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被选中的受害人 > 第70章
被选中的受害人(校园强制NP)
本书作者:
皙亚
低入尘埃1558字
  低入尘埃
  酒店隔音很好,无论隔壁房间如何进进出出,后涉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早已因燥热被踢到床边。
  脑海里一阵阵,全是秦书文扇完巴掌后隐约露出的惊慌和害怕。
  而后,压下一切、对他表露所谓强硬的态度。
  他似乎应该享受她的惊与怕。
  只有这种情绪,可以证明他迟早能靠压垮内心防线让她主动示弱。
  但内心悔意,见她身影消失后的心间空落,又通通与他一开始的计划背道而驰。
  后涉林再次体会因为秦书文失眠的滋味。
  他起身,翻开床头柜上剧本,尝试理解由女人所写的书中,如何描述这种情感。
  老实说,当初大概读完剧本梗概,他便认为男主一角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他甚至决定本色出演,除了记忆台词和动作之外,并未认真揣摩这个角色该如何演绎。
  如今再次从头开始阅读,即便剧本与小说版式有一些区别,括号内的环境和内心描写比不上小说循循善诱更能沉浸其中,他依旧能从字里行间代入秦书文与自己。
  剧中女主此前向男主告白,收到他现在不想恋爱的回复,可仅仅时隔一周,亲眼所见他和别人手牵手走在自己身前。
  之后听闻不少传言,对他的喜欢早已淡忘。
  契约在她不知情下结定,女主对男主忽然热情的态度深感厌烦,不愿与他过多接触,尤其不相信他口中的喜欢。
  夜晚在梦中被男主强制压在身下,每每醒来,厌恶只逐渐加深,好感度不断降低。
  令原本身为万人迷、以为攻略女主会非常容易的他挫败感十足。
  男主试图强撑,未能成功。
  濒临死前不得已向女主道白,告出自己必须依赖她才能存活的事实,随后被她施舍体液,但仅够支撑短短时间。
  于是他终于开始诚心诚意了解女主,学习与她相处、如何获取她的好感,将她的一切喜好放在自己之上。
  戏演到深处,无意窥见她和别的男人往来、态度居然与自己在一块时截然不同。
  内心狂泛的醋意让他惊觉自己居然假戏真做,彻底爱上他曾经轻视的女人。
  明明是不需要为感情做任何付出的恶魔,却因自己的失误被困在苦苦寻求人类的爱中。
  从一意孤行到低头认输,从不服不忿到心甘情愿。
  自诩上位者最终低入尘埃,看似布局者深陷自制圈套。
  后涉林合上剧本,轻揉眉骨,缓下阅读太多文字后的疲倦。
  他靠上枕头,心绪纷乱。
  似乎女人总想为爱情平添复杂的心理叙述,男人则无尽追求简单直白的捷径。
  可后涉林却发现,他无法停止和剧中男主同样的思考。
  大多数疑问的解答过程是线性步骤。
  提出问题,作出假设,得出结论。
  他想得到的,是秦书文坦然的爱,还是小心翼翼的依顺讨好?
  如果要得到她无需为任何人改变的坦然爱意,他该怎么和她相处?
  假设按照剧中男主刚开始的方式,除了在女主身前找存在感外,一意孤行用如同往常的态度对她,得到的结果依旧会不尽人意吗……
  好像想通什么,男人呼出一口浊气,找到秦书文不情不愿通过的微信好友,点开对话框,犹豫良久。
  [抱歉]
  收到这条信息时,秦书文早已在烦闷中陷入沉睡。
  她不知道后涉林发来的道歉信息做了多少心理准备,第二天看见这俩字,冷哼一声,起床洗漱。
  今天的戏份是契约结定后女主和男主的相处日常。
  大多是女主对这人上赶着贴冷屁股的态度感到不解、不爽,不想理睬。
  书文根本无需准备入戏,所有的情绪都源于真实。
  “如果你接近我有任何别的目的,趁早离开,我不会再被你骗第二次。”
  她心底怒意未平,横眉冷对身前男人,拍戏进展十分顺利,一路被导演大亮绿灯。
  连喊出那句,“你虚伪得令我恶心!”
