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被选中的受害人 > 第40章
  而情绪源头,全都来自于她。
  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他早已陷进名为晏书文的沼泽无法自拔。
  从前浑浑噩噩只顾享乐,是因为从有意识开始,他便不知道人的喜怒哀乐因何而起。
  医生说这是天生情感缺失,让父母好好照顾自己,于是他被溺爱至今。
  可享乐也无法撩拨他的情绪波澜,连看似喜欢的打拳,也时常如机械般肆意挥洒汗水。
  所谓痛与累,都属于让他清晰自己仍是个人类的神经感触。
  至于好友,不过是母亲强逼他与旁人交往,留下几个勉强看得顺眼的家伙。
  唯独晏书文,是他第一次确切对人产生欲望。
  情欲、爱欲,通通因她倾泻而出,如今居然找不到任何塞子,能堵住被她牵起心绪的洞口。
  如果失去她,他会不会又变成行尸走肉,找不到来这世间一趟的意义在哪?
  张扬忽地想起陈良翰血肉模糊的样子,又显现晏书文倒在血泊之中的一瞬影像。
  如果母亲说陈汉尚可能不惜一切代价与匿光争斗到底,那书文,会不会是他与匿光争斗的第一个靶子…
  男人心脏猛地一沉,又开始剧烈挣扎,甚至将其中两人甩下了摆渡车。
  车辆在草地边缘缓缓停住,张扬扯着嗓子大喊,情绪难掩激动,“妈、放我去医院!我确保她平安就回家!…你知道我天生有病,那是你唯一的儿媳…如果你儿子儿媳都不要,就把我关起来!要是她死了、我会杀完害她的人再亲自给她陪葬!”
  “唯一的儿媳?”,张扬母亲嗤笑出声,缓缓从车上走下。
  她走到张扬旁边,用力甩他一个巴掌,清丽的脸上覆着冷漠,“小扬,你怎么能傻成这样?”
  张扬微怔,这是母亲生平第一次打他。
  “我既然知道那女孩,就自然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她…你对她如此在意,可她在意你吗?清醒一点,她何止不在意,甚至巴不得你赶紧死!你想要她当你妻子、当我儿媳,打算怎么做,强娶?要我给你把她五花大绑、三拜九叩、再入洞房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古代、更不是晚清!你要杀人、可以不管对方意愿,但逼良为妻,早就行不通了!”
  张扬垂头,眉心抽动,愈听母亲讲话、心脏愈发撕裂般疼痛。
  他好像一开始就踏错了路…
  以为是一时兴起、所以把她当成玩具,刺激大脑难得分泌出兴奋的情绪,可正因此注定了结局走向。
  如今深陷其中,却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见儿子沉默、眼圈发红,张扬母亲娥眉微蹙,双眸闪过一丝痛楚。
  张扬会这般作为,与她和丈夫脱不开半点干系。
  如若不在如此庞大的家族中被溺爱长大,即便天生情感缺失,兴许也明白不该强迫她人。
  她闭上眼,叹了口气,“我会派人去照看她,你老实在家待着、等消息吧。”
树敌太多(血腥预警)(1700珠加更)2161字
  树敌太多(血腥预警)(1700珠加更)
  滴答、滴答、滴、答。
  水声…
  似在一旁浴室,又似耳边清响。
  后涉林缓缓睁开双眸,眼前发晕,于是闭上,眉间微皱。
  头好痛、四肢无力……
  他尝试起身,挪了挪手指,却只觉力气四散,连缓缓捏起拳头都用了数秒。
  发生了什么?
  后涉林努力回想,想起出浴室后喝了口红酒。
  他的心脏忽地剧烈跳动一阵,深呼吸一口气,将脑袋转向一旁。
  晏书文呢?
  床头柜上,原本装着西瓜汁的杯子倒下,其间液体正往下坠。
  而放红酒的杯子却不知去向。
  比起致使他浑身无力的红酒,后涉林更在意的、是消失不见的晏书文。
  浴室响起嘎吱一声。
  一个裸男从里走出,后涉林扫他一眼,迅速认出是自称酒店服务员的男人。
  “哦?这就醒了?”,男人扬起嘴角,用毛巾擦拭头发,盯着他的视线炙热,只让后涉林感觉有些恶心,隐约觉察出什么。
  “你身体真不错,普通人就算只喝一口,也得睡个三四小时。”,男人坐到他身前,手掌轻触他的小腿。
  “滚、别碰我…”,虽有些艰难,但从小腿传来的触感实在令人反胃,后涉林用勉强能动的手指掐自己大腿,试图再清醒一些。
  男人不听,甚至又往上摸,说出口的话也更为直白,“你鸡巴很大啊,比我的还大。很久没遇到像你这样的好货色,我还想着洗个澡好好尝尝…”
  反胃的冲动迅速涌上,后涉林又深呼吸一口气,“晏书文呢?”
  是她带来的人吗?
