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看着马上要变成气球的沈絮，很有智慧地开始对沈絮动手动脚，戳来戳去。
在他第七次戳到沈絮手腕的时候，沈絮终于憋不住了。
“干什么，”沈絮一边笑一边翻过手把秦祁的爪子拢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说，“大白天动手动脚的，你这臭流氓。”
秦祁任由沈絮抓着自己的手，跟着沈絮的动作晃头。
“看那里，”秦祁给沈絮指了指窗外，“那是我母校。”
沈絮看了一眼，说：“我好像对这所学校有印象，是你们省内的重高？”
小屁孩还挺厉害。
秦祁笑得更开心了，说：“我高中三年都是住宿的，一进学校就得交手机，要联系家里人就只能用学校里的电话，很不智能的那种，一个学生只能给自己提前录入的三个号码打电话。我高一的时候干脆把这家店的送餐电话录到我的联系人里，每次想要对自己好一点的时候就去定奶茶。”
沈絮问：“那高二高三是悔改了？”
秦祁摇头：“不，是我学会偷渡手机了——可以直接叫外卖了。”
沈絮捧腹大笑，说：“秦同学，我要悄悄跟你家长告状。”
秦祁：“什么？你说你要跟我回家见家长？”
沈絮没好气地给了这顺竿爬的家伙一巴掌，眉梢的笑意却怎样也消不掉。
记忆里的阳光太暖，情意太绵长，以至于让此刻车内的沈絮，眼角也挂上了几抹欢愉。
没想到，这些年来这家店也是做大做强，分店都开到这来了。
沈絮一打转向灯，在店门口停下车。
气氛都到这了，不喝一杯怀念一下，也属实不解风情。
带好口罩刚要下车，专属电话铃却突然在车厢内响起。
吓得沈絮差点心脏骤停。
虽然离开病房的时候话说得很漂亮，但真到了这种时候，沈絮还是难免紧张。
不过到底是比秦祁道行深些，沈絮好歹是没等到电话自动挂断，让秦祁再打一回。
“……喂？”
电话那头，秦祁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只是问：“在干嘛呢？”
“买点喝的，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声音突然变得委屈起来。
“我好难受啊哥哥。我头好痛，手脚也痛背也痛，胃也不舒服，难受得我想吐，我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沈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床头的呼叫铃是自杀了吗？”
难受成这样就快点叫医生啊！
秦祁：“……”
“我不要医生，”秦祁炸毛道，“我一看就知道我这些症状就是因为渴了，你在喝什么，我也要。”
前不久秦祁在电话里说饿了的样子突然闪过沈絮脑海，沈絮在这一刻福至心灵。
“行，”沈絮笑了笑，感觉心口的大石头似乎落下了不少，说，“我现在回去。”
既然如愿等到了秦祁的电话，那想来……应该也会有个好结果吧。
“对了，”秦祁突然想到，“大晚上你别喝冰的。”
“……”
沈絮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
秦祁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几秒后，沈絮推开了病房门。
手上还捧着一杯珍珠奶茶，喝得正开心。
是的，只有一杯。
秦祁不满：“我的呢？”
沈絮嗤笑一声，说：“今天才醒的小病号还想喝奶茶，在做什么梦呢？”
秦祁拉着脸看沈絮越走越近，说：“你不疼我了。”
沈絮咽下嘴里的奶茶，说：“正事一点没说就要我疼你，没名没份的，一点都不得体。”
说完，又往上吸了一口……没吸到珍珠。
沈絮低下头用吸管搅了搅杯底，再吸一口。
其实也不是多爱吃珍珠。
就是……有些紧张。
嘴里嚼点东西，能分散下注意力。
沈絮也没想到，在娱乐圈沉浮这么多年，大大小小什么场面没见过，结果今天，还是要用这种小手段，来安抚自己狂跳的心。
他在等待判决的降临。
沈絮低头用吸管折磨着杯底，秦祁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直到沈絮抬头与他对视。
秦祁问：“你都去衣柜里把这套西装翻出来了，就没看见些别的什么吗？”
沈絮坦诚道：“没有，我只逛了你的衣帽间。”
秦祁的衣帽间是单独的一间房，来挂着好多套搭配好的衣服。
秦祁愣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
于是他拿出手机，点出一张照片放到沈絮眼前。
沈絮俯下身看了眼，就愣住了。
那是……已经被修补好的机械蝴蝶。
“修之前我担惊受怕了很久，但好在我的手艺还没退步。”秦祁放下手机，想要去抓沈絮的手。
沈絮把奶茶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把手递给了秦祁。
秦祁学着沈絮之前的样子，吻了吻他的无名指：“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让我把这份礼物再次交回到你手里吗？”
沈絮的眼睫开始颤抖，像翅膀沾了点水，却依旧纷飞蝴蝶。
比照片里的机械蝴蝶灵动百倍。
沈絮说：“当然好。”
秦祁撒娇，要他说得再好听点。
沈絮就笑着，用空着的手抚摸秦祁的脸。
他说：“Yes，
i
do.”
