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能够拥有一件拥有改变外貌特性的遗物……一般是蛾的遗物……那么事情就好解决了。但如果您对这个提议不满意,那么我能够为您提供另一个答案——我曾经偷过一张皮,我想这会符合您的需求。”
叶槭流:“……?”
他怔了一下才回过神,
轻咳一声,
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错愕:“这样就能够完全改变外表了吗?”
自己对神秘世界果然还是不够了解,没想到连皮都能偷……还是说这也是渡鸦的收藏?他的小包里还有个人皮收藏馆吗……叶槭流浮想联翩。
“甚至可以让您完全成为另一个人,
您的真实身份绝对不会被发现。”渡鸦犹自不满意地叹气,“但这样还不够完美,
如果您想要改变外貌就需要更换新的皮,而这样完整的皮并不是很好找……”
叶槭流暂时还没想那么远,他微微颔首:“那就这样吧。”
外表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细化这个身份的背景,
只是参加交易会,
不需要太多细节,但毕竟这不是面向普通人的交易,真的混进去一个凡人肯定会被发现。
首先要确定一下开启了哪条道路……不对,最需要确定的应该是信仰,但是这个身份是自己用,信别的神灵岂不是怪怪的,干脆信自己好了……说起来,就算是假身份,等自己披上皮招摇过市,在外人看来,我就是我自己的信徒……呃,这个说法好像有点奇怪……总之到时候这个“信徒”就是既成事实了,那桌面上会不会有相应的卡牌……
叶槭流对这个想法萌生了一点兴趣,当即打开墨绿桌面,搜寻片刻,果然在桌面上发现了一张新卡牌。
叶槭流:“!”
他急忙翻开卡牌,看到这张卡牌大部分信息都空着,等待他来定义,导致现在看起来就仿佛一张白卡。
但叶槭流一点也不失望——有信徒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献祭了!
他先为这个“信徒”命名为怀特·克朗,卡面照着渡鸦提供的表皮修改,加上一张面具,接着打开天平图标,把【信徒怀特】放进卡槽。
卡牌安然嵌入卡槽,叶槭流表情不变,把桌面上的所有卡牌全部拖进来,尝试能否献祭给这个马甲。
结果是都能够献祭。
叶槭流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他的内心已经被欣喜充盈。
叶槭流其实一直苦恼于自身实力太差,密传可以从密大获取,甚至遗物可能也可以让信徒献祭,但影响大多数时候只属于制造事件的那个人,越是高阶,就越需要亲自完成伟业才能够获取,所以如果他想要变强,迟早需要自己去收集晋升材料。
但他的信徒能够通过献祭获取力量,他却只能蹲在学校里当好学生,就连外出调查都会被当做非战斗人员,让叶槭流不免怀疑奥格获得的力量到底来源于哪里。
反正不像是来源于自己……要是自己真有那种力量,现在就应该在漫宿里闲逛,哪里还用从头往上晋升。
不过眼下“怀特”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献祭,相反,叶槭流还要想想办法让这个身份不被交易会上的其他天命之人戳穿。
有什么能够用的上的卡牌呢……叶槭流一扫桌面,顿时觉得自己的库存很是寒酸,最多的就是那一桌面的【神秘气氛】。
【神秘气氛】实在是太好获得了,特别叶槭流是密大的学生。上课有【神秘气氛】,看书有【神秘气氛】,甚至上次考完语言课的考试回来,叶槭流发现桌面上居然多出了团团簇簇四张【神秘气氛】……好在密大本身就不缺少神秘气氛,中和了一下,才没把他变成什么神秘人。
想要不被戳穿,就要装成神秘世界的大人物,举手投足都带着神秘气息,那就使劲堆【神秘气氛】好了。
……几分钟后,墨绿桌面空荡得只剩下几张孤零零的卡牌了。
叶槭流一口气献祭了几十张【神秘气氛】,献祭得他快要不认识“神秘”这个词了。不过献祭的成果很让人满意——献祭得越多,这个马甲的外表也在不断变化,从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现在似笑非笑,连描述都多出了“这是个神秘莫测的人”,一看就让人觉得他有着神秘的背景。
但这还不够,光是神秘感可没有威慑力……叶槭流继续费心思给马甲加影响。
没有晋升,也没有强大的遗物,想让人以为怀特不好惹,那就只能从“影响”下手了。
想到这个,叶槭流立刻想起了之前在课上学过的知识。
万物的一切举动都会带来影响,只是大多数达不到神秘学意义上的“影响”的标准,越是接近奥秘,其举动越容易制造影响。
低阶影响不难获得,有时候看看书就能获得1级影响,2级影响却经常来源于地区性的大事件,3级影响会引起全国性的动荡,而每次4级影响的诞生,都会直接改变历史的轨迹。
世界大战、大瘟疫、大革命……就连七神也会从光界投下视线,亲自见证这些事件对历史的影响。
在课上听到这些时,叶槭流就有个疑问。
——现世的常识告诉他,不可直视神,直视神灵者必然会陷入疯狂,是否是因为神灵的一举一动都会造成高阶影响,毁灭那些直视神灵的凡人的就是这种影响?