  “谁?哦,你说刚才和你待一块的女孩?”,男人摸上他的欲望,搓了两下,试图让他早已软下的肉棒再坚硬起来。
  “你这鸡巴,要是在我们圈子里当1,会有很多0想被你肏…而且你真能干,药效一发作,把人女孩干到下体大出血,等你晕过去才有力气打120。她人被救护车带走不久,那时候你鸡巴还翘着,看得我真馋……”,肌肉男把邢思琳教他的话添油加醋后尽数吐露,见这欲望迟迟不起,自己的下体却发胀,干脆摸上后涉林的菊穴。
  听到晏书文因为他被救护车带走,后涉林有些喘不上气。
  可眼前还有个恶心的家伙,暂时无法让他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涉林眉头抽动两下,屁股疼痛反而令他清醒许多。
  他忍着胃里不适,像被鬼压床后拼命晃动挣扎,尝试挪动身体,却被肌肉男压制住大腿。
  “啧、别乱动!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自己树敌太多。你仇家找上门,要我给你下药先奸后杀。那女孩算是受你连累被无辜牵扯,如果她大出血是因为流产,你有个孩子估计没了,但反正今晚结束、你也得死,先让我爽爽,爽完再给你个痛快。”,肌肉男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手指跃跃欲试往里深入,满脸饥渴,猥狎身下少年。
  “爽你大爷…”,耻辱感和疼痛一股脑涌上,居然让后涉林多出了反抗的力气。
  他直起身,顺势对肌肉男一拳挥去,虽力气比平时小,砸到男人脸上、也肉眼可见留下深印。
  手臂软下,后涉林扫了眼身上,这才看清自己腹部有不少血迹,下体更甚。
  他环视一圈周围,床单、地板,除了一团糟乱,还有血液滴溅的惨像。
  这是他做的吗?他对书文做的?
  ……
  他抚着剧痛的前额,丝毫想不起晕过去以后的一切,但却脑补了女孩在失去理智的自己身下挣扎哭喊的场景。
  肌肉男被迫摔下床,站起身,目眦欲裂,还给后涉林重重一拳,“吃了药就老实躺着!别看现在疼,等下你会求着老子插你!”
  后涉林的俊脸因这一拳迅速红肿,可没如肌肉男所想彻底倒地不起,反而更像将他揍得清醒许多,四肢在肾上腺素作用下恢复不少气力。
  他胸腔有一股郁气,正愁无处倾泻,干脆抓住肌肉男的手腕,为了趁这个机会速战速决,拉起床单用力击打男人下体。
  肌肉男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上来就攻打下三路,捂着下体又摔倒在地。
  原本晕眩的大脑此刻异常活跃,似求生本能迫使后涉林在一团乱的屋内找到趁手武器。
  肌肉男虽疼得要命,也知道如果不站起来会被反杀,于是扶着地板艰难起身,随手拿了个能挡的东西,和后涉林在地板上激烈争斗。
  他的拳砸向后涉林腹部,遮挡物替他拦下一次攻击,紧接着又被武器砸头,顶着鲜血、也往男人头上砸去什么。
  玻璃碎裂声清脆,肌肉男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倒给了他机会,可他不甘示弱,和后涉林一同捡起玻璃碎片,数十秒间,两人身上都被扎捅出不少伤口。
  肌肉男虽是专业打手,可后涉林从小在黑帮里对杀人耳濡目染。
  兴许多了份幸运,在这般你死我活的攻击中,用掉下来的枕头挡住冲着致命点的攻击、紧接迅速伸手,凶狠且迅猛,划伤了他的脖颈大动脉。
  鲜血四溅,趁肌肉男被头顶流下的血液模糊视线,他又将碎片捅进动脉之中,一下、又一下,直到这人再无任何动作。
  长达十几分钟的生死决斗终于结束,他靠着床沿喘气,身上到处是伤口、血痕,仍有新鲜血液从被划破的口子里往外流淌。
  可后涉林满脑子都在回想黑暗里的那段时间。
  他记得书文哭着喊过“痛、不要”,记得她双眸红肿低声啜泣,还记得她在呜咽声中让他温柔一些。
  清醒中的自己尚能如此对她,失去理智之后呢?
  他是不是差点杀了自己在意的女人、亲手弄死了她腹中胎儿……
??
??
??
  后涉林抬起微微颤栗的右手,鲜红刺目。
  再往身下移,那深色不知是倒在地上男人的血液、还是从书文身体里流出的血痕,甚至可能,是一个孩子。
  他胃内一阵剧烈翻滚,忍不住伏身呕吐,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和呕吐物一同溅落在地板之上。
  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反胃的难捱才终于缓下。
  后涉林喘了好一会,忍着四肢酸软缓慢挪到床边,拿起置于床头柜的手机、拨打晏书文的号码。
  “喂,患者家属吗?怎么还不来?患者正在手术流产,如果你没办法赶来,请通知其他家属。……喂?喂?”
  手机已摔落在地。
  药效未褪、心痛骤起,男人浑身是血、昏倒在一旁,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谋划一切2530字
  谋划一切
  清晨鸟语花香,温度偏凉,管家给其钰在学校制服外加了件外套。
  校庆仪式将于九点正式开始。
  用过早餐后,其钰被司机送往学校,直至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也不过七点一刻。
  昨晚他给晏书文发过消息,问她负责人会议怎么不到现场。
  但没人回应,他便让空闲的人替她,待她今早来校后、将会议内容转告。
??
