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套黑白条纹的囚服,而她自己则拿起一套警衣,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换起了衣服。
“换吧。”她警衣的纽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学他,就扣了最下面几颗,上面的衣领微微一低就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
啪嗒,一条藤条朝他摔过来。
周董事似乎有点不满了,“怎么还杵着?”
“噗呲。”
“真是让人讨厌的主题。”
“苏月白,将她催眠了吧。”
“不不不,我真的有点想看你穿着囚服被打的模样。”
“不快点,我就将她杀了。”林慕尘的眉头跳了几跳。
“她身上没人命,你杀了她,那你就积累了一条罪孽,你敢吗,哈哈哈哈哈。”
“我数到三。”
“行行行,你等等。”
啪嗒,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在这道轻响下,周董事的瞳孔逐渐被一层淡色的灰茫所占据着,啪嗒,她手中的藤条打在了一张沙发上。
一边打还一边说着,“嗯,真不错,别急啊,等我先将你的衣服打烂了,再下一步,主题游戏嘛,得慢慢来,两百万也得慢慢赚不是。”
“好了,就让她跟沙发玩吧。”
“怎么,你想溜出去吗?”瞧着他皱着眉头的模样,苏月白开口问道,“是算到了什么?”
“我感觉到我们这一趟想炼制罪引棋不太顺利,有只小老鼠准备要混进来了。”
“呵,没有五行铜钱在手,你这算卦时灵时不灵的。”
“溜出去吧,乘着小老鼠还没进来前,还是能随心所欲的。”
“苏月白,换回你的脸来催眠。”
“得咧。”
吱呀,大门被推开,一身白大褂的苏月白对着门口的摄像头比了一个中指,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主题酒店,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服装。
还是衣柜里的这一身白大褂,让苏月白觉得最舒服了。
乘着电梯来到一楼,苏月白很快就走到了天堂娱乐的交界处,这里跟他擦肩而过的人,都觉得他很眼熟,并没有将他拦下来。
就在他纠结去哪一边的时候,林慕尘开口提醒他。
“北边。”
北边正是买卖生命的菜市场,最不缺的就是杀手了。
位置也比较偏僻,刚沿着小道一路向下,旁边就有个带着黑色口罩的中年将他叫住,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苏月白,想了许久,才开口,“感觉你很像某个熟人,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你也是要去接任务的吧。”
苏月白露出了笑意,“对,我叫苏月白,你当然认识我,我们上个月才见过。”
“啊,对对对。”
“你就是那个跟我聊天聊地的苏小子。”
林慕尘暗中无语:不愧是有自来熟属性的催眠头子,走到哪眼熟到哪,要不是这样,之前也不会被抓回去病院了。
苏月白无视他的暗中吐槽。
伸手就搭在了那中年的肩膀上,“陈哥啊,你给我说说呗,杀手榜排名前十的人,他们可是我的偶像啊。”
“他们啊,可不简单啊...”
