上了五楼。
  饭菜已经放到画室内。
  进了画室,沈时正要说话,叶然已经先一步抓住他的手,沈时一愣,猝不及防对上叶然清明平静的目光,“哥,你能染发吗?”
  叶然心跳的很快,眉心紧蹙,糟心的看了他的银发,一点沉迷的意思也没:“运动员让染发吗?”
  沈时顿住,许久,才略显疲倦的嗯了声。
  昨晚为了染发,他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理发店,染发耗时许久,从十点半一直到凌晨,他才终于染发结束,回家小憩了一会儿。
  叶然正在用手机搜相关资料,沈时有些无奈,随手一勾,把他抱进怀里,呼吸温热低缓,轻轻蹭着叶然的颈侧,像沉迷在猫薄荷里的大猫,懒散而倦怠。
  “没事,运动员染发是正常现象。”他道。
  国际上许多知名运动员都行事不羁,化妆、染发、美甲等,除了相关有明文规定不得在赛间有这些行为的运动,其他一律不禁止。
  比赛看的是技术,不是发色。
  叶然也搜到了答案,确定不影响后,他才放下心,隐隐紧绷的身体随之融化,腰上梏着沈时的胳膊,被沈时往怀里摁了摁,眼神放空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他目光中出现了沈时晃动的额发。
  银色的,的。
  不受肾上腺素刺激的沈时理智占了上风,慵懒、散漫、从容,见叶然喜欢,猫猫祟祟的伸手、收回,又伸手、又收回,他轻轻笑了下,纵容的低下头,给叶然摸。
  叶然兴奋的呼吸都要静止,眼睛亮亮的,两只手都摸了上去。
  发丝柔顺、银灰色系,没那么亮,偏暗,但不知为何,就是很戳叶然的心巴,酥酥痒痒的,让他忍不住环住沈时的脖子,和他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