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你们直男都这样吗? > 第148章
  脸颊的软肉被亲了亲,沈时微微低头,又细致的亲了亲他的耳垂,脖颈。
  叶然缩了下脖子,想躲了。
  和沈时亲昵,好像是天生他就会的技能。
  无论是被沈时当抱抱熊抱,还是被沈时亲脸颊、亲眉心、亲任何地方。
  他们的灵魂好像天生契合。
  多么过线、暧昧的举动,在这些年每一个微小的时间里,都被无声无息的堕化。
  所以只躲了一下,确定沈时认真的想亲他后,叶然犹豫几秒,还是张了口。
  交缠的唇齿间响起轻笑。
  沈时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渡液,叶然的手还插在他的发缝间,好奇又难掩喜欢的摸来摸去。
  渐渐的,沈时俯身,亲的更深了,叶然也没了喘息的机会,瞳孔涣涣散散,指尖也在轻颤,抓着沈时的头发胡乱的揪,最后溢出一声哽咽。
  “……谈不谈?”
  泪水被轻盈的吻去,沈时垂眸,沉沉的看着他,嗓音低缓的说:“谈的话,以后我染金发、蓝发,各种颜色给你看。”
  靠染发哄老婆,可以说独辟蹊径。
  叶然可耻的心动一瞬。
  “……绿色也染吗?”他试探的问。
  沈时撩起眼皮,轻轻揉捏着他颈后的软骨,说:“都听你的。”
  叶然吸口气。
  眼眸潋滟清润,像春天波光粼粼的湖水,映出沈时英俊青涩的眉眼。
  他觉得自己不能被染发这样的承诺哄了去。
  但沈时却又这么认真的看着他。
  他想了想昨晚他为什么没有答应,想用昨晚的思虑应付过去。
  可昨晚他之所以沉默、顾忌,是因为他知道运动后的沈时冲动桀骜,不可控,全凭一时喜恶说话做事。
  不是他拒绝了沈时,是他心生忧怖,害怕自己深藏于内心的情愫被发现。
  但现在的沈时是清醒的。
  清醒的说想和他谈恋爱。
  叶然一时茫然,“哥,你喜欢我吗?”
  沈时笑了下,很轻的说:“喜欢。”
  “喜欢了很多年了。”
  从情窦初开至今,他执拗的挤进叶然的生活,像一头巨龙,守护着自己珍贵的宝贝,他想要和叶然密不可分的生活在一起,想和叶然做尽时间亲密的事。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合该一起变老。
  以爱人的身份、以合法伴侣的身份。
  他要叶然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哪怕这会是一场拉锯战,他也要让叶然清楚的知道,他爱他。
  感情不宜强求。
  但他偏要强求。
  他没办法循序渐进,更没办法温水煮青蛙。
  这些年耐心压抑的等待已经足够。
  他一定、一定要叶然。
  眸色渐深,如果叶然现在抬头,应该会惊讶地发现,现在的沈时和昨晚没有任何区别,同样冷锐尖利的瞳仁,针孔一般急剧缩小,蕴藏着深冷、沉郁的妄念,从始至终,这样的注视只停留在叶然一人身上。
  也只被他一人发现、担忧、安抚。
  他被沈时用糖果似的谎言包裹着,被动的主导着沈时的情绪起伏,以身饲虎,懵懵懂懂的,满是眷恋。
  空气中静了下来。
  沈时深黑的目光凝在虚空一点,熟悉的气味忽然靠近,他的脖颈被修长柔软的胳膊环住,少年轻轻蹭着他的脸,抿着柔润的唇瓣,眸光温软,闷声闷气的在他耳边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神色一滞,沈时呼吸倏地急促紊乱起来。
  他结实有力的臂膀下意识收紧,叶然很乖的没叫疼,还有些暗恋成真的小雀跃,窝在他怀里,仰头乖乖的看着他,摸他的银发。
  “我们这叫双向暗恋吧?”
