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何伟焦急询问,“我们直接去下一处遗迹夜莺广场吗?”
“广场那朵玫瑰的线索现在肯定在尤荣伊的手里!”王顺怒气上头,“没有线索,我们直接去哪里有屁用!那边的玫瑰我们也是找不到的!”
刘明眼看王顺又要失控,赶忙劝道:“我们找找,这里肯定还有别的线索。”
王顺胸膛起伏两下,才勉强镇定了下去,吼道:“那你们还不快去找!”
刘明忍气吞声和何伟一起去找了,白天的花园要比夜晚好找东西许多,四处搜寻了良久,刘明从鸟笼正对的观赏席下的花坛下面发现了一块丝巾。
丝巾的背面绣了一块写有文字的羊皮纸,裹在丝巾里。
“我找到东西了!”刘明兴奋地扬手,“你们快过来!”
王顺迅速地跑了过去,一把扯过丝巾:“我看看!”
丝巾上是一行娟秀的字体:
【赛琳,我明日就要被处死了,因为不忠,我很抱歉连累了你和父亲母亲】
“这是帕梅尔被处刑的前一页用来和赛琳私聊的手巾!”刘明的反应很快,他迅速明白了,“帕梅尔被选为了王妃,但她的妹妹赛琳还被关在鸟笼里,她来看赛琳的时候,就借着这个手巾和赛琳来交流。”
下面一行是更加清丽的字体:
【我亲爱的姐姐,我从来不怪你,我知道你受了许多罪,笼子外比笼子内可怕太多,你是替我忍受了这些,我没有一丝理由去指责你】
【你成了王妃后,在你保护下,我只用歌唱,没有谁敢侵染我,我活得就像一只真正的夜莺】
【而你,你从未不忠,你和皮耶罗之间的一切,都是纯洁的,你们甚至连握手都不曾,他们怎敢说你是淫秽的荡妇!】
下面一行是混乱扭曲的字体:【那孩子是罪恶的酿成体,他带着夜莺国王室残忍可怕的血脉,在你痛苦的哀嚎中来到你的身体里,你应该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将他杀死!】
【那孩子根本不会是皮耶罗这样善良的人的血脉,姐姐,你清醒吧!】
这字迹癫狂混乱,看得王顺都有点发毛,他惊疑未定地抬头,和另外两人面面相觑。
“……这个帕梅尔,到底有没有出轨啊?”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32章
夜莺与玫瑰
同一时刻,
风雪中,沐雪而回的尤荣伊推开了安吉丽娜的家门。
陈旧的木门吱呀作响,冷风呼啸而入,
原本温暖的小木屋现在一丝暖意也无,
冷寂的可怕。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
黄景辉整张脸上血色顿失,他几乎是毛骨悚然地望着地面。
浅褐色的木地板上横躺着一具被剥了皮的,
削去头颅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血溅了一屋子,
血渍到处都是,
已经干涸了。
“呕”黄景辉忍不住转身干呕了起来。
他很少在游戏里见到这种限制级场面,
尤荣伊神色冷酷地上前扯下餐桌上的餐巾,
裹住手将尸体翻转了一面,摁压骨头,冷静分析:“成年男性的骨头,
按照这个身体长度来推断,身高大约在186左右,残留的体毛是棕色的。”
尤荣伊垂下眼帘望着这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不出意外,
这应该是迪伦的尸体。”
“迪伦?!”黄景辉神色惊悚,“他死了?!”
“嗯。”尤荣伊丢开餐巾,
站起环视整个屋子一圈,神色晦暗不明,“杀他的人很生气,
剥皮的时候血溅的整个屋子都是,
头是直接从颈部被扯下来的。”
听到这种死法,黄景辉整个人都僵了:“是哪个人杀了迪伦?”
尤荣伊望着迪伦的尸体,
很轻地摇头:“不是人。”
“正常的人不可能有这种手劲,能将一个正当壮年成年男性的头直接拔下来,还这么完整的扯下一张皮。”
黄景辉猛地反应过来:“是神官!”
“嗯,我也是这样猜测的。”尤荣伊抬眸,“迪伦出于某种原因惹怒了神官,被神官杀死,而这个原因很有可能和我们这些岛外人有关。”
“迪伦明确说过禁止向岛外人透露任何关于夜莺国历史的信息,而他和安吉丽娜都向我们透露过,我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个。”
“迪伦已经死了,那安吉丽娜呢!”黄景辉急切地四处寻找了起来,“她去哪里了!”
屋子里空空落落,并没有安吉丽娜的身影。
黄景辉脸色煞白:“她不会也被神官杀了吧!”
