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在他大力的撞击下移了位置,撞到了窗台坚硬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一声“砰”。
外面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房门被敲响,阿来语气关切响起,“生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
许漠生的声音平稳冷静,可身下的动作却速度不减,时烟捂着嘴不敢叫出声,她这副怕被人听到的模样惹他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偷情。
他们的关系庄园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胆子小的可怜,怕是不确定外面的人走了,她要一直这么压抑着自己,他无奈地低声说了句,“去休息吧。”
声音不大,但外面的人听到了。
随着脚步声消失,许漠生在她捂着纯的唇的手臂上亲了一口,“好了,他走了。”
接着抱着她回到床上,手掌按在时烟平坦的小腹上,身下动作不停,偶尔能看到小腹隐隐凸起的形状。
单手掰开她的双腿,单手将她的右腿抗在肩上,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结合处,抽插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时烟都快被折腾睡了,才感觉身体深处一阵滚烫袭来,紧跟着耳边传来许漠生的低喘声,时烟知道终于结束。
“烟烟……”
“我们明天回家。”
许漠生的小时候
回到柘城之后,时烟的生活没有发生太多变化,仍是每天待在别墅,她活泼的性子,需要天天往外面跑,但整天宅在家里,一醒来就是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安静的都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她总感觉有些孤单。
她跟许漠生说了她想去工作的想法,被他以她身体为由强硬的拒绝了。
这次谈话两人不欢而散,时烟闷闷不乐,之后好几天都不搭理他,最终还是许漠生退步,答应她再调理一个月的身体,就准她出去上班。
这天,许漠生一早就去了公司,时烟一个人待在房间十分无聊,看着窗外阳光明媚,柳树成荫,突然就想出去走走。
国内不比国外,也不用步步紧跟着,她状态很放松,到了一处公园便让司机去停车,她自己则下车走到街边的奶茶店去买奶茶。
今天是工作日,排队的人不多,很快他们的就做好了,她把其中一杯三分糖的递给阿辉。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江边走着,三月底的天,已经有了炎炎夏日的迹象,站在阳光底下竟有种被火烤的灼热感。
时烟今天穿了件薄款风衣,此刻热得脸颊染上了丝丝绯红,她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肘上,感受到了丝丝凉爽,余光看到阿辉提着奶茶的右手,惊喜道:“阿辉,你的手好了?”
“嗯,已经可以正常拿放东西了。”
他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时烟吸了口奶茶,入口冰冰凉凉带点甜,她有些犹豫地问:“阿生这么对你,你……恨他吗?”
虽然经过治疗看着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之前她问许漠生,他说恢复不到以前那样灵活自如。
阿辉看着江对面的柳树,轻轻摇头,“不恨。”
时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我和哥哥的命都是生哥救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恨他。”
他为数不多的温暖都是在许漠生身上感受到的。
也见过他温情善良的那一面。
他和哥哥从小就被遗弃在美国,那时候年纪太小,没人愿意招童工,他和哥哥每天傍晚就在垃圾桶捡些能吃的东西,有时候会遇到好心人给他们一些食物,两人省着点吃也能凑合几天。
晚上就睡在肯德基或者警察局旁边,经常有一顿没一顿,脸色蜡黄,瘦得就只剩下皮包骨,直到遇到许漠生他们才第一次真正吃上饱饭。
那时候许漠生也小,顾圻带着他出门,想去孤儿院给他找几个陪练,碰巧路上遇到他们正在垃圾桶找吃的,他小手伸手隔着车窗指着他们道:“舅舅,就他们吧。”
那时候国内形势不好,许漠生家因为站队问题,一家人都被监控软禁起来,万般无奈费了好大的劲把许漠生送出国,想保他一命,可没想国外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时顾圻刚解决完跟干里斯帮派,损失了不少元气,可帮里那些老家伙却趁乱想要上位。
明面上没什么,暗地里处处都充满危险,好几次他们找不到突破口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当时只有八岁的许漠生,抓着他威胁顾圻要他交出老大的位置。
顾圻硬气,不肯。