  沈时喉中溢出低哑的笑,抱着他,点下头。
  叶然眨眨眼,“那你什么时候染金发给我看。”
  沈时顿住。
  叶然期待不已,在他怀里扭了扭腰,想爬起来玩他的头发:“不然我给你买假发戴?各种颜色都买一个。”
  沈时:“……”
  沈时静静的看着他,低头开吻。
  叶然唔了两声,很快被他压进下陷的懒人沙发,亲的七荤八素,只会掉眼泪。
  -
  从三岁到十七岁,沈时已经融入了叶然的骨血。
  如果往后余生真的要爱一个人。
  他希望是陪他从懵懂到青涩的沈时。
  就像沈时希望是他一样。
  他们一直都是彼此的唯一选择。
第116章
童话故事(上)
  *
  “传说,在东南大陆的最南方,有着波澜壮阔的大海、高低起伏的山脉,天空犹如澄澈之镜,空气中充斥着奇珍异宝的异香。但每隔百年,海中便会出现异象,神秘的黑影、幽幽的荧光、恐怖的海上风暴、瑰丽的天空之城,一切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异兽皆会出现……”
  华国。
  天南市。
  正是暑假,旅游的好时节。
  金黄沙滩上热闹非凡,人流交织,海面上白帆点点,碧波万顷,海鸥飞速掠过蔚蓝的海面,发出清脆的鸣叫。
  导游挥着华夏红的小旗帜,嘴边戴着微型麦克风,带着夕阳红旅行社踩在沙滩上,边赏景边介绍景区的历史。
  几个老太太手挽着手,根本懒得搭理他说的这些传说,一个个肩膀上披着纱巾、手里随风挥着丝巾,指挥几个老头给她们拍照。
  “欸……对对,笑得再灿烂一点,欸……茄子!”
  导游说的口干舌燥,见状叹口气,直接往沙滩上一坐,几个穿裙子的小女孩嬉笑着从他身边跑过,他热心肠的招呼一句:“小妹妹,跑慢点啊。”
  这趟带游客出来,他也没想过会轻松,这些年纪跟他爸妈差不多大的老头老太太们哪会被这些传说骗了,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压根不信。
  比起什么神秘大陆、海中异影,她们宁愿买点乳胶记忆床垫、大雷音寺开过光的佛珠、吃了能延年益寿的大补丸。
  导游一路上生怕她们被骗,没少拦着,为此差点被几个无良商贩围殴。
  好在几个老太太护犊子,把他往身后一护,开始跟小贩们吵架,那几个小贩居然敢跟大妈犟嘴,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差点没被喷死。
  也是因此,旅游团关系越发融洽,导游当真跟照顾爹妈一样照顾这几位,被忽视了也不敢提醒,只能干瞪眼看着。
  如今本职工作废了大半,他想想接下来的旅程——碧海湾——大玉角——黑岩村,都是和传说有关,‘曾经’出现过异兽、发掘出异兽痕迹的名胜古迹。
  导游:“……”救命。
  大爷大妈们才不吃这一套!
  他心情郁卒,就在这时,身边忽然凑过来一个人。
  “嘿,大哥。”
  热情的男声拉回了他的注意,他抬起头,顿时‘嘶’了一声,差点被面前这个俊男团闪瞎眼。
  几个穿花衬衫、大短裤的男生站在遮荫棚前,最后面的男生戴着墨镜,脸部轮廓十分立体,皮肤冷白,腿长手也长,隐隐能看清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气势却很强。
  他手里拿着手机,哪怕被那么多人注视,也懒得没抬一下头。
  叫住他的男生是另一个,戴着斯文的眼镜,眼里闪烁着好奇,问他:“抱歉啊,我们刚才在你们旅游团附近,听你刚才说什么神秘传说……”
  “啊,是是是。这天南城历史悠久,上可追溯到魏晋年间,一群被政敌攻伐的耕读世家实在无法在京都生存,再加上那会儿战争四起、民不聊生,这些人为了找得一处安息之所,从北向南迁徙,足足经历了三代人,才终于绕过南方的土著民族,找到这处人间净土。”
  说到专业相关,导游瞬间变得侃侃而谈。
  可算有个人能听他说这些民间传说了,导游恨不得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
  “在此扎根的世家们恢复了以往日出而作,潜心读书的平静生活,只是越在这待得久,他们渐渐也察觉到这个地方的古怪,比如夜间海里总是会有奇异的声音传来、渔民们出海时往往十不存一,无时无刻不存在的被窥视的感觉、还有经常失踪的童男童女……”
  导游刻意压低了声音,连连瞅向身边的斯文男生,希望他给出点反应。
  男生听的津津有味,不光不觉得害怕,还兴奋的催促他:“然后呢然后呢?”