“应该没有。”尤荣伊的语气十分冷静,“对方是神官,要杀安吉丽娜她早死了,不会是失踪的情况。”
“大概率只是被神官带走了。”
黄景辉长松一口气,但很快又紧绷起来:“安吉丽娜人不在,我们去哪里找玫瑰?”
“神官带走安吉丽娜是匆忙之间的事情。”尤荣伊说,“安吉丽娜是来不及拿东西的,如果她是接住捧花的少女,那捧花应该还在她的房间里。”
“对哦!”黄景辉顿悟,“那我们快点找玫瑰!”
两人上了二楼。
二楼的东西也是一片凌乱,比一楼看起来好不到哪里去,地板和门都被毁坏了,像是经过一场暴怒的摧毁,地上和墙板上都是抓挠的痕迹,从这些痕迹来看,迪伦应该一路被对方拖拽下去的。
黄景辉看得恐惧地咽了口口水。
“相当暴力啊。”尤荣伊冷淡地点评,“看来这神官十分不喜欢我们这两个岛外人。”
尤荣伊走进了墙板,他眼眸微眯地看着只到他腰部高度的抓挠痕迹,突然道:“这痕迹好矮。”
“啊?!”还沉浸在恐惧中的黄景辉回神,凑了过去,“这痕迹怎么了?”
尤荣伊屈膝蹲下,大约比划了一下,眼眸浅眯:“……居然只有一米左右高。”
“这神官好矮。”
“这啥意思?”黄景辉一脸懵逼反问,“一米高为啥就到神官好矮了?!”
他就走神了两秒,为什么突然就到神官好矮了,他是错过什么关键信息吗?!
“你还没懂吗?”尤荣伊冷淡地说,“这痕迹很有可能是迪伦被神官拖拽下去在墙上抓出来的。”
“这痕迹只有一米高,意味着拖拽迪伦的人身高区间在一米四到一米五之间。”
“你是说神官只有一米四?!”黄景辉满脸不可思议地指着满屋子狼藉,“这些,都是一个只有一米四几的小矮子弄出来的?!”
“当心神官能听到,满地图追杀你。”尤荣伊轻描淡写地恐吓。
黄景辉瞬间吓得噤声,做了个嘴拉拉链的手势。
“拿到了这个信息,神官的身份就近一步明确了。”尤荣伊似有所悟地沉思片刻,然后抬眸,“先去安吉丽娜的房间,找捧花,我需要更多信息。”
“吱呀!”
安吉丽娜房间的木门摇摇欲坠,只剩半张悬挂在门框上,被黄景辉小心翼翼地推开。
房屋内十分昏暗,床头旁的书桌和斗柜里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去找和帕梅尔有关的东西。”尤荣伊下令。
不过片刻,黄景辉就从一堆散落在地的东西刨出了几封信,兴奋道:“找到了,尤老师!”
尤荣伊垂眸接过是三封年代久远的信件了,寄件人都是是帕梅尔图亚特。
之前光线昏暗,黄景辉没看清楚寄件人的姓氏,只看到了名字,此刻看到了姓氏有点迟疑:“我不会找错了吧?姐姐不是叫帕梅尔伊莎贝尔吗?”
“没有找错。”尤荣伊翻开信封,他语气平缓,“姐姐的确帕梅尔叫伊莎贝尔。”
“但嫁入皇室的她,是要被抹去姓氏,换上王室的姓氏的,图亚特应该就是夜莺国王室的姓氏。”
在翻开信件的一瞬,尤荣伊的猜测就被验证了信封里是一张照片,照片里赫然就是帕梅尔!
