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海中的声音忽然远去,无与伦比的安心感也从奥格的身上缓缓消散。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像是虚脱一样陡然瘫坐下去。
残留着伤痕的手指捏紧了装汉堡的牛皮纸袋,奥格目光没有焦距,漫无目的地在地面上游移,细碎的磨牙声渐渐从他嘴里传出,混合着一样细碎的古怪笑声。
虽然他并没有被要求进去,但奥格看得出来,他们今天寻找的东西,就藏在这扇门后。
既然这是主需要的,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少年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盯着眼前未曾消失的铁门,在地道里涌出的寒风里,咧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风扬起他灿烂的金发,露出额发下的左眼,那眼窝里只剩下一个黑黝黝的洞。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杯的象征意义来自密教模拟器,以后类似内容也一样。
007
007
纽约警局。
进局子喝茶套餐简直是开了极速配送模式,半小时前叶槭流还在尽心尽力帮忙破案,半小时后他就坐在了审讯室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从良民的角度,叶槭流大约很有资格谴责一番纽约警方的办事效率——抓凶手磨磨蹭蹭,抓良民倒是迅疾如风——但如果从抓昨晚炸大楼幕后黑手的角度,他还真不能说警方抓错了人。
不应该啊!区区一个邪名威力这么大的吗!还带跨案件执法的吗!
狭小的审讯室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叶槭流双手被带链子的手铐固定在桌上,除了和自己玩双手互博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单手支着脑袋,痛心疾首地自我检讨。
这么看的话,他明显是低估了邪名的威力……这种事下次绝对不能再发生了。幸好他没有自己出门,而是指挥奥格追查线索,否则警察找上门发现他人没了,那等着他的就不只是冷冰冰的审讯室了。
之前没来得及实验那张墨绿色桌面是不是只有自己能看到,因此哪怕叶槭流现在已经做了检讨,下定决心要多了解一点自己的手牌,他暂时也不能尝试在警局里打开桌面,只能在这边等人来问话,从而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他没有等很久,不一会,两人打开门,走到他面前坐下。
叶槭流稍稍坐直,等待他们开口。
录音笔和纸笔准备好,确认身份的流程也过完,其中一人翻了翻手里的文件“那么,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们了,我有个建议,如果你能够好好配合我们,对你也会更有利一点……”
“我能联系我的导师吗?”
对面的人不为所动,放下文件,直视叶槭流“我们说开了吧,如果你和这起案子没关系,那么不需要你联系什么人,你也可以安然无事地走出去。但如果和你有关,那么不管你联系谁都是没有用的。明白了吗?”
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证据吧,态度和中午差得也太多了……不过估计不是确凿证据,不然也就没有自己还能离开的说法了。叶槭流垂下眼睫,快速整理了一下目前的发现。
他配合地点头“我明白。”
“很好。你说你昨晚在派对上,派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晚上七点吧……我没注意时间。”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有人能证明吗?”
“抱歉,我不记得。我没有一点昨晚的记忆。或许有人见到过我……应该有吧?”
“也就是说,你也不记得你是怎么返回酒店的?”
“我很遗憾,不过的确是这样。”
“……”
询问还在继续,而一墙之隔,几个人站在单面镜外,透过玻璃,旁观房间里正在进行的问答。
“这样不行。如果他坚持说自己不知道,我们也没办法挖出什么进展。”有人看了会,摇摇头,“你们觉得他说得是真话吗?”
另一个人抱着双手“目前我们已经能够确定这几宗谋杀案件是团伙作案,他的嫌疑其实并不重。但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而且他也没办法解释他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就像我们没有发现凶手是怎么抛下受害者的一样。如果能从他这里有所突破,那么破解作案手法也不是不可能。”
他盯着房间里的年轻人,忍不住皱眉“但是……”
“这小子看上去可不像是能轻易搞定的。”另一个人接上话,“我不喜欢他现在的表情。”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员,见过的嫌疑人数都数不过来,绝大部分普通人被带回警局审讯时,情绪上总会有比较明显的波动,紧张、防备、易怒、消沉等等都是正常的表现,从容自若乃至故意挑衅的基本上是少数,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他们不会喜欢的棘手角色。
里面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后者。他并不焦虑,也挺配合,有问必答,抛开那张看起来有点冷淡的脸,态度可以说是真诚得不行——只有一点,他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这绝对是警察最讨厌的那一类嫌疑人,特别是在抓不到对方犯罪的确凿证据的时候。
“我说,我们有必要这么温和吗?”说话的人有些心浮气躁地冷笑一声,“这种人我见多了,我看得给这家伙施加点压力,否则他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的。按现有的证据来看,他是共犯的可能性更大,否则没办法解释他的行动轨迹,有必要对他们态度这么好?”