  导游顿感索然无味,但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把传说说完:“然后在此生活的世家们定了规矩,捕鱼时间只有正午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不论收获多少,必须归岸,不然生死自负。”
  “从那以后这些奇怪的事就少了,到了近代,因为海水被污染,碧波海被列入保护范围,禁止捕鱼,所以这些传说就真的成传说了……”
  虽然禁止捕鱼,但不远处的商贸港口还能运转。
  海面上不时有船只往来,都是大型货轮,远渡重洋把外国产品运回国内,这会儿就有几艘货轮进港卸货了。
  天南市为了吸引游客,翻遍古籍又把这段民间传说找了出来,稍微润色一番,就成了招牌,黑岩村村民们倒是不满了一阵子,老一辈们反抗激烈,但小一辈们发现商机,从内部软化,也渐渐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如今黑岩村成为天南市十大必玩景点,远在京都的金融一班,也在全体投票表决下,将毕业旅行的地点定在了这。
  听完传说,于庭谈兴越浓,回到大部队里把传说内容和几个女生一说,几个女生掩唇笑起来,“什么啊……海里面有异兽……不会是人鱼吧?”
  “人鱼是西方那边的叫法,咱们老祖宗管它们叫鲛人。”
  班长笑眼弯弯,她穿着波西米亚风的长裙,画着淡妆,余光不留痕迹地从沈时身上收回,道:“于庭你怎么还是对这些民间传说感兴趣?说实话,这趟来天南市,就是你想看异兽骨骸吧?”
  黑岩村博物馆里有一个展厅,展出的是异兽骨骸。
  禁止拍照、禁止说话,一进去便要保持完全的静默,最好对骨骸持有充分的尊敬,与其说是异兽骨骸,被这些规矩框的,更像什么神仙骨骸了。
  于庭嘿嘿一笑,也不辩解:“我刚刚问了那边的导游,咱们做的攻略跟他们的路线重合了,下一站都是去大玉角。”
  “那好,咱们出发去大玉角吧,”班长闻声知雅意,询问身边几个女生:“你们还有力气吗?能坚持吗?累的话就留在这休息吧,咱们中午民宿见。”
  这趟金融一班全员到齐,总共二十个人,七个女生,十三个男生,隐隐各成小团体,和班长不对头的文艺委员闻言一笑,目光缓缓从沈时身上收回。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她面前玩什么聊斋。
  班长这个女人她了解,喜欢沈时的脸,更喜欢沈时背后的沈氏,越到毕业,同学们越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
  都说学生时代的爱情最能让人惦念,她和班长较劲四年,在沈时面前刷足了存在感,也没能让沈时多看她们一眼。
  如今她当真是累了,觉得沈时这个狗比可能真是性冷淡,干脆也不想凑这个热闹,跑那么老远去什么大玉角晒太阳。
  “我就不去了,”她看着班长脸上轻松的笑容,勾起唇角,“我跟雅雅她们就留在民宿,给你们做饭。”
  “沈时,”到底还是想努力一下,她又看向沈时,矜持的问:“你有什么想吃的食材吗?待会儿我去超市买。”
  班长温柔的笑容顿时撑不住了。
  她咬着牙,也去看沈时。
  站在人群边缘、眺望着大海的沈时收回视线,他神情有些漫不经心,头发随风散动,花衬衫也被海风微微掀起,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流畅的小腹线条。
  这具禁欲保守,却又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躯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文艺委员脸颊有些红,在心里默默点赞了沈时的外在条件。
  然后,她便听见沈时心不在焉的说:“嗯?你说什么?”