秦祁长出一口气，好似一桩心事总算圆满。
沈絮依旧轻抚他的脸，指尖感受到了几分湿意。
秦祁脸蹭了蹭沈絮的手，终于注意到床头柜上奶茶的logo。
“居然开到这里来了。”
沈絮说：“可惜你喝不了。”
秦祁低声说：“无所谓，一看你就又买冰的，我大晚上才不吃冰。”
沈絮看着他，说：“好听话。”
“我这么听话，你可以一直陪我吗？”
沈絮说：“可以的。”
他俯下身，跟秦祁鼻尖碰鼻尖，安慰这个300个月的乖孩子。
“我还可以……给你尝点甜头。”
沈絮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秦祁眉眼，秦祁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对沈絮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不用看也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熟悉的味道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轻轻覆上了秦祁的唇。
那是很熟悉的触感。
有些薄，但很软。
唇齿间还残留着几分记忆中久远的甜。
秦祁熟练地微微张开嘴。
他在等。
等沈絮的舌先来找他。
第48章
第
48
章
吻到深处，难免情迷意乱……
秦祁如愿等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沈絮的舌依旧灵巧,
进了牙关后没有片刻停留地开始攻城略地。
秦祁被动地承受一切，连手都不抬，好像任由沈絮支配。
如果不是他的呼吸至始至终都称得上平稳的话。
吻到深处,
难免情迷意乱。沈絮一条腿跪上床沿,
让自己的身子能站得更稳些。
明明已经吻到不知天昏地暗，两人却依旧觉得不够。
不够。
只有唇齿相依的触碰太少了。
少到无法填补这五年里的彷徨与不安。
他们渴望接近，渴望相贴，恨不得把对方给揉进骨血。
沈絮的手臂不知不觉间就搭在了秦祁肩上，好像有什么肌肉记忆一样,
他的手下一秒就自觉地往上找去。
这是一个近乎下意识的动作。
沈絮想要搂住秦祁的脖颈,
捧着他的头，好让他们吻得更深。
但就在手要放上去的那一刹那，沈絮惊觉到什么，连忙又撤了下来，只把手掌虚虚搭在秦祁身上接力。
——病床上这个还是个名副其实的病号呢。
这位头上可还包了好几层纱布,
让沈絮轻易不敢动。
他这样小心,
对方却毫不在意。
秦祁察觉到沈絮有抽身的念头，一直装模作样撑在床上的手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先是抬手环住沈絮的腰，把人狠狠往自己怀里一压,
不准沈絮后退。
紧接着，沈絮在唇舌交锋中的主动权也被秦祁抢走。
沈絮那三言两语就能搅动风云的灵舌三两下就被秦祁弄得连连败退，被欺负得不成样子。
秦祁毫不心软地掠夺着沈絮的呼吸，让沈絮感觉自己几乎要喘不上气。
“不是……哪里都疼吗……怎么这会倒是……这么有劲……”
沈絮艰难地喘息,
搭在秦祁肩上的手用了几分劲,
却也没有推开他。
意识朦胧间，秦祁似乎是笑了下。
然后，他就温柔起来。
那搅得沈絮不能安生的舌头终于鸣金收兵,
只留下那可恶的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
力道却也没有多轻。
“……要肿了。”沈絮轻声抱怨道。
秦祁不语，只是抓住沈絮右手，放到自己脸上，十分依恋地蹭着。
“谁让你要走，你这负心汉。”秦祁说。
呼出的气流让沈絮手心有些发痒，但看着秦祁温柔又疲惫的眉眼，沈絮也没再有动作。
“我明明是怕你疼，你这没良心的家伙，”沈絮的气还不太喘得匀，听起来倒是有几分别样的温情，“卖乖的时候一套一套的，逞起凶来就全忘了。”
只留下我被你玩得团团转。
沈絮另一只手也松开了秦祁的肩，重心都放在了跪在床沿的那只腿上，却也不担心自己会摔。
下一秒，秦祁本来压着他腰的手就换了姿势，把沈絮稳稳扶住。
沈絮空着的手就这么抚上了秦祁的面庞，指尖如蜻蜓点水一般，慢慢描摹着秦祁的面容。
动作很轻，轻到让人心痒。
秦祁顺从地闭上眼，任由沈絮摆弄。
沈絮描得很慢，不像画在秦祁脸上，倒像是要把这张脸上的一颦一笑都画在自己心上。
良久，他的手终于又落回秦祁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