  脸上神色和肢体动作细节,让导演赞不绝口,夸她演技进步许多。
  至于后涉林。
  似乎抱有对昨晚在她房内失礼的歉意,他比昨天配合不少,一丝多余的戏份和台词都没加,演得恰到好处。
  间隙休息用餐时,即便两人独处了一会,他也难得像个正常人,没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秦书文偶尔扫一眼手机,能瞧见邢凯风锲而不舍发来的道歉短信。
  她在剧组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时间抽空回应,更不想在整理好思绪前轻易与他对话。
  可她没想到,凌晨一点回到房间,刚打开灯,赫然瞧见邢凯风一身黑衣,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之上。
古有负荆请罪1386字
  古有负荆请罪
  邢凯风昨夜没回家。
  他入住凌晨四点旁人退房的套间,心慌意乱,整整一天未入眠,一直在酒店等待拍摄结束。
  书文不回消息,他意料之中,却依旧躺在床上死死盯住屏幕,周围地板到处是用过的纸巾。
  一些用来擦眼泪,一些用来擦鼻涕。
  无论多么饥饿,毫无食欲的胃部、只需要一点点水就能填满。
  然后像个死尸四肢平躺,哭到嗓音嘶哑,泪水仍如断线风筝不停下坠。
  即便远渡重洋数年那段时光,邢凯风也从未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
  有些好友分手后哭得撕心裂肺,拉着他喝酒、崩溃、指向天空大骂薄情女人。
  最后躺在零上八摄氏度的马路旁边,脸红成猴屁股,仿佛人生失意的中年流浪汉。
  他曾体验过类似的滋味,但时间会淡化当时的痛楚,在做旁观者时,只觉得他们吵闹。
  直至被关在门外那刻,熟悉且剧烈的心悸,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九年前那天。
  但比那天好一些,起码他有力气强撑住恍然若失的躯体,浑浑噩噩踏进房间,恨不得让时间立刻流转回几小时之前。
  又或者,十年之前。
  世上没有能永远隐瞒的谎言。
  从当初做下瞒她的决定,他应该早就想到会有这天。
  没能预料的,大概是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明明书文还没给他宣判死刑,他却已经完全陷入痛苦的戒断反应。
  若是真的再次眼睁睁看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身影。
  自杀的念头,大概会如同每一个想她的深夜,无数次在脑海中闪回。
  灯光开启,邢凯风睁开红肿的双眸,看向一脸诧异的女人。
  他起身,却因大脑晕眩顿住两秒。
  眼前金光和黑雾彻底散去,脚步才继续向前,停在距离秦书文一步之遥的位置。
  “书文,你回来了。”
  男人咧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语气佯装轻松,却依旧能听出嘶哑。
  比起刚开始见到他坐在自己房里的震讷,更让秦书文惊讶的,是邢凯风不到一天彻底颓唐的面容。
  好歹两人重逢那日,他周身气质仅仅变得阴郁。
  将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措与自怯。
  现在,却一副天塌下后强撑的模样。
  不似抱住她哭泣时的声嘶力竭,甚至让她瞧出一股肃穆和濒死的意味。
  她原本没准备好与他对话,但见这副再赶走他可能会当场跳楼的光景,只得叹一口气,踱步坐上沙发。
  邢凯风跟在她身后。
  待她坐好,缓缓在她身前双膝跪地。
  书文不说话,等他先开口,却见他垂下双眸,解开身上黑衣纽扣。
  她恍惚有种自己正逼良做鸭,让这男人在她眼前脱光、检查身体质量的错觉。
  可看见黑衣下的身躯,反而觉得自己的第一感受太过保守。
  邢凯风脖颈上戴着黑色项圈,有一条绳带垂在地面。
  黑衣里未着寸缕,仅有经过特殊设计的捆绑束带勒在胸前。
  下体丁字裤,有一团黑布包裹住尚未勃起的硕大性器。
  男人身材结实,腹肌胸肌锻炼得恰到好处,肌肉弧度、人鱼线条。
  白皙肌肤被黑色皮带勾勒,黑发下顶着一张哭过的俊颜。
