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丢了手机笑嘻嘻地钻进了夏远航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不停地傻笑。
夏远航也很开心:“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随便。”
“那等你这部戏杀青以后吧。”
要领证得去户籍所在地,夏远航想着,等梁心澄工作结束后他们再一块回老家一趟把证给领了,反正也就不到半个月了。
梁心澄软绵绵地趴在夏远航的身上,忍不住畅想起了以后:“要是小二宝的票房真的大爆了,那我们不是马上就可以买房了?”
“嗯,你刚才不是还担心会输吗?”
梁心澄笑了一声:“你说的嘛,不要太悲观,有机会的啊。”
他已经想通了,现在再怎么担心也没用,尽人事听天命就行了,就算真的输了大不了他和夏远航一块还债就是了,他们就要结婚了,本来就应该一体同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四十九章
新片杀青的第二天夏远航便收拾行李独自一人去了机场,在候机室坐下后收到了助理发来的一条视频链接,提醒他是梁心澄的专访。
夏远航无意识地拨动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点开了链接,那是前几天梁心澄回来参加庆功宴时顺便接受的一个视频网站的独家专访。
“《醉金陵》里和你搭戏的女主角是顾蓉,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演姐弟恋吧?你觉得像顾蓉这种成熟姐姐型的大女人适合你吗?经过这部戏会不会对你的现实择偶观产生影响?”
视频里的梁心澄安静听完记者的提问,微微一笑:“其实我的择偶观一直没变过,我从十五岁开始就喜欢的人到现在也还喜欢,在这方面我很固执的,轻易不会改变。”
“十五岁就喜欢的人?是初恋吗?”
“是,是初恋也是唯一喜欢的,他对我的影响很大,是我一直以来追寻的目标,因为他我才会选择进这行,在最困难的时候才能咬牙坚持下来。”
记者的声音很明显的兴奋了起来:“所以你喜欢的人其实是同行?那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她知道了吗?”
梁心澄笑着点了点头,清澈的双眸温柔地看着镜头,也看进了夏远航的心底:“在一起了,会一直在一起的。”
夏远航愣神了片刻,助理再次发来消息提醒他这则视频已经在网上传开了,粉丝都疯了,各种猜测都有,梁心澄那边目前还没有回应。
夏远航垂眸无声轻笑,其实梁心澄的这则采访视频里并没有明确说恋爱对象是谁,甚至没有说对方也是男人,网络上的众说纷纭却绝大多数都指向了他,他其实挺开心的。
登机广播已经响了起来,他给梁心澄发了一条微信“我登机了,三个小时后到,一会儿见”,站起了身。
到达目的地是晚上八点,梁心澄的助理小钱来接的他:“他还在拍夜戏,让你先去酒店等他。”
夏远航点了点头,顺路去买了些宵夜带去了酒店。
十点半的时候梁心澄才回来,脸上的妆都没卸干净,一进门就扑进了夏远航的怀里:“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来……”
“等不及了,”夏远航笑着低头亲他,“我的戏拍完了,接下来就在这里陪你。”
梁心澄眯着眼睛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的新戏还有小半个月才杀青,那之后夏远航当真就留了下来,整日无所事事,也不去片场打扰梁心澄,就只待在酒店里等他。梁心澄的戏份重,每天夜戏都要拍到很晚才回,而且多半累得沾床就睡,他们做不了别的,只有每晚睡前那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间说说话交换一个亲吻就已经够满足了。
梁心澄的团队一直没有对公开恋情做出回应,他本人在片场拍戏与世隔绝,刘帆也懒得搭理那些叫人烦不胜烦的媒体记者,这是他们一早商量好的应对对策,不回应不躲避,一切顺其自然,让大众逐渐习惯到见怪不怪。
六月底,梁心澄的戏份终于全部杀青,参加完杀青宴的第二天打发了助理和随行工作人员先回京,他和夏远航两个人开着车,回了一趟几百公里之外的老家。
那是一座南方的小城市,自从去北京上大学以后除了偶尔回来拜祭父母梁心澄就再没在这个城市长待过,虽然这个地方并没有给他留下多少美好的回忆,但却孕育了他对夏远航最初的最青涩懵懂的爱恋,那也是他心底最无法割舍的柔软。
夏远航留在老家的亲戚同样不多了,特别是祖辈过世以后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来过,这一次他们来这里,也只是为了领结婚证而已。
到的时候是中午,随便找了间清静的小饭店解决了肚子,时间还早,夏远航开着车子在路上转悠了一圈,不知不觉间就开到了他们念书的中学门口。
车子停在马路对面,怕被人认出来他们没敢下车,梁心澄趴在车窗边朝外看,忍不住感慨:“都这么多年了,这里一点都没变,这些学生穿的校服还跟我们那个时候一样。”
夏远航轻声问他:“那个时候你是什么样子?”
