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手里摇晃着一把有着叮当猫挂坠的一大串钥匙。
  张意书&小胖:“???”
  “这是打架的时候,一个坏蛋兜里掉下来的!”
  “我就顺兜里了这里有好多钥匙,他一定会偷偷回来找的!”夏知得意说:“六个我们打不过,一个的话,肯定可以!”
  小胖立刻站起来,板着个小脸走到水桶边。
  张意书:“李凯锋你干嘛。”
  小胖恶狠狠说:"他要是来了,我一定要给他好看!!"
  *
  夜黑风高。
  离家出走的贺澜生神气十足的了一下自己的小西装和小领带,以及兜兜里的红玫瑰。
  他现在变小了,车他妈的也全部不能开,而且他还是翻墙跑出来的,家里司机自然也不能用。
  好在他现在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零花钱,翻了墙偷偷打个车过来,也没什么问题。
  可惜他上的那个什么国际小学管得忒他妈的严了,上回想翻墙跑,结果被保安逮到老师办公室教育了一下午,晚上要不是他妈拦着,差点又被老头的皮带伺候了屁股。
  好在这次一切顺利。
  本来他是想去夏知家的,毕竟天色晚了,结果他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他不知道夏知现在的家在哪…
  所以贺澜生觉得去夏知学校的酒店住一夜,守个株待个兔,第二天把人守到了,也问题不大。在那之前,他特地打车去了商场,买了套衣服,把国际小学的丑比校服换下来。
  …其实国际学校的校服并不是很丑,也是真丝白领结和深蓝色小制服,但美中不足的是,左胸处很清晰的用白色刺绣绣了个英文版的xxxprimary school…
  贺澜生本来习惯性了去了他上辈子常刷卡的几家店,结果走到门口发现那光鲜亮丽的地方依然如此的光鲜亮丽,一切都和十几年后没有任何区别,除了锃亮地板上反射的他自己。
  棱角分明的帅气脸颊完全变成了有着婴儿肥的小脸,虽然也不是不帅,但帅得没有任何气势
  贺澜生实在不忍再看,他抬头去看美女
  大胸细腰一米七八完全符合大众审美,上辈子会对他喊达令的美女售货员躬身,笑容亲切“,你爸爸呢?”
  贺澜生:“。”
  上辈子美女一看见他就会给他抛媚眼,但现在这位看起来更想泡他爸爸。
  贺澜生转身就走。
  而就在此时,他发现他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那就是,光鲜亮丽的童装,到底应该去哪个店买。
  或者,这也不是难题,单纯只是知识盲区。
  售货员看着脸上婴儿肥还没掉的小学生转身走了,她转头笑着对同事说:“好帅的小孩。”
  同事:“估计是爸爸妈妈带过来买衣服的吧。”
  售货员:“是啊…嗯?他好像自己去楼下童装店了。”
  同事:“?”
  从这个店能看到楼下的情况,于是同事就看到楼下童装店实际上这边的童装卖的都不便宜,甚至因为是童装,卖得比正装还要贵个大几千,是以虽然是大牌,但实际上都接富贵人家的私人订制,明面上总归门庭零落,很少有韭菜上门。
  然而小男孩哼着歌,跟逛菜市场似的,把楼下的童装满满的在怀里堆成小山,脑袋都看不见了,他把衣服往结账台上一堆,声音稚嫩,但霸气十足
  “这些,全都要了!"
  *
  总之贺澜生鼓捣了一阵子,总算把自己鼓捣成了不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学生了,就美滋滋的打车过来了。
  本来他是想直接住学校旁的酒店等第二天了,毕竟这个点儿学校也没啥人了,而且这个年代,酒店不像上辈子的时候入住一定要刷身份证。
  结果在学校门口下了车,刚走不远就听到了有人在争执。
  “那个夏知跟李凯锋都被我们关进去了…这是钥匙…诶!”
  “怎么了,钥匙不在这儿吗。”
  “可我的钥匙不见了!”一个小孩着急的说,"…肯定是忘在厕所里了!"