他们便折磨许漠生,并且每天都会拍视频发给顾圻。顾圻那边没动静,他们就加大力度折磨许漠生,身上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没一块完整的地方,但他也是个硬骨头,硬是不吭声,连眼泪都没留一滴,生生扛了下来。
再后来,顾圻找到他们,一窝都给端了,一个活口没留。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正式成为了许漠生的陪练。
不再是以前小打小闹的模拟训练,而是真刀真枪会死人的生存训练。
第一次主动吻他
训练很苦,比他们以前吃不上饭的时候还苦,每天高强度十个小时的训练,每次训练完身上没有一块好皮,青青紫紫布满全身,晚上他和哥哥就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甚至为此想过要逃跑。
但没什么人在意他们的感受,这本来就是一场优胜劣汰的游戏,弱的人是没资格在这里的。
所以一开始顾圻连医生都没准备,连药膏都是许漠生私下给的他们,后来他大概也发现了他们的异样,主动开口:“不想待在这里的话,你们可以走。”
阿辉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那一刻可能是自尊心上头,不肯承认自己比别人差,咬着牙拒绝了。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到后来也习惯了。
许漠生比他们强,不管多大强度的训练从来没听到他抱怨过一句,才八岁大的小孩子手掌竟像个年迈的老人一样长满了厚厚的老茧,眉眼稚嫩却没有一丝同龄人有的天真无邪。
顾圻对许漠生比对他们还要严格,每项考核都必要达到优秀,只要有一项成绩达不到就要加练2个小时,每天如此。
许漠生那时年纪虽小却也不愿服输,除了顾圻的要求外,他对自己的要求更高,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好几次阿辉半夜起夜,看到对面的训练馆开着灯,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馆里,许漠生还没休息。
小时候他们不懂,再大一些也明白顾圻的用心,许漠生身份特殊,国内国外一样危险,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想要他命的人不少。
如果他没有自保能力,在美国丧命只在顷刻之间。
别看他现在好像无所不能,但他吃的苦比一般人多得多。
他记得他们训练的第三年,顾圻就把他们这一批人丢到阿拉图,一座封闭式的军事训练基地。
在这座无人岛上,没有现成的食物,跟原始状态差不多,什么都需要自己动手,更因为岛上无人居住,这里的飞禽走兽也很多。
他们要在这里进行为期两年的真人生存竞技赛。
而这期间,他们任何人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也包括许漠生。
一开始阿辉以为只有他们需要上岛训练,在集合地点看到许漠生时,他心里很是震惊,毕竟一旦上岛,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
顾圻竟然会把他丢到岛上。
相对于他的震惊,许漠生表现的就淡然很多,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
当时一共上岛一百人,最后只有5个人下了岛。
直到他15岁时,许家危机解除,许家把他接了回去。
可他回到家,他们发现许漠生性情大变,他们无法跟他进行沟通,他有了自己的一套观念,也正是因为这样,许家对他一直抱有亏欠。
那时要不送他走,也许他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至少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
时烟静静地听着,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瘦小身影,正一脸倔强地看着她。
原来他以前的生活是这样的。
难怪总感觉他对什么都很冷淡,也从没听他提起过他的家人。
“那剩下的人是留在岛上吗?”
“死了。”
在那样枪林弹雨的高压环境下,不是你死就是他死,心不狠就是死路一条。
没有人生来就冷血无情,更多的是后天环境造成的,许漠生就是这样。
阿辉说起他们以前的事很多都是一句带过,但时烟好像能感受到平静话语下掩藏的曲折坎坷。
许漠生回柘城后,每天都按时下班,可今天刚到家就发现时烟站在门口,一脸笑盈盈地望着他。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喝了杯味道很好的奶茶。”
“就这个?”
时烟用力点头,那模样好像生怕他不相信一样。
他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我还不如一杯奶茶。”
跟他在一起都没见她这么开心过,一杯奶茶就让她这么开心。
“不一样的。”她伸手抱了抱他,“而且我有惊喜给你哦。”
“什么惊喜?”
“你先闭上眼睛。”
不知道她要搞什么,但女孩一脸兴致勃勃,他也不想扫兴,配合的缓缓闭上眼。
不一会儿,伴随着淡淡的清香,唇上贴上来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
他蓦地睁开眼,女孩眉眼弯弯地望着他,眼眸里似细碎的星辰一般,他喉结小幅度滚动,声音变得又哑又沉,“时烟。”
“嗯?”