“但是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无权这么做,如果被抓到……”
“那你们就想看着受害者一天天增加,而我们对着眼前的突破口束手无策吗?!他更可能是个罪犯!就算不是,你以为他是怎么办到进入那条巷子的?除了联邦裁决局追逐的——”
“够了。”一直没出声的男人突然出声。
他话音落下,说话的人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的脸霎时没了血色,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死寂笼罩了走廊,所有人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厌恶和恐惧。
沉默一会,他们的头儿终于点了头“给他点压力,不要太过火。”
说话的人松了口气“那换我……”
“砰!”
这边话音未落,走廊的门猛地推开,一个年轻警员匆匆走进来,一眼看到单向镜前的上司,赶紧上前,低声耳语了什么。
只是听了几句,上司的脸色就骤然一变,迅速看了眼单向镜后的年轻人,神色阴晴不定,片刻后挥了下手。
“不用审了,放他出来吧,有人接手了。”
他的下属愣了愣“谁从我们手里抢人?他可是这起大案的重要线索……”
上司咬了下脸颊内侧,扯起嘴角“你刚才已经说了。”
他在一阵吸气声中,轻声说
“——联邦裁决局,那群鬣狗咬上他了。”
……
加长轿车无声发动,叶槭流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纽约警署。
“很意外?”他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姿态一派温文尔雅,“我想我忘记了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施怀雅,联邦裁决局的一员。”
审问结束得毫无征兆,叶槭流还在想怎么能套出警方确信他存在严重嫌疑的理由——连嫌犯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信心何在,这事情未免太离谱了点——转眼对面的警员就被叫了出去。
再过一会,他就在一群脸色难看的警员的簇拥下,从正门离开了警局,一出门,就看到一辆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的加长轿车在门口等着他。
等在车里的就是他面前的男人。
“愿意再多介绍一点吗?”叶槭流问。
墨绿色桌面暂时没有开启,但数据视野并没有消失,只不过在警局里没什么用武之地。
而现在,他的视野被大大小小的名称填满了,丰富得堪比超级英雄电影里的英雄座驾,叶槭流随便一扫,就捕捉到了“高速涡轮引擎”“自毁程序装置”“反坦克破甲弹发射器”“全方位雷达”之类的东西,而这些只能说是这辆车上并不起眼的组成部件之几。
跨机构直接从警方接手嫌犯可不是什么经常发生的事,能做到这点的,在叶槭流印象里,大概也只有fbi、cia之类大众耳熟能详的机构。
但“联邦裁决局”这个机构,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更别提他们现在搞出的排场——没有程序交接,没有抗议争论,资料移交的过程安静无声,叶槭流走进警局大厅时,甚至看到了警监陪在施怀雅的身边,虽然并不明显,但他的姿态更像是下属。
除了耀武扬威,叶槭流实在想不到什么别的形容词。而从施怀雅的态度来看,这种程度的傲慢似乎只是联邦裁决局的常态。
“啊,这是我的疏忽,”施怀雅倒是很好脾气,“你之前应该没有听说过联邦裁决局,不过不用这么戒备,只是又一个不为大众所知的情报机构罢了,要说区别,大概是我们的职责并不是收集情报或者反间谍。”
“在这之前,我想给你看看一点东西。”
他话音落下,空气中浮现出透明的全息投影屏幕,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叶槭流一眼看到了画面中的自己。
“这是我离开派对之后的监控视频?”
施怀雅颔首认可“而这段视频里,有一点很有趣。”
他说“他们没找到你进入那条小巷的片段。”
叶槭流反应过来“这就是为什么警方觉得我有重大嫌疑?”
“对他们来说,是这样的。”施怀雅点头,“但是对我们来说,这个解释并不是唯一的答案。”
在他开口之前,叶槭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想知道答案的前提,是你需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未知与奥秘。”施怀雅说,“你的答案呢?”
叶槭流“我恐怕我没什么选择。”
施怀雅笑了笑。
“知识会带来力量,当你不断探寻奥秘,选择你的道路,研习无形之术,祈求获得神灵的眷顾,你就会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甚至在你认识到它们之前,你的天赋就会将你引上一条道路——我从你身上看到的就是那份天赋。
“那天晚上,你打开了一扇不存在的门,在打开之前,你也不知道它会通往哪里。而因为醉意,你没有察觉到这点,于是误入了这扇门,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叶槭流轻轻吐了口气。
施怀雅的话让他确定了很多事,比如他在货车后门打开那扇门并不是因为奥格,而是因为他的某种天赋,以及……
他让自己的话语听上去只是失神的呢喃“道路……?”