  换成别人穿这身再脱下外衣,叫暴露狂。
  但在邢凯风身上,只散发出性感、不令人厌恶的视觉冲击。
  这春光比不少色情电影都更让人震撼。
  秦书文忍不住轻捂红唇,听见男人沙哑的嗓音。
  “书文,九年后新的把柄,我亲自交给你。”
  他看朝女人身后,目光澄澈,仿佛那有需要他直视的镜头。
  秦书文心下一惊,转身才发现,床头正摆着一个相机。
  相机指示灯微亮,好似将她进房后的所有画面通通录下。
  她盯住相机望了半晌,又扫向几乎全裸跪地的邢凯风。
  沉默数秒之间,对他口中所谓新的把柄,大概理解究竟意味什么。
  如同其钰送的那把微型猎枪、张扬亲自递给她的捅刀凶器。
  邢凯风今日把这副不可能公之于众的模样录成影像,是为了送她一条能彻底安心的退路。
  古有负荆请罪,现有裸身认错。
  这是他孤注一掷的所有底线。
最后一次1613字
  最后一次
  秦书文捏紧手旁沙发,轻揉好一阵眉骨。
  “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她不懂,更不理解。
  除非现实真像剧本所写,邢凯风离开她会死。
  否则她想不出,两人九年前就留下孽恨渊源的这段关系,为什么能走到他矢志不渝、硬要跟她在一块的地步。
  邢凯风微抬红眸,缓慢挪动膝盖,轻轻拽住她的裤脚。
  他仰起下巴,难得未见眼底泪光,像是早已把眼泪都哭干了一样。
  “有些物质只能与特定催化剂产生反应,否则会永远保持原态。书文…对我来说,你是唯一的特定。”
  秦书文睨视跪地男人,见他刘海凌乱,犹豫几秒,伸手帮他拨弄碎发。
  “是你遇到的人太少,错把我当成所谓唯一。邢凯风,你的人生顺风顺水,而我是你唯独迈不过的坎,当这道坎真正过去之后,你迟早会索然无味…所以,何必呢。”
  邢凯风的情深意重,若她有所图、有所念,是可暂时利用的道具之一。
  但书文早已从切身体会的案例中明白,人心不足蛇吞象。
  什么都想抓在手上,到头来,也许会自取灭亡。
  他沉重的情感反而是把双刃剑,一旦承受,就要做好可能会被反噬的准备。
  如果真的投入其中…
  被他玩弄的仅有感情倒还好说,心间裂缝始终能愈合,顶多留下与九年前一样不堪的回忆。
  可若是连性命也要搭上,那未免太得不偿失。
  邢凯风能听出她话里的劝慰,更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他抚摸女人手背,用脸颊轻蹭掌心,双眸半闭,神色似享受。
  “你说的一切,九年时间、我早从家人那听腻了…书文,别担心。我想要的,从来只有待在你身边而已。”
  男人低眉顺眼,掌心顺着项圈绳带往下滑。
  “如果你不希望我勃起,我会主动吃药,不再让你看到它抬头。”
  邢凯风捏住牵引握把,缓慢将连通项圈的绳子放到她手中。
  仰起头时,脸上挂着脆弱与讨好。
  “请你原谅我的欺瞒…”
  秦书文缄默良久,与始终跪在身前的男人彼此对视,眼神捉摸不透。
  他神色乖顺,眉心含满哀求,和她相握的掌心,甚至正微微颤抖。
  她最终收拢五指,将绳带把柄捏紧,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脸颊。
  “邢凯风,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
  书文抚摸他的一寸寸脸庞,顺着红肿眼角、眉骨轮廓、高挺鼻梁,停在薄唇之上。
  “需要我的是你,非得留在我身边的是你,我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毫无留恋。以后若是再对我说谎,这段关系,即便我切断,你也不能有丝毫怨言。”
  邢凯风的嘴角微微扬起,眼底似有亮光闪烁。
  他温柔摩挲书文指腹,膝盖往前挪近一寸,“我知道…离不开的是我们,不是你。书文,我不会再对你说一句谎话。”
  秦书文与男人对望数秒,而后轻拽手中绳带,将他的俊脸拉到身前,视线居高临下。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道出昨夜两人对戏台词,可脸上神色,显然不打算听到与剧本同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