  文艺委员:“……”
  你别吃了,自鲨吧。
  *
  去大玉角的人选定好了。
  零零散散也有十几个,男生们体力充沛,也对这些民间怪谈感兴趣,纷纷响应,要一起来,女生们则是出于对美景的向往,以及拍照的需求。
  大玉角离沙滩不远,一直走到头,进入大玉角风景区,坐上景点的小白车,驶过一段长长的上坡路,就能直达大玉角。
  大玉角地势陡峭,怪石嶙峋。
  临进海面的峭壁犹如刀削斧凿,极为古怪、尖利,仿佛经过漫长的风化、水侵,才能雕琢成如此瑰丽的模样。
  这里风大、气温低,站在围栏外,低头能看见惊涛骇浪拍打着岩壁,海水“砰砰”的发出巨响,连绵的海浪浮起大片白沫。
  这便是大玉角了。
  和沙滩风平浪静的景象不同,这里的海水是幽蓝的,蓝到极致,甚至透着点诡异的漆黑,海面波涛不息,仿佛偌大的海面下藏着一处漩涡,将一切搅动的地动海倾。
  明明刚刚还被热的出了汗,这会儿众人就感觉冷了,围栏外还种着高高的常青树,枝桠交错,光点斑驳,几人干脆坐下休息,一人吃了点零食补充体力。
  于庭兴奋的拿出相机跑去拍照。
  姜筠则大爷似的跟几个女生聊天,余光里,他瞥见一直情绪淡淡的沈时忽然站起来,穿过绰绰人影,径直往最前面走。
  “沈时?”他疑惑的喊了声。
  班长笑着说:“估计是去看风景了,这大玉角除了有点冷,但还是很美的。”
  姜筠想了想,觉得也是,重新又躺好,继续吃饼干。
  栏杆旁,占据有利地形,对着海水疯狂找角度拍拍拍的于庭也被拍了拍,他抬起头,看见沈时。
  沈时已经摘了墨镜,狭长冷淡的凤眸如墨般漆黑,他死死盯着远处的海面看,神情凝重,语气绷得极紧,道:“把倍数拉大点,你看那边的海上是不是有个人?”
  “什么?!不会是有人落水了吧?那几个冲浪的?”于庭险些魂飞魄散,沈时话里的意思太严重,他立刻调好相机的变焦倍数,一点也不敢放过的往海面上看。
  看了半天他都没找准沈时指的地方。
  不过旁边几个摄影小哥也听见了沈时的话,忙不迭跟他们一块往海面上看。
  沈时干脆拿过摄像机,眉头紧皱,确定方位后,一点点拉大倍数。
  海面波涛起伏、汹涌可怖。
  狂暴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远远的,天空以极快的速度飘过来几朵乌云,黑沉而压抑,厚厚的云层之上夹杂着闪电、雷鸣,短短几分钟,便要由晴转阴。
  不过海上多暴风雨,这也是正常现象。
  沈时细致的调试着镜头,方向随着他的视野改变。
  他长身玉立,花衬衫紧贴在精实劲瘦的胸膛,领口两颗随意解开的扣子低垂,露出修长的、微微滚动的喉结。
  于庭的相机不大,没了相机托的支撑,能被完美的拿在手中,沈时一头黑发被吹得散乱,他眉眼沉沉的压着,瞳孔乌黑,周边的人群嚷嚷着要离开,来来往往嘈杂喧闹,唯有他站在拥挤的人群中,岿然不动。
  于庭胆战心惊的看着他,又看看天空上的乌云,刚才看还离得很远的乌云层霎时间蔓延到海面中部,整片天空被晕染成诡异的黑,昏暗的光线照在海面上,海水也荡起不祥的浪潮。
  已经有细小的雨滴坠落。
  于庭摸了把脸,冷的直打哆嗦。
  那边班长压着裙子,抬高声音叫他们:“于庭?沈时!快点回来,要下雨了,管理员让我们快点走!”
  沈时还在摆弄相机,人命关天的大事,哪怕是沈时眼拙了、幻视了,于庭也不敢堵,重点是,目前海上这个情况,救生艇估计都没法深入,他现在只能祈祷没有人坠海,一切都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