叶槭流还记得在他在为奥格交易时所看到的描述——一道门,或者一条道路。而施怀雅刚才也提及了道路。
虽然更可能只是一种修辞,但他并不打算放过这种可能,怎么也要试探试探。
“是的,道路。如果你选择探寻奥秘,首先,你需要从八条道路中选择其一,这决定了你追奉的神灵,今后你将用你的行动去取悦祂们。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在他们意识到他们可以探寻奥秘之前,他们已经选择好了道路。”施怀雅好整以暇地说,“而这种无意识,通常而言会导致力量暴走。”
叶槭流跟上他的话题“所以我会打开不存在的门,就是因为无意识选择道路之后的力量暴走?”
“是这样。对于无知者来说,踏上道路是很危险的,你会轻易被诱惑和欲望吞噬,如果不加以控制约束,最终你会危害这个世界……而那时候,你就是我们需要裁决的罪人了。”
车内的气氛不知何时变得危机四伏,仿佛有暗流无声无息地在阴影之中流动。
就在这时,施怀雅笑了。
“但你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他说,“作为保护这个世界的猎犬,联邦裁决局对于约束力量暴走有着丰富的心得经验。我想以你的头脑,你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对吧?”
叶槭流微微低头,像是在踌躇。
过了会,他有些犹豫地说“我没有察觉到我有什么危险的天赋,就算你这么说,没有亲眼看到……”
“你现在看到了。”施怀雅说。
叶槭流抬起头,周围已经变了血色的世界。
无尽的赤红潮水般翻涌,吞没了轿车里的全部空间,赤红之潮沿着车窗漫溢,犹如鲜血的浪花,施怀雅垂首端坐在赤红的中央,头顶玫瑰的冠冕,面孔却已经消失在涌动的红里。
“我所选择的道路是‘杯’,和血杯教会一样,我信仰的也是那位象征着诱惑与苦痛的神灵赤杯。”
赤红重新融入施怀雅的身体,他恢复了西装革履的模样,微微勾起唇角“我想现在,你已经看到你想要的证明了吧?”
叶槭流“嗯……”
从施怀雅目前表现出的矜傲来看,叶槭流不难猜测他在联邦裁决局里职位不低,阅历丰富,而且足够危险,甚至在探寻奥秘的道路上也达到了比较高的层次,过来拉拢一个大学生大概称得上是礼贤下士……
……但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不是和奥格的力量差不多吗。
不久前通过一个交易赋予了信徒同等力量的假冒邪神一时间无语凝噎。
叶槭流原本觉得面对未知的事物,无论多谨慎从心都不算多,所以他很努力地表演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一新生,想看看能不能试探出更多消息……试探倒是试探出来了,比如奥格小朋友的道路大概也是“杯”,象征诱惑与苦痛,现在他处于力量暴走中,需要想办法控制,还有他信仰的明显不是赤杯而是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而眼前的这一幕,叶槭流就算要惊叹昨晚也惊叹完了,现在他真的要依靠演技才能表演出震惊畏惧不敢相信来。
至于施怀雅的暗示,叶槭流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从纽约警方的态度大概能看出来,联邦裁决局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别看施怀雅表现得这么绅士,话里话外都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威逼利诱,怎么看都是对自己别有用心。
叶槭流的确已经尽力表现了,但他的震撼在施怀雅看来仍然显得平淡。
虽然表情不变,但施怀雅心里已经有些淡淡的不快。
不同于密大那些纯粹进行学术研究的学生教授,在教会和联邦裁决局里,探寻奥秘的道路被划分成七个等阶,达到第一等阶就是普通人眼中的超人,达到第三等阶则已经足以在教会里担任主教的职位,也是各个机构的主要力量。
一般而言,想要达到这一等阶,需要耗费十年以上时间,而仅仅六年就抵达了第三等阶的施怀雅,就算在联邦裁决局,也是下一任裁决局局长的有力候选人,如果他选择叛变,完全能够造成震撼世界的恶劣影响。
不快只是一闪而逝,施怀雅的涵养并不允许这种情绪存在太久,他打算给这个年轻人多一点时间来反刍,相信他会明白什么样的决定是最有利的。而以他展现出的天赋,很快就能成为一只优秀的鬣狗,跟随自己的脚步,将那些阴影中的密教一个个揪出来。
就在这时,车里忽然响起了手机震动声。
施怀雅看到对面的学生像是回过了神,举着手机问“不介意的话……?”