既然这样,高等阶强者是不是也能够制造影响,只是稍弱?
这个想法现在再度出现在了叶槭流的脑海里,而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对于这个疑问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第一次直面斯嘉丽时,周围的教徒的确像是受到了某种影响,奥格也不例外,当时叶槭流只觉得是斯嘉丽的能力,但现在回想起来,叶槭流倾向于那只是她自然而然造成的影响。
或许她有利用影响来诱惑奥格的意思,不过绝对没有多认真,否则面对一位几乎是半神的第五等阶强者,奥格不可能还保有自己的意志。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也就是说想要扮演高等阶强者,必须要自带高阶影响……问题来了,斯嘉丽造成的影响是属于她自己的,但能不能稍微借用一下呢……叶槭流觉得很有尝试的价值。
因为没有时间,叶槭流没有在新镇尝试,直到现在他到了旧镇,才有空闲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叶槭流擦干净桌面,接着把渡鸦借给他的“皮”摊在桌上。
虽然是这么说,但这张“皮”叠得方方正正,轻薄而又透明,没有纹理,反而更像是玻璃纸或者薄纱。
摸起来也是薄纱的感觉……叶槭流一边想,一边展开“皮”,轻轻往头顶一抛,展开成了一片白雾似的薄纱,飘飘洒洒落在叶槭流身上,迅速贴附在他的身体表面。
叶槭流没有任何感觉,但他的视角蓦地拔高了一点,视野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哪怕他能够自由活动手指,依旧觉得这双手看起来格外陌生。
叶槭流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发现连走路的步幅大小和以前都有细微差别,仿佛他真的成为了另一个人。
这张“皮”甚至自带衣服,一身亚麻休闲西装,黑色西装长裤,脸上也扣了一张面具。
叶槭流停下来,重新打开墨绿桌面,打开交谈窗口,把费雯丽的卡牌拖进去。
……
六个时区之外,巴黎,辉光教堂。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叶利钦祭司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窗边坐下,随手翻开小圆桌上的古籍,目光却久久无法凝聚在文字上。
自工业革命以来,人类社会数百年的发展已经超越了之前的千万年,随着一件件凝结了人类智慧结晶的发明不断问世,凡人开始认识到科技的力量,也意识到他们拥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
但信奉灯之法则的天命之人则率先意识到,每一项划时代的发明都能够带来3阶乃至4阶的影响,而随着神秘的不断衰减,天命之人的数量在减少,高等阶强者更是少之又少,在今后的时代,科技只会拥有越来越大的影响。
没人知道为什么神秘会逐渐衰减,所以灯的信徒将手中的筹码集中到科研创造上,不断追逐时代的脚步,最终引领整个世界步入了信息时代,而作为时代的领头者,他们的势力和力量也迎来了空前发展。
电子网络覆盖着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千亿兆量级信号和数据在人类看不到的高空传输,人工智能越来越广泛地应用于各行各业,影视作品里的“天网”不再是幻想,所有人都在被注视,但凡有网络的地方,灯的视线都无处不在。
铸之法则覆盖了工业革命之后的二百年,灯之法则则影响着未来,如果历史会选择神灵,那么这个时代的神灵必然是科技之神。
但在这个世界……最终能够决定一切的依旧不是科技,只能也只会是高等阶强者、是一切未知的恐惧、是居于现世之上的神灵、是不可名状的奥秘本身。
这也是为什么辉光教会需要使徒,因为使徒是导师在现世的手,她承载了导师的一部分精神,她知道她的使命,而她最终会帮助导师……帮助那位沐浴辉光之人攀升得更高。
但她不识字!
