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黑暗中怪物时获得的【黑暗的嗡鸣(1阶影响)】带来了脑中的嗡鸣,
却也激发了叶槭流的灵感,让他瞬间意识到了敌人的本质;
从灯祭司身上蹭到的【午后的光芒(2阶影响)】让叶槭流成为蛾眼中的烛火,却也在刚才及时触发,
让他从烟雾中堪堪脱身。
这不就是游戏中的buff和debuff吗……看来以后打架之前要先攒几张影响才行……叶槭流短暂地构想了一下这样的场景,
随后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敌人身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又一次拉远了,
“蛇吻”制造的液体会汽化十米范围内的一切事物,留给使用者逃跑的时间却只有三秒,当然,叶槭流不需要逃跑,但飞蛾的仆从速度远在他之上,就算只有三秒,也足够它从汽化范围内逃离。
烟雾再度变回了浑身鬃刺的怪物,就在这时,叶槭流跃出光门,直接出现在它后方,从空中扑上它的背,骑在它的背上,一手死死拽住它头顶的触角,黑洞洞的枪口抵住它的后脑。
刚才被烟雾缠住时,叶槭流没有选择开枪,因为当时占据主动权的是怪物,就算开枪,它也能够随时脱身。
怪物显然意识到了危险,它身体模糊,即将变回烟雾,但叶槭流的手开始发光,光浓烈得犹如液体,沿着触角迅速蔓延,怪物的触须上瞬间绽开无数细小的裂纹,每道裂纹里都开始溢出强烈的光芒。
尖锐的鸣声如同细针般刺入叶槭流耳中,一根根狰狞的鬃刺猛地炸开,让怪物看上去仿佛膨大了好几倍,它管状的口器陡然拧转,身后的长尾也高高扬起,一前一后冲着叶槭流的脑袋直直扎下!
叶槭流的衣服被鬃刺撕裂出一道道裂缝,面对前后袭来的攻击,他不闪不避,枪口对准怪物的脑袋,扣动扳机。
一滴灿烂夺目的液滴出现在枪口,携着强大的动能没入怪物的脑袋,怪物抖动鬃刺的鸣声骤然拔高了一个度,只听见响亮的“哗啦”声,广场周围所有的玻璃齐齐炸裂!
甜腻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随之席卷的是恐怖的热浪。
……
加西亚的瞄准镜追着跳跃的人影,不断微微调整枪口的位置,手指稳稳地停在扳机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收敛了一切气息,按在扳机上的指腹微不可察地下压。
眼看扳机就要被扣下,他的手指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住。
加西亚注视着瞄准镜里的人影,眸光仿佛冰河在眼底凝结,暗流在淡金色的潮汐中渐次漫涨。
冰面忽然破碎,细碎闪光的冰块在河面上蜿蜒,沿着金色的河流向远方。
他枪口陡然一转,转向预判的位置,扣下扳机。
……
炽烈的光芒跃入叶槭流的眼中,迅速点燃了周围的一切,叶槭流感觉到高温“轰”一声将他包围,他当即持枪开门,接连跳跃,逃到了汽化范围的边缘。
他从门中扑出,身后强光轰然爆发,叶槭流眼前白花花一片,眼睛也在刺激之下涌出泪水,他赶紧闭上眼睛,然而被影响强化过的感知比以往更加敏锐,也更容易受到刺激,他的大脑里只剩下一片嗡嗡声,一时间无法思考,更别提从地上爬起来。
周围的空气在高温中滋滋作响,叶槭流捂住眼睛,极力想要恢复视野,白光刚刚消退,他立刻睁开眼睛,向刚刚强光爆发的位置看去,想要看看飞蛾的仆从是否还活着。
他抬起头,突然所有感官同时在脑中尖叫预警,残存的白光边缘,一道残缺的身影从光后扑下,尖锐的口器扎向叶槭流的瞳孔!
叶槭流睁大眼睛,视野中的一切忽然间变成了慢镜头,鬃刺斑驳的花纹在眼前狂乱地晃动,漆黑的瞳孔收缩成竖线,仿佛透明的玻璃罩,银绿光点从右侧飞来,缓慢地钻进玻璃罩一样的眼睛,眼睛表面深深凹陷下去,随后仿佛利刃刺破水球,向四周炸开——
“砰!”
时间流速重归正常,怪物的脑袋在叶槭流眼前爆炸,漆黑的液体喷洒出去,在地上扬出一线痕迹。
叶槭流反应过来,瞬间转头望向光飞来的方向,数据视野拉远到极限,边缘景象已经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然而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和名称。
叶槭流微微怔愣,但眼下不容许他多想,他扫了眼广场,广场上喷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坑底缓缓涌出水流,除了一道道光门外,已经没有任何痕迹。
不用费时间清除痕迹了……叶槭流迅速把打开的门关上,接着一次次开门,向着停在森林里的车跳跃。
几次跳跃后,叶槭流出现在了车里,还没来得及喘气,立刻对着车上的两个人说:“先离开这里,其他的路上说。尽量绕路。”
加西亚“嗯”了一声,已经点火的车瞬间发动,从森林中一跃而出,咆哮着驶向新镇。
他一边开车,一边从脚下的旅行袋里扯出一件风衣丢给叶槭流:“先穿上,你和那东西打架了?”
刚才的战斗里,叶槭流一件衣服都没有保住,头发也被撩到了一点,他也顾不上心疼自己的衣服,迅速换上风衣,交叠双腿,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跑得这么快都被飞蛾的仆从追上了,也不知道五十年前的旧镇上的那些人怎么样了,不过就算有人生还,估计活下来的人也不会很多,等消息发酵,三教会肯定派人来探查旧镇。
只能等会让渡鸦把痕迹偷走了,顺便问问他到底是谁最后杀死了飞蛾的仆从……他们的别墅最好也不要留东西,找到艾福之后得回去收拾一下……
叶槭流迅速整理完思路,也组织好了语言,和其他两个人解释:“之前我在旧镇探查,忽然听到街道上响起了奇怪的风声,接着我听到嗡鸣声,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仿佛利刃劈出来的沟壑,我猜那大概是新镇传说里飞蛾的仆从。它刚刚去追我了,我带着它兜了几圈才甩掉。”
阿维兰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我们没碰上那东西,是之前进去的那些人搞出来的吗?”
叶槭流苦笑:“不知道。你们看到他们了吗?”
加西亚开着车从覆盖着积雪的森林冲下山,斑驳的树影不断掠过他眼底浅浅的金色:“他们来旧镇应该有别的目的,我刚刚去检查了他们的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群人全部都是开启了道路的天命之人,那么他们会有很多办法离开,不被我们发现也不是难事。或许旧镇也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只是一个中转站。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那么追你的怪物或许也是他们放出来灭口的。”
……叶槭流和阿维兰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半晌,阿维兰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我到车这边的时候没看到你。那么你是怎么处理那些车的?”
“点了把火,反正他们也不需要那些了。”加西亚轻描淡写地说。
阿维兰眼睛一下亮了,很是遗憾地叹气:“哇哦,我当时真应该在场。”
叶槭流:“……”很好,这下不用担心加西亚去检查时留下的痕迹了,看这位朋友处理得多干脆利落。
他早该看出来,他这几个朋友每个都很有揍人放火的潜质……
不过转念想想,现在阿维兰和加西亚都觉得是那些参加交易会的人放出的怪,烧几辆车在他们看来只能说是小小的报复……
叶槭流思绪翩跹,