施怀雅做了个手势“请。”
年轻人点点头,接通电话“雷普利导师?对,我现在……嗯?嗯……我明白了。”
他放下手机,向施怀雅递了过来“我的导师想和你说几句话。”
施怀雅挑了下眉,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下一秒,一道耳熟的声音阴恻恻地问“施怀雅家的小子,听说你们联邦裁决局想抢我最好的学生?”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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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声音,施怀雅嘴角的笑容瞬间坍塌了一点,他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思考对方和眼前的学生之间的关联。
他的确调查过这个学生,知道他两个月前刚进入密斯卡托尼克大学——面向普通人的那所。正常来说,仅仅如此的话,他不应该和神秘世界有所牵扯,而无论他的导师是谁,也不过是无需关注的凡人。
但如果他的导师是这位……不,应该说怎么会是这位……调查资料上……
施怀雅的嗓音稍显滞涩“没想到您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完全正确。你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想要找个醉心于学术研究且合你的胃口的学生不容易,有这个前提的话,你就不能让你的视野太过局限。”
通话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所以我就在想,既然表里密大都有我的职位,那我为什么不能兼任一下两边的教授呢?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不错,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学生。”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在“最好的”上刻意落了重音。
施怀雅几乎不自觉地露出了苦笑。
不能否认,这句话的威胁意味浓得都快滴出水来了,施怀雅已经很多年没听过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再说,有资格对他说这种话的人也不多——然而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他咬了下舌尖,温和地说“我明白了。如果是您的学生,那么我相信他在奥秘领域一定能够取得辉煌的成就。”
“我毫不怀疑。”通话那头说,“听着,小子,我不记得你们裁决局有什么职位空缺,而我知道在你们心里,密大有的只是痴迷于研习无形之术的学者……”
听他这么说,施怀雅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最终还是继续听了下去。
“……但这不代表你就能把我的学生骗去给你当狗。我衷心希望这样的消息我只会听到这一次。”
施怀雅吸了口气“我明白了,格里尔斯教授,我会把您的学生送回去的,随后我也会让您见证我的歉意。”
对面又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施怀雅拿着挂断的手机,沉默片刻,把它递还给了叶槭流。
“我为你受到的草率对待表示歉意,”他只字不提刚才的电话,泰然自若地说,“你的导师在等你,请允许我暂且担任护送你的职责。”
对面这么说了,叶槭流当然也表现得云淡风轻,两个人一起轻飘飘掠过之前的话题,假装无事发生。
施怀雅很快把他送到了目的地,叶槭流站在哈德逊河边,目送着那辆超级英雄座驾远去,才终于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通电话结束时,最懵逼的完全是叶槭流。
叶槭流其实对自己挺有数的,入学两个月,他已经是各个任课教授心中最好的学生,尤其是他的导师雷普利教授,要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被带来纽约参加学术研讨会了。
但在一夜之间打开神秘世界大门,又忽然发现自己的导师明显在另一个世界声名赫赫之后,叶槭流很难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望向眼前的哈德逊河,夕阳下,河水倒影着灿烂的金光,波纹泛起重重叠叠的阴影,交叠成织金的丝绸,河岸边伫立着一道高大的背影,望着河面上来往的船舶。
听到叶槭流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抱歉,孩子,我不久前才接到消息,还好没来晚。”
比起大学教授,他的导师更像是什么野外探险队的队员,一身精练的肌肉,面孔轮廓坚硬分明,年近五十依旧保持着健身的习惯,看起来一拳能打十个叶槭流……导致叶槭流一度怀疑自己的导师是不是有什么在海军陆战队服役的记录。
叶槭流很快调整好了模式,笑着说“没关系,雷普利教授,正好我也没想好这一天这一天该去哪里度过。顺便一说,纽约警署一日游还算个不错的观景路线。”
“我猜你下一句是‘联邦裁决局的车也很好坐’?好了,这件事会有个处理结果的。”雷普利教授先是笑了声,接着有些迟疑。
他最终开口“我想……我还需要和你道个歉。你应该已经猜到了,雷普利只是我的中间名,我的全名是马弗·格里尔斯,密大的人类学教授……以及另一个密大的人类历史学教授。”
入学两个月,叶槭流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稍稍一愣“另一个密大?”
“我恐怕你已经无法继续在原来的密大继续上学了,但这不意味着你会被退学,另一所密大会为你敞开校门的。具体的情况等你回去时会知道的,不过我猜,你现在还有别的问题想要问我?”雷普利——格里尔斯教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