梁心澄嘴角微撇:“你不是见过嘛。”
“只有那一次,你在学校一直都是那样的吗?”
“就不爱说话很孤僻啊,上了高中以后多了个乐子每天偷窥你,你很敢哦,那个时候都念高三了还整天打篮球,我就每天躲在旁边看啊。”梁心澄随口回答他,曾经难以启齿的过往现在似乎已经能够自在拿出来说笑了。
夏远航心疼地握住了他的手,懊恼那时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背后那双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可惜他们浪费了这么多年。
“会很难受吗?”
“其实也没什么,暗恋人也是一种乐趣,你这辈子都没法体会了。”
夏远航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没有再多问,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重新发动了车子。
普普通通的工作日,也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小地方的婚姻登记处里很冷清,只有懒懒散散的几个工作人员和另两对正在办证的情侣,他们牵着手走进去,到自助服务台取了申请表,找了个角落坐下,仔细地研究起表格里的内容。
梁心澄看得很认真,夏远航随意浏览了一遍便把注意力放到了梁心澄的身上,侧过身靠在桌边目不转睛地温柔看着他。
“你看我干嘛?”梁心澄抬眸睨了他一眼,小声提醒,“你赶紧填啊。”
夏远航笑了笑:“看你长得好看,不着急,你的字写得好,你填完了再帮我填吧。”
“哪有你这样的。”梁心澄嘴里抱怨着,唇角浮起的笑意却掩饰不去。
夏远航贴近他,低声呢喃:“宝贝你帮帮我呗。”
梁心澄笑着抬起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烦死了。”
好不容易把两份表格填完再仔细核对完毕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来登记的人多了一些,已经有人认出了他们正在小声窃窃私语,俩人很坦然,淡定地起身到窗口前排队,将申请表和事先准备好的户籍材料身份证一块提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两眼资料核对无误后输入电脑,敲上公章,两本结婚证便递到了他们的手中:“恭喜。”
梁心澄双手接过,微微一笑:“谢谢。”
第五十章
梁心澄和夏远航在老家领证的消息在他们离开婚姻登记处半个小时之后便上了网络热门头条,两张路人拍下的照片被各路媒体疯狂转载,第一张里梁心澄握着笔认真地填写表格,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上扬的嘴角却掩饰不住他的好心情,而身旁夏远航侧过身正目光温柔地笑着看他,第二张里他们旁若无人的调笑,画面定格在了梁心澄抬手弹夏远航额头的瞬间。
梁心澄接到刘帆的电话才知道他们前脚领证出来后脚消息就被曝光了,虽然速度比他们预计得还快,却并不意外,到了这个地步再不回应确实说不过去了。
好在他们两边团队都早有准备,并没有手忙脚乱,已经第一时间开始公关。
“我发一条,你再转发?”
梁心澄的提议夏远航自然没有意见,既然已经被拍到了,不如痛快承认,免得再被猜来猜去。
梁心澄简单编辑了一条文字微博,点击了发送:“我们确实结婚了,谢谢大家的关心[笑]”
夏远航也很快转发,只有一个同样的
多的话也不必再说,这就足够了。
梁心澄刷新了一会儿看了看评论,或许是谢覃风和丁尧的事情让当众出柜变得没了新鲜感,又或许是他们俩之前的铺垫时间足够长了,意外的人并不多,连粉丝都很平静,能接受的给予祝福,不能接受的默默离开,这样最好不过。
“你看热评第一条,说我们都结婚了,怎么还不重新互关的,为什么大家的注意力都这么奇怪啊?”