对凡人来说,不识字的后果并不严重,最多是永远无法爬出他出生的泥淖。但在神秘世界,知识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力量,不识字就意味着费雯丽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晋升,然而她的敌人不会停下来等待她,她耽误的每一天,她的敌人都在击掌欢呼,等到她的敌人完成功业的那天……
每次想到这件事,叶利钦都很想要叹息。可叹气又有什么用,费雯丽的脸上永远不会有别的表情,那双迷雾森林一样的绿眼睛也只会安静地看过来,仿佛一面镜子,倒映出他心中隐约的担忧和恐惧。
好在她的学习速度值得称赞,这也是叶利钦唯一的安慰,虽然拖慢了很久,但几天之后,就能重新为费雯丽举行晋升仪式了。
“叩叩。”门被敲响了。
在敲门声响起之前,叶利钦就从人工智能那里得知的来访者是费雯丽。
虽然不太清楚她为什么这么晚来拜访自己,叶利钦还是快速站起身,走向自动开启的门。
他看向站在门前的红发姑娘,温和地询问:“我亲爱的美丽的花朵,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同于许多主教对待费雯丽时轻慢的态度,在这方面叶利钦总是无可挑剔,考虑到她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并且再也没有活着的亲人,他并不介意稍微扮演一下亲切的长辈。
费雯丽的红发披在肩上,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微卷的发梢轻轻颤动:“叶利钦祭司,我想现在和您学习。”
看到费雯丽有这种废寝忘食的学习态度,叶利钦顿时大感欣慰,当即点头应允:“当然可以,只要是你的愿望,我们都愿意为你达成。”
……
果然,如果只是被影响是不会出现“影响”卡牌的,但如果是和高等阶强者互动,就可以蹭到影响了……叶槭流看着桌面上浮现的“影响”卡牌,满意地将卡牌拖进交易卡槽里。
卡牌化为灰烬,叶槭流也感觉自己身上多出了一股无形的气势,整个人仿佛在发光,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半神强者果然好用,叶槭流直接蹭到了2级灯影响,如果用于晋升仪式,对应的是第三等阶和第四等阶,怎么想都足够装出气势了。
就是这种蹭来的影响持续的时间也很短暂,只要费雯丽离开灯祭司身边就没了,叶槭流只能抓紧时间献祭。
为了你的同事的生命安全,你就好好学习吧,费雯丽同学,反正你也该补补课……叶槭流同情地想。
他整了整衬衣袖口,调整自己的表情和气质,抬腿走出破屋,根据数据视野里残存的痕迹,向着“门”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叶槭流在足够接近门但不会被发现的位置停下,看向旧镇的中心广场。
“门”似乎开在了中心广场的下方,叶槭流有点疑惑,但很快被地面上的白色名称吸引了注意力。
这么多血……他们是杀了个人吗……等等,渡鸦说的是通过仪式能够打开通往过去的门,难道这个门要献祭一个启才能打开?启是什么开门消耗品吗?
叶槭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禁心有戚戚,回忆着以往开门的感觉,向着空气伸出手。
刹那间,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树叶的飘动变慢了,拉长的鸟鸣声低沉而诡异,尘土慢慢从地面上漂浮起来。
重叠的虚影光晕从空气中浮现,隐约呈现出门的影子,叶槭流的耳畔也响起了嘈杂虚幻的呓语,像是某种有翅生物振翅的声响,又像是森林与微风的耳语。
但随着光芒越来越亮,呓语声渐渐消散,一扇发光的门扉在叶槭流面前开启,强烈的金色光辉从中流泻而出,仿佛某种明亮的液体。
叶槭流收回手,一步踏进门中。
光芒越发强烈,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听见周围渐渐出现了更多的声音,有人说话,有人发笑,有人走动——
等光芒散尽,叶槭流睁开眼睛,随后为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
新镇。
艾福一手拿着录音笔,站在三个打牌的本地人面前。
“想知道我们小镇的信仰?”对方轻蔑地把牌拍在桌上,往后一仰,扭头看向艾福,“那你得先赢过我们。”
“……”艾福叹了口气。
第42章
042
042
马丁扶着石雕栏杆,
缓步从走廊上走过,视线越过栏杆,望向楼下的长桌。
线条流畅的圆柱撑起了穹顶,
光线从穹顶的雕花窗口里洒落进来,一道道光柱照亮了大厅,
灰尘在光线里漫漫飞舞,阴影分明得宛如油画,几乎看不出他们其实位于地下。
很难想象,
这座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地下殿堂居然会出现在一座小镇上。
没人知道这次交易会的主办人是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的,
不过马丁有自己的猜想。或许这座小镇过去曾是某个密教的总部,
只是随着战争和侵略,
曾经势力庞大的教派也销声匿迹,
殖民者们在这片土地上开垦土地,
建立城镇,
却不知道小镇的地下藏着这样一座伟大的建筑。
谁知道在数百年前这片大陆上的人信仰的是哪位神灵?谁又知道七神是如何诞生的?