菜市场的位置偏僻到不在地面上,而是在地底开外的五百米空间里。
这里被打通成了一个地下的王国,分为左区和右区。
左区呢,就是接取任务的地方。
他们这里还有一个杀手榜,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代号叫007的家伙,完成任务是百分百的成功率,手头上更是有三千多条的人命。
第6章
我是羊羔,还是你是羊羔啊
就他一个人,就可以抵去三十颗的罪引棋了。
其余第二位到第十位,成功率都不是百分百,但都是百分之九十几,也是非常高的,他们的手上的人命就没那么多了,只有几百来条。
望着屏幕上滚动的页面,苏月白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这个杀手榜除去固定的前十,后面显示的前九十位,所在的数据都会不定期的变动,毕竟,排名越高所得到的赏金以及福利就越多,所以很多杀手都会冲刺自己的排名。
“这个任务好,五十万,杀一个老师。”
“我先接了。”那带着他下来的陈哥呵呵地笑了笑,伸手就将自己的牌子放在了桌面的一个卡槽上。
叮铃一声,他的信息在屏幕上显现。
只见任务榜排名第765号的那个悬杀任务框里,就被人打了个绿色的大勾,紧跟着便消失在大屏幕上。
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在桌面的那个卡槽上方。
杀手排名1435,勾陈。
已接第765号任务,待完成。
“行了,我家里还等着钱用,这次就不跟你唠了,先走了哈。”将卡槽上的牌子拿了起来,陈哥将身后的黑帽套在头上,朝苏月白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月白微微眯了下眼。
“他女儿白血病了,妻子还是残疾的。”
“那又如何,我们的玄知啊,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受亏欠的人,他这种疾苦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不过,疾苦何必为难疾苦呢,你说对吧。”
微微一笑,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桌面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戴着兜帽的老人,手里正捏着一个牌子,目光放在滚动的任务大屏幕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望着他一会儿,苏月白一脸的惋惜。
“其实啊,我们只要放出一条自己杀自己的任务,不就会有很多鱼儿自动跳上来了么。”
“但,我们没钱。”
“简单,就他吧。伟大的玄学顾问林慕尘先生,算算他够资格做成我们的棋子吗。”
苏月白伸手指了指那个兜帽老人,“顺便将他的遗产继承过来,那我们就有一笔丰厚的奖金来买自己的命啦。”
“苏月白,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呢。”
“啧。”他嗤笑了一声,“快点吧快点吧,别墨迹了。”
将眼睛闭上。
重新睁开的时候眸中的微银一闪即逝。
“这老头,手上的人命有二十六条,可以做棋子。”
“但是...”
苏月白愣了一下,“但是什么,别只说一半啊。”
“他赚来的钱都拿去赌了,口袋里就只有三万块。”
“没关系,这里这么多人儿,一个不行,就做下一个,总能把我们的赏金赚回来的不是么。”
说完这句话,他露出了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朝着那兜帽老人走过去,但脚步刚走到一半,苏月白整个人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又偏过头来,“这老头儿叫什么。”
“牧煜鹿。”
“沐浴露?”苏月白的嘴角抽了下。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那件白大褂,苏月白很快的就走到了兜帽老人的旁边。
后者望着他,露出了一抹谨慎。
“牧老,好久不见啊。”
“你是...”兜帽老人眯了下眼,似乎在努力的想这人到底是哪一位,但是想半天都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你忘记啦,我之前发过一个任务,被你接了。”苏月白朝他提醒道,“后面还说好请你喝酒的,但是一直没碰见你。”
“牧老现在有空吗,不然我们去坐坐,刚好我这儿还有一个人想...”说到最后,他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兜帽老人似乎想起来了,双眼一亮。
想也没想,立马就将自己手中捏着的牌子放回了口袋里,做他们这一行,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私下交易了。
赏金不仅不会被天堂娱乐分去三成,甚至还不受时间限制,人不好杀,那我拿着定金,我还可以托着不办事。如果人好杀了,我还能将过程说得多么的艰难,多么的艰辛,忽悠人来再继续加钱。
不过很多人都很聪明,知道私下交易虽然便宜很多,但却没有保障,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加上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你在上面发布没人知道你的信息,但你私下交易了,出意外了谁知道呢?
所以说,杀手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私下交易的二愣子了。
兜帽老人望着这白白净净的少年,就好像送上门来宰的小羔羊一样,有多肥美就能有多肥美。
“好说好说,走。”
天堂娱乐除了四个大区外,还有普通的商店,什么正常的酒馆,咖啡厅,餐饮室,购物超市等等等。
说到底,其实就是为了方便在这里生活的人。
兜帽老人带他来到了其中的一间酒馆,这个点没什么人,只有伶仃几个人影在这里喝着酒水。
他们进来后,兜帽老人就先点了两桶啤酒。
“这次想要杀什么人。”
苏月白笑了笑,就喜欢这种不兜兜转转开门见山的。
“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他叫林慕尘。”
“哦?有照片吗。”
苏月白摇摇头
,似乎有些遗憾,“没有,不过我知道他在哪里,他前些天被抓进来了。”
“之前你杀的那人可把我坑了哦,没想到人家还是个安保的队长。你也知道,在大夏枪支还不好携带,除非你能将他忽悠到国外去,你懂我意思吗。”
兜帽老人抓起啤酒就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人还没开始醉呢,就已经着手了第一顿的忽悠了。
苏月白笑了笑,自然不会去揭穿他。
“啊?这样吗,我都不知道他会藏得这么深。”
“不然这样,这次牧老你先过去接触接触,如果能杀,你给我定多少价都可以。”说到这里,他皱了下眉头,又很快舒张开来,“只要,只要,不超过一百万,那我目前都能够拿得出手。”
“呵。”听到这话,兜帽老人心底里直接就笑了。
果然是一个傻白甜的二愣子,他都还没开口试探呢,直接就将兜里带着多少钱透得干干净净的了。
“行啊,那人现在在哪。”
苏月白咧开了嘴,“在西区的主题酒店,十七零二。”
......