梁心澄一边说一边笑,正在开车的夏远航无奈摇头:“总得找点乐子,随便吧。”
“那满足他们好了。”
重新互关之后他们便不再关注网上的舆论,梁心澄退出微博,新的短信微信消息不断冒出来,都是发来求证真假和祝福的,他一个一个回复,不管是熟的不熟的朋友,每一句祝福他和夏远航百年好合的客气话都很让他高兴。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领证了,还好我有自知之明一早知难而退了,恭喜了,办酒记得请我,我会去的。”
等红绿灯的时候夏远航瞥了一眼梁心澄的手机屏幕,正好看到蔚西双发来的这条,他轻笑了一声:“这个小子脸皮倒是挺厚。”
梁心澄笑问他:“我们要办酒吗?不少人问呢。”
“随便你,你要是想办我们就办。”
梁心澄敲着下巴想了想:“还是算了,没什么意思,等下部戏拍完了我们放个一段时间的假,一起出去玩吧?”
与其浪费钱大操大办给人增加八卦谈资,不如他们两个出外好好享受一回二人世界,反正结婚从来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已。
“好。”
对夏远航来说怎样都好,只要梁心澄开心就行。
梁心澄确实很开心,他没想到连大老板于明修也给他发来了祝福,还很大手笔地给他包了个七位数字的大红包,这让财迷如梁心澄格外的心满意足。
回北京之后只休息了一个星期,梁心澄就再次进了组拍摄《小二宝的奇迹幻想世界》,这部戏的拍摄周期是半年,要去国内外好几个地方取景,夏远航全程跟组,虽然他只在其中客串一个估计只有五分钟出场时间的小角色。
这件事情是他们商量之后的结果,且不说他们刚刚结婚实在不愿意又长时间分居两地,更何况这部戏夏远航下了血本背上了五个亿的债务,不全程跟组监督拍摄制作他实在不放心,再者夏远航对自己的事业规划也有了一些别的想法,如果这次能顺利赚到第一桶金,以后或许能自己做老板拉项目搞投资,他的演艺生涯不会中断,但也可以做一些别的尝试。
小二宝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推进得很顺利,导演是蓝风晴自己请来的老朋友,虽然名气不大但拍摄风格很有自己的个人特色,颇具奇幻浪漫主义色彩,或许正是因为此他才会和蓝风晴成为朋友,夏远航在看过了几部对方的以前的拍摄作品后也觉得很满意,放下了大半颗心来。
选角方面除了大男主梁心澄,已经与他合作过一次的丁尧也加入了进来,而且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这小子在听说了夏远航为了帮梁心澄投拍这部戏跟自己舅舅舅妈对赌五个亿的丰功伟绩之后回去熬夜看完了原著小说,大呼过瘾相见恨晚,第二天就跑来找梁心澄表示一分钱片酬不要只求给他个角色,如此正中了夏远航的下怀,二话不说把人招揽进来,三言两语一番蛊惑,丁尧回去对着谢覃风吹了吹枕头风,当真如他们所愿让谢覃风也点了头同意了过来客串一把。
除此之外还有某天心血来潮跑来片场探班,看了一阵之后跃跃欲试抢了个三千八百线小演员戏份主动上阵客串的蔚西双,有了这些人的友情出演,至少电影前期的话题热度是足够了。
梁心澄很敬业,不想辜负自己喜欢的作品和角色,更不想辜负夏远航的五个亿,他掏出了百分之两百的认真工作态度,一丝不苟地对待每一场戏每一个分镜,台词本一遍遍地翻到烂,每晚睡觉前都一定要拉着夏远航帮自己把明天要拍的戏过一遍,连说梦话念的都是台词。
夏远航时常担心他太辛苦了,每天耳提面命,方方面面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他,有时梁心澄会生出错觉他到底是结了个婚还是给自己找回来个妈,当然,夏远航这种无时不刻地关心关切他其实很受用。
以前梁心澄总觉得好运气从来不愿意眷顾他,现在他终于知道原来他一直都最幸运的那一个。虽然他还有许许多多的念想,想要买大房子,想要拿到最佳男主的奖杯,这些曾经看似遥不可及的东西都已经不再是完全的奢望,只要努力,总有一天都会有的。
在最糟糕的时候他遇到了夏远航,生命里有了光,从此便有了一切。
番外一
谢x丁
丁尧第一次见到谢覃风时才四五岁大,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满世界到处飞,他基本是外公带大的,那时盛星的一把手还是他外公,老人家对自己的事业抱有极大的热忱,经常溜达在各个片场亲自盯梢,有时会带着还是稚童的丁尧一起,他便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谢覃风。