交易会还没有开始,人们的交谈声在殿堂里低低回荡,不时将目光投向长桌的方向。大多数人都汇聚在二楼的栏杆边,长桌周围几乎是空无一人。长桌两侧陈列着一张张高背座椅,然而现在这些位置都还没有人,
上首的位置背对着窗户投射下来的光柱,静静等待着它的主人到来。
比起交易会,
这更像是一场会议,
而能够坐在长桌边的人,无一不掌握着现世的权力与奥秘的力量。
马丁看了几眼,收回视线,
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那是个身量颇高的银灰头发的男人,
一身休闲西装,
面具下鼻梁挺拔,露出的半张脸英俊得几乎让人目眩。他支起一条长腿,半倚在围栏上往下面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
每次交易会的地点都在变,但每次都是类似的古遗迹,而身处这样恢弘庞大的殿堂里,总会让人下意识多出几分肃穆。周围的人大多屏息凝神,等待交易会开始,就算是交流也压低了声音,不让回声冒犯曾经侍奉神灵的殿堂。
然而这个男人并不一样。他的手指慵懒地在栏杆上打节拍,姿态闲适得仿佛他身处巴黎歌剧院的头等包厢,周围的所有人都是费心表演的演员,而他正在欣赏下方上演的一出出剧目,当演到精彩时,他就会称赞地轻轻鼓几下掌。
马丁没有注意到对方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含笑对他微微颔首。
明明正面看到了对方的脸,可他的面孔却显得那么模糊,像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仿佛和现实隔着重重叠叠的虚影,既像是真实,又像是虚幻,让人无法分辨。连他的笑容也仿佛隐没在看不透的迷雾后,让马丁忍不住想要探究,他几乎是一个激灵,下意识前倾身体,又及时反应过来,只剩下心脏砰砰跳动。
他克制住自己的好奇,试探着问了一句:“我好像从来没有在交易会上见过你这样的人。”
对方依旧噙着温和的笑容,语调显得格外文雅:“我记得交易会的规则似乎有这条——我们不去探究他人的身份。”
虽然这么说,但他并没有动怒的意思,反倒是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马丁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恭敬得像是在面对上位者:
“按照以往的惯例,我想您大概还需要等待片刻,如果您不想在这里等待,还可以先去参观这座遗迹,话虽如此,但我恐怕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您感兴趣的事物了。”
“如果我想要看看五十年前的新英格兰风光呢?”对方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的低姿态,笑容里多出了鼓励的意味。
“我想在上午的交易结束后,您就可以自由行动了。”马丁感到自己被这个笑容激励了,下意识微微挺直了胸膛。
对方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微笑着说:“那么我想我对于接下来的交易更期待了。”
他的目光落在马丁的腰间:“你好像带了枪。”
“……当然。”马丁稍稍一怔。
他的确带了枪,但入口的检测都没有发现这点,这位先生却一眼看出……
对方似乎有些好奇,好脾气地问:“枪会有用吗?”
这句话听上去平平淡淡,仿佛没有任何深意,然而马丁并不会这么觉得,被对方银色的眼睛注视着,他感觉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被看透了,背上也渐渐爬上了细密的冷汗。
“……对您来说用处有限,但如果用上特制的子弹……大部分低等阶的天命之人是无法抵挡的。”
他看到那双银眼睛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笑意,男人轻笑着说:“我还以为在这种场合不带武器会有些不合适。”
在这种场合不带武器,要么是对自身实力有足够的自信,要么就是初涉神秘世界的新人,而无论怎么看,这位先生都不可能是后者,那就只能是他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大多数危险……马丁恍然之余,对这位不知名的先生又平添了几分敬畏。
说完这句话,对方没有再问他什么,视线再度转向了下方:“看起来开始了。”
听他这么说,马丁也顺势向着下方看过去。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交易会也终于开始,偌大的殿堂渐渐安静下来,在寂静中,两侧的阴影里渐渐走出一道道千奇百怪的身影,光看他们的背影,几乎无法判断他们到底是人类还是异种。
数十道人影在长桌两侧落座,长桌尽头的座位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高高的椅背挡住了光线,让对方的身体完全淹没在阴影里,无法看清哪怕一点形貌。
马丁吸了口气,他知道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保证私密性,交易会会有三教会的人参加,而自从他们选择和裁决局狼狈为奸,和其余密教的关系就只用仇敌来形容了。更别提交易会上还会有异种出现,愿意参加交易会并不代表他们愿意与人类和睦相处,只是愿意暂时克制他们的仇恨,而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忍耐什么时候会达到极限。
下方,长桌上首的身影环视四周,开口说道:“这次交易会共有二百七十七人参加……”
这时,马丁听到身旁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发现那位先生竟然没有看下去的意思,转身向着离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