??
??
  想起那晚在怀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其钰又揉了揉眉心,胸闷不已。
  他知道,按照以往,即便觉察自己对晏书文有别样的感情,如果被冷落和忽视,他也仍会顺着定位找到她,强迫她与自己对话。
  但昨夜,见她的位置在NEWRLESE停了良久。
  明明只需要让司机带自己前往同一个地点、他就能见到连梦里也出现身影的家伙。
  明明他从不觉得自己还有人性的光辉…
  可一记起那张哭花的脸庞,折磨他的愧疚感居然强烈到滋生出退意,阻拦他出现在晏书文身前。
  是愧疚吗?其钰脑海忽地闪过一瞬画面。
  晏书文被他抱在怀中,盯住他的眼神里,是明明了了的厌恶。
  心脏一霎刺痛、顺着手臂发麻散布,他低笑一声,像是无法控制情绪的自嘲。
  那就老实承认吧。
  比起在意她看见自己会不舒服的所谓人性光辉,实际上,他只是不愿再亲自感知她对自己有多么抵触。
  其钰靠着椅背,深呼吸一口气,胸闷才略微缓解。
  他睁开双眸、接着熟悉九点半要对全校师生演说的稿文。
  读到一半,发觉文稿里有几个用词不够恰当,他打开电脑,修改后重新打印。
  在等待打印途中,电脑桌面名为ysw的加密文件夹不自觉吸引他的注意。
  里面是他此前从监控中截取的片段视频。
  除了用作威胁她的废弃教室之外,还有一些平时无聊查看监控而留下的内容。
  其钰点开,输入密码,顺着随机排序一个个点开。
  课堂上的女孩很认真,虽然遇到不解的难题、眉头会微微蹙起,可专注解题时,窗外阳光洒到她身上,有金色光芒投射于眼底。
  他觉得这幕好看,也因此留了下来。
  下一个视频,是晏书文得知他会从教室监控里注视她的第二天。
  她做完作业,伸了个懒腰,视线触及监控,忽然用力挖起鼻孔,小脸皱成一团,像是要故意恶心他。
  可挖了十几秒,原本打算问她问题的前桌转过身,见她这模样,愣了愣,给她递过纸巾,“你没事吧…鼻子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
  晏书文尴尬停下,接过纸巾,轻声说了句谢谢,脸蛋肉眼可见迅速变红,急匆匆离开教室,从走廊监控看,显然要去厕所洗手。
  其钰不是第一次看这片段,但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声。
  傻得可爱…
  男人笑容忽然停住,唇角缓缓拉直。
  他点开目录,扫视不知不觉留存的三十多个视频。
  比起单纯注目的控制欲,他这行为,似乎更像是变态或痴汉。
  每日以无聊为借口点开,却一帧帧截取部分画面、按下保存。
  此后无数个忙碌的日夜,除了拥她入怀,便是这些片段抚慰他的疲倦。
  其钰又靠上身后座椅,双眸紧闭,眼睫微微颤动,神情难掩苦涩。
  怎么办…
  他比他想象中,要更早沉迷这场所谓游戏。
  此前虽不愿承认,但兴许早就有所察觉,才会在两人于身前亲热时状似开玩笑般阻拦。
  阻拦后、继续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可心底蔓延的,是他无能克制的别样滋味。
  其钰的演戏才能并非与生俱来。
  在父母的教导中,为了应对形形色色的人群,他幼时就早已戴起一副面具,面具上贴了符合谈话气氛的各类表情贴纸。
  于学校时常以冷傲模样示人,也只是父亲多次嘱咐,与不同阶层产生距离感、是不会被旁人轻易拿捏的最佳手段。
  他实际有些抵触交际,可身居此位,要承担的责任与压力重大,无法像邢凯风或张扬那样、只要享乐就好。
  偶尔和其他几人聚会,除了疏散每日重复同样安排的无聊之外,大概是不需要在这些人面前纠结面具款式。
  唯戴一副,轻松许多。
??
  他们四人,不仅成长之路各有不同,交友之路也和其他男性不太相似,涉及谈论话题时,与女性相关反而少之又少。
  回顾相识的这十多年里,对性知识最好奇的那段岁月,充其量只是看AV时评价男优实在太短、讨论女优是演戏还是真实反应,以及看黄漫过程中、对其间夸张的身材描写感慨日本人想象力丰富。
  晏书文,自被张扬选中后,是四人讨论涉及异性之际、难得的共同话题。
  但除了生理课外,他对异性更深层次的了解,大多是在色情影片或漫画之中。
  与其称之为了解,倒不如说,更像是耳濡目染了其他男性幻想出的理想女人。
  可以肆意玩弄、调教,从身体到心理唯利于我。
  这种理解造就了其钰在面对真正的异性晏书文时,自然而然戴上的上位者阶层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