谢覃风是童星出身,祖父就是老艺术家,与丁尧外公是至交好友,他的父母也是当时声望极高的演员,谢覃风天生就是个演员胚子,第一次出现在镜头前时才几个月大,拍的是婴儿奶粉广告,小小年纪就已经小有名气,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
那年暑假十二岁的谢覃风在北京郊区的片场拍一部古装正剧,出演男主角的童年少年时代,戏份很重拍了整整两个多月,而丁尧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哥哥得到了他给的一根棒棒糖之后就赖上了他,几乎每天都要央着家里司机送自己来片场找谢哥哥玩,即使那个时候已经有小大人模样的谢覃风并不觉得跟丁尧这样的奶娃娃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但是丁尧能缠人又爱撒娇,天生长得讨喜,圆脸大眼睛一笑露出个小酒窝十分的可爱,片场上下没人不喜欢他,特别是知道了他是盛星老板的外孙以后。谢覃风被缠得多了也没了脾气,慢慢接纳了自己的这个小朋友,任由他像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不用拍戏的时候便陪着他看动画片过家家,当奶爸当得任劳任怨。
从五岁到十六岁,丁尧从幼儿园小朋友长成了风华正茂的少年,谢覃风也早就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站稳了脚跟,凭实力拿到了含金量极高的影帝奖杯,不变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亲密如初。
谢覃风一边念书一边拍戏因为身份特殊在学校里并没有交到多少同龄的朋友,只有丁尧这个小他七八岁的弟弟是他唯一的玩伴,从一开始是小奶娃黏着他,但越长大谢覃风便越觉得其实是他自己离不开丁尧,丁尧天真单纯又直率热情,谢覃风宠着他护着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唯一不敢告诉他的是自己对他逐渐变了质的感情。
丁尧十六岁时被父母送去国外念大学,他不愿意,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离过家,突然要一个人去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念书他本能地排斥,更何况去了国外便见不到谢哥哥了,他与家里人闹了几次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是谢覃风来劝他:“你还是去外面念书吧,叔叔阿姨都是为了你好,不要任性了。”
那是丁尧第一次跟谢覃风吵架,之后便开始冷战,谢覃风却没有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一不高兴就放低姿态来哄他,坚持要他去国外,后来丁尧几乎是赌气一般上的飞机,就连谢覃风去机场送他也半句话没有与对方说。
谢覃风心里并不好受,却不得不这么做,丁尧才十六岁,他还没有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自己怎么忍心一直把他困在身边,那些难以启齿的念想就快要无所遁形,他却不敢也不愿让丁尧知道。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丁尧的气性早就消了,去过了国外两个月以后便主动给谢覃风打了电话与他和好了,那之后他们依旧亲密无间,只是他再不能像以前一样时时刻刻地缠着谢覃风。
在国外的最后一年,丁尧在一次party上认识了个很风趣幽默的外国男生,第一次见面对方便当众宣布一定要追到他,之后便对他发起了直白又热情的追求攻势,一连几个月每天变着法子的给他带来一出又一出的惊喜,丁尧实在招架不住,终于在某天对方又捧着花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答应了与他约会。
那一整天他们玩得很开心,当夜幕降临男生把丁尧送回家,在家门口试探着想要亲吻他的时候,丁尧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无端地浮现起了谢覃风的脸。
最后的关头他用力推开了男生,转身跑进了家门,带上门捂着心口滑坐到地上,过快的心跳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他给谢覃风打去电话,那边还没天亮,谢覃风大概被他吵醒了,嗓子有些哑,问他:“怎么了?”
“哥,我想回去,我毕业了就回去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