“在亲一下。”
他心动了
时烟今天跟往常不一样,没再推三阻四,一点都不扭捏,真的就捧着他的脸,又凑上去吻了一下。
这次比刚刚力度稍微重一点,不再是蜻蜓点水,稍纵即逝的触碰,而是结结实实的碰撞。
许漠生没想她真的会听他的话,毕竟她太容易害羞,在外面都不准他碰她,一碰就睁着大眼睛自以为很凶地瞪他。
诧异之余,鼻尖涌入干净的女孩气息,许漠生本能垂眼,女孩此刻紧闭双眼,纤长浓密的睫毛似乎因为有些紧张而微微颤动着。
也轻轻拂动着男人的心。
屋外弯月高悬,今晚的月亮很亮,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跟白昼无疑。
这一刻,四周寂静,房间里逐渐响起不规律的“砰砰砰”声,宛如鼓雷一般,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时烟在他嘴唇上停顿了几秒才缓缓退开,男人眼眸深深地盯着她,那里面的情绪太过浓烈,弄得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额头抵在他胸膛,不想让他看,“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好看。”
“啊?”时烟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知他又耐心地说了一遍,这次每个字都清晰的闯入她的耳朵,刮蹭着她的鼓膜,痒痒的。
“你好看。”
她的脸唰得红了。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夸赞,以前也不是没被人夸过,今天在江边都有人夸她长得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话,别人说她不觉得有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就莫名觉得有点羞涩。
可能在他面前她有那么一点不自信,他身边漂亮的女人太多了,单就上次去他公司,那个秘书姐姐长得就很漂亮,一身简洁的西装套裙包裹的身材凹凸有致,脚上一双细高跟鞋,看起来大气干练,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十分周到,她看着都挺喜欢的。
她站在她面前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更是好奇许漠生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那你…是因为我好看才喜欢我的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她从他怀里探出头,像个好奇的小松鼠一样,眼巴巴地望着他,“你身边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她。
许漠生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这世界上好看的女人那么多,难道每个我都要喜欢?”
也不是不可以啊,她看电视上那些有钱人身边的女人,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许漠生看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就知道她又想歪了,食指对着她额头轻戳,“你的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没想什么啊。”她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肩膀,“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喜欢我?”
“真这么好奇?”
她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那你再亲我一下。”他轻捏她的脸颊,她脸上肉肉的,很光滑,摸起来手感很好。
她看出来他在逗他,顿时有些不乐意,嘴唇微抿,“不要。”
“时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不必妄自菲薄,你很好。”
“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她这么执着的追问,他想可能是他安全感给的还不够,让她没有自信。
但爱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道理,不讲章法。
更无从论证。
喜欢便喜欢了。
他难得有耐心的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解释,仿佛化身灵感导师,有些苦口婆心,“如果我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就喜欢你,那以后我也会因为别人比你漂亮而喜欢上别人,这样肤浅的喜欢不值得你多关注,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你在意,知道吗?”
时烟听得似懂非懂,眼神里透着疑惑,但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财大气粗
时烟躺在许漠生腿上,客厅里没开电视,此刻周边很安静,她听到他问:“今天去哪里了?”
她不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她今天出去了,早在墨西哥的时候她就知道,每天都有人给他汇报她的情况,何况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去江边走了走,感觉很小,只可惜柘城没有海。”
他揽着她的腰,手指轻捏着上面的肌肤,指尖感受着那抹滑嫩,没忽略掉她话里的失落,“你喜欢海?”
“喜欢啊。”
她一直都想去看海,想在沙滩上尽情肆意地奔跑,跑累了就直接大剌剌地躺在沙滩上,手里把玩着沙子,任由海风吹拂她的身体,带走运动过后的燥热和疲惫。
“如果有烟花就更好了。”
在海边看烟花她觉得超级浪漫,她还幻想过一个场景。
烟花在空中缓缓绽放,开出绚烂夺目的光,随后如流星一般坠落到地面消失不见,从开始的浓烈到最后的悄无声息。
这个过程往往只持续几秒钟,而他们在那几秒钟的时间尽情拥吻,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
“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带你去梅苏岛。”
“真的?”谈起这个的时候,时烟没打算要他陪她,她知道他工作忙,就只当是随便聊聊,并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提出要带她去。
“真的。”他不会骗她。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啊?”
许漠生默了几秒,在心里计算了下日子,“大概要到下个月。”
下个月,那就到五月份了,这个时间其实也不错,天气刚好处于恒温状态,不冷也不热,正好又没有蚊子的困扰。
去海边的话,也算得上是个比较好的时间。
“那是就我们两个去吗?”
“还有几个朋友,你要是不喜欢那就我们两个去。”
“朋友?”
她好像从来没听他提过他的朋友,也没见过。
周围的人不是叫他许先生,就是叫他生哥。
这称呼一听就分得出身份高低,他们都以他为尊,身份不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