帕梅尔正神色欢欣地站在莺谷花园的玫瑰灌木旁,她笑容灿烂,举着一个笼子的里正在吟唱的夜莺。
照片后附着信纸:
【安吉丽娜,贵安。】
【之前你来信说因为我和赛琳被选入宫中,你们已不用交那昂贵的夜莺税赋,最近过得不错起来了,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来古怪又好笑,王宫是这样美丽华贵的地方,我和赛琳来了之后不知为何,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若有这样的消息,请多多来信告诉我和赛琳。】
【这样的愉快,请也让我们这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夜莺也听一听,为此鸣叫歌唱一番吧!】
【这画片拍得还不错吧?皮耶罗,上次我和你说过的宫廷小丑帮我拍的,他可聪明了,这样新奇的器具我怎么也不会用,他倒是很会摆弄。】
信纸内容就此结束,尤荣伊又翻开了下一封,开篇又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站在鸟笼里的赛琳和站在鸟笼外的帕梅尔,她们隔着笼子紧紧地握着手,一如当初在夜莺歌剧院上,笑容纯朴,眸光动人。
【安吉丽娜,贵安。】
【你来信和我说,我们父亲的腰和母亲的眼眼睛都好起来了,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村子里只有你会写信,我父亲母亲都不识字,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知道这个好消息。】
【赛琳听了哭了一天,好在今天国王出游了,她不用歌唱,我在花田陪了她一天,她和我说,虽然她不喜欢唱歌,但能用唱歌换这么多东西,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我也是。】
【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其实我也不喜欢当王妃。】
【但王妃的身份实在帮助我良多,我十分感激王子愿意娶我,如果不是他,我没办法帮助我的父亲母亲,也没办法帮助赛琳。】
【你来信问我,说你很好奇王妃的生活,问我需要做什么,我作为王妃需要做的,就是帮助王子繁育子嗣,绵延血脉。】
【国王希望我能诞下一个声音如夜莺般动听的小王子。】
【天呐,我实在是不敢相信我在和只有十五岁的你说这件事,但我实在苦恼,赛琳每每听到这件事都会脸红跑开不听我讲,我没办法,你一向聪明安吉丽娜,请求你帮帮我。】
【……王子好像没办法顺利地繁育子嗣,我用了许多办法,但仍旧没有办法使他……】
【我快要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信件来到了最后一封,尤荣伊缓缓打开。
这封信里也有一张照片,但这次,照片里的人却不再是帕梅尔。
照片里是一个面容清秀而腼腆的少年,他带着宫廷尖帽,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身材不高,局促地站在白玫瑰丛前认真地微笑,望向镜头的眼神十分专注,似乎在望着镜头,又似乎在偷偷地透过镜头,望着正在拍摄他的人。
照片后的信里只有简短的两段话。
【安吉丽娜,这是皮耶罗,我常常和你说起的那位宫廷小丑。】
【我终于从他手里学会如何摆弄相机了,然后我给他拍了一张照,我之所以将这张照片寄给你,是因为我无法保存它,请你务必替我保存好这张照片,这是我此生最为贵重之物。】
【因为皮耶罗死了。】
【他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触怒了国王,和很多其他侍卫一起被国王下令处死了,所以再也不会有第二张关于他的照片了,王宫里也禁止流传他的照片,因为他已经是个罪人了。】
【以及,在皮耶罗死后,我终于怀上了王子的孩子。】
【他们使用了一些特殊的办法,使我能延续王室的血脉,感谢你之前为我想的许多办法,都不必了。】
【一切都结束了。】
黄景辉看到最后一封信件内容的时候十分震撼:“帕梅尔怀孕之前皮耶罗已经死了!”
“那为什么夜莺国王室说帕梅尔不忠,和皮耶罗有染,污染王室血脉,还用极刑处死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33章
夜莺与玫瑰
“这就要看夜莺国王室对于不忠的判定了。”尤荣伊眸光沉思,
他屈指抵住下颌,“这还需要近一步的信息。”
“不过我很好奇两点。”尤荣伊眼眸一眯,“第一,
根据信件内容,
基本可以判定帕梅尔不可能出轨任何人了。”
“她的父亲母亲都处于王室的统治威压之下,
妹妹还在王宫里做金色夜莺,她不可能去做这样让全家陷入险境的选择。”
“第二。”尤荣伊意味深长,
“在帕梅尔怀上孩子的时候,皮耶罗已经死了,为什么夜莺国王室咬死孩子是当年帕梅尔出轨这个宫廷小丑的?”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王室如此笃定帕梅尔的孩子来路不正?”
“夜莺国王室肯定诬蔑了帕梅尔这毋庸置疑了,
但关键点在于为什么?”
尤荣伊思路清晰,
他冷静地思考着:“根据夜莺广场上那块碑文的记载,
帕梅尔被处死的时间是在这封信件的落款日期的十年后,十年之间相安无事,为什么十年后,
夜莺王室突然就判了帕梅尔死刑,用的还是帕梅尔出轨十年前一个死去宫廷小丑的理由。”
“这不合理。”
“王室看起来并不讨厌帕梅尔这个王妃,王子在迎娶帕梅尔之后明显优待了赛琳,
这说明他们很满意帕梅尔,甚至想方设法使帕梅尔怀孕。”
“问题又不在帕梅尔身上!”黄景辉忍不住问,
“什么叫甚至想方设法使帕梅尔怀孕啊!”
尤荣伊语气冷酷地摊手:“你说的没错,不过按照我的认知,在这种皇权高压社会中,
一个无法怀孕的王妃可是会被很快抛弃的。”
“就算问题明显在王子身上。”
“但帕梅尔并没有被夜莺国王室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