第7章
小羊羔落入掌中变傻了
西区的主题酒店,十七零二
回到酒店后,苏月白一脸不情愿的脱掉了那件白大褂,重新将那件白色的衬衫换上了,不过这次他没有扣纽扣,只是将衬衣当外套那样穿在了身上。
至于周董事,身上的警衣已经被她自己扒开了。
现在正一脸红润的趴在床上打着呼噜。
“好了,林慕尘换回来吧,那老头儿差不多到了。”
“嗯。”
苏月白抬起双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在自己的面前比了一个长方形,随着双眼对着指框闭上了双眸,重新睁开的时候,模样以及气质完全就变了过来。
从裤兜里拿出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戴回到眼睛上。
叮咚一声。
大门外便响起了电梯开门的声音,一个酒店员工模样的老人,正推着一个小推车走过来。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口,并且非常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我是客房服务员,可以进房打扫房间吗?”
林慕尘没有说话,将掉在地上的被子盖在呼呼大睡的周董事身上后才回应着,“可以,进来吧。”
“好的对不起,打扰您了,我会很轻的打扫,不会妨碍您的,马上就好。”老人熟练的拿着员工通用的房卡,将房门打开,眼眸有意无意的朝着屋中扫过,但又很快的将视线收了回来。
林慕尘拿起卫生间的浴袍,正打算去冲个澡。
直到淋浴器洒起稀稀疏疏的流水声,那老人才将手中的扫把放下,仔细的在屋中走动着。
他走得很轻,生怕把床上的女人给吵醒了。
直到确定屋中就只有两人,老人才从小推车上拿出了一块湿漉漉的毛巾,将床上那女人的口鼻捂住。
女人的呼噜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整个人直接就昏迷了。
然后,他又从小推车里掏出了一把消音步枪,确定里面的弹匣是装满的,才走到卫生间的门口等着里面的人走出来。
这钱,可真好赚啊。
老人心中冷笑。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林慕尘穿好浴袍,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刚走出来,就看见一把消音步枪,抵在了自己的头上。
“林慕尘是吧。”
“嗯,对。”
老人咧开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手指微微一用力,紧跟着嘴中吐出了六个字,“再见了,林慕尘。”
嘣。
鲜血夹杂着脑花倾洒在地面上,直到死亡的这一刻,老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枪口对着别人,死的人却是自己?
继续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林慕尘跨过地面那瞪大了双眼的尸体,他将桌面的金丝眼镜重新戴回眼睛上,才对着尸体抛出了一枚白色的棋子。
棋子落地,无数的血水就像被吸食一样收进了棋子里。
紧跟着,便是体内突然跳动的心脏,从身躯内挣脱出来又融进了棋子的世界中。
很快的,又是一枚血红的罪引棋被他捏在了掌心。
“怎么可能!!”
“你怎么没死!!!”
棋子里传出老人的声音,他是被枪支一枪毙命的,死前没有受多大的痛苦,所以他的灵魂被锁进棋子里的时候,还是能正常的思考以及说话。
将毛巾随意扔在地上。
棋子被他在掌心上下翻动着,“哦对了,你还有三万块钱呢。”
“你,你到底是谁!!”老人惊恐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林慕尘笑了笑,左手将棋子举在了自己的面前,右手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在桌上,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勾放在眼前,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重新在他的脸上浮现。
“牧老,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