  贺澜生的脚步顿住了。
  “那要不你回去拿吧…三个一年级的小毛头…”
  …
  贺澜生哼着歌,玩着手里的厕所钥匙,踹了一脚小孩。
  怎么说呢,贺澜生现在虽然只上三年级,但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贺家本就做生意,耳濡目染,贺澜生做事也圆滑,嘻嘻哈哈从不得罪人,自小就把关系处理得妥妥贴贴,虽然他在这个年级,也很年幼,但贺家的小公子,多的是同龄的小孩想讨好。
  不需要别的,至少,一个电话就能把他们的哥哥叫过来帮忙,收拾几个五年级的小毛头还是不在话下的。
  有个小孩把他高中的哥哥喊过来了都是富二代,骑着摩托车过来,人高马大往那一站,把几个小孩吓唬得哇哇哭,什么都说出来了。
  贺澜生听完,啧了一声,踢了对方一脚,"不就他妈的拿人一百块钱吗?拿你家的了?这么正义,你怎么不去拯救世界啊?欺负个一年级小孩,不屈才啊?"
  “是,是夏知和李凯锋先偷钱的!我,我就看不惯偷人钱的坏蛋!!”
  “嘿,巧了。”贺澜生挑唇笑了,斜睨着人,阴阳怪气:“我也看不惯欺负小孩的坏蛋哦。”
  “打吧。”贺澜生往旁边让让,抬起下巴,语气轻轻,眼底狠辣:“给我往死里打。”长腿?老阿姨本?文
  …
  “小小年纪跟谁学的恃强凌弱。”
  贺澜生懒洋洋地摸摸兜,想拿根烟点上,一摸摸了个空,他怔了一下,想起现在是个小孩。
  烟没摸到,反倒摸到一把钥匙,和一支鲜艳欲滴的玫瑰。
  “…”
  贺澜生拿着闪着光的钥匙和沾着露水的玫瑰,在小孩子凄惨的哭声里,弯起唇笑了。
  乌云渐散,露出了羞涩温柔的雪白月光。
  有风,有月亮,乌云散尽,星星也在眨眼,这是何等浪漫的夜晚,没有花前月下,足适久别重逢。
  *
  贺澜生找到了小孩指认的厕所,门锁着。
  他心脏控制不住跳动的快了一些。
  他一路都在设想着如何与夏知重逢是不动声色,还是喜形于色?不动声色是不是过于冷漠?喜形于色又是不是又太过突然?夏知是个孩子,还是与他一般重生了?过去种种如同镜花水月,他记得还是不记得?记得又是否会继续绵长而无穷尽的怨恨他冷待他,不记得又是否要重拾旧梦?他们应该如何重新开始?
  这一生是否又是一个轮回?他们那彼此纠缠,破碎又荒芜的一生,他苦涩无望又甘心情愿的爱恨…
  从重生时他就在盼望这一刻,盼望到心神没有片刻安宁,如今到了这一天,这一时,这一刻,本应平静以待,又或满心重逢欢喜,而如今却与想象中大相径庭,他没有觉得平静,只觉愈发的不安宁。
  于是贺澜生明白了。不管如何蓄意欺骗,又或者佯装无意,实际上,那个春天过去后。
  贺澜生的灵魂…便永远,永远无法再安宁下去了。
  雪白的月光落在他头上,发色被萧索的月光照耀得苍白,他的眼底是再也洗不掉的哀伤。
  痛失所爱,如果真能若无其事,他又何必在此。
  这一刻,这个稚嫩的孩子,紧紧握着他的钥匙和玫瑰,如同握住救命稻。
  他在门口踟蹰半晌,最后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是一副混不在意的粲然笑靥。
  他认真了一下自己的小西装和小领结…他觉得领带太严肃,是以中途又偷偷换了红色的小领结,配他的玫瑰。
  贺澜生开了锁,轻轻踢开门,在门吱呀往后慢慢滑动的时候,他火速摆好po
  他现在可是英雄救美!就算记得上辈子,夏知也得给个好脸吧!
  叼着玫瑰,往上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撑着门框,摆出自己天天上课偷偷练习了无数遍的灿烂笑容
  “hi”
  “哗啦”
  “咣当!”
  …
  “快,夏知,他脑袋被水桶盖住了!快揍他!"
  “就现在!啊啊啊,拖把在哪!我要报仇雪恨!”
  “啊啊这拖把好像有屎!”
  作家想说的话:
  *
  贺澜生:住手啊老婆(面色大变)
  …
  快,只宝快揍,把上辈子的仇报了!(。
  以及,小胖在重伤友军这方面从来不令人失望…
  贺子…人这辈子最应习惯的事情就该是事与愿违…
  高高快给你老婆补补数学吧…(闭眼
  昨天没更今天长一点
  …

双性
  if 双性番外
  高墙。
  凌晨,窗外蝉鸣渐休,怀中少年却忽然一阵不安的躁动。
  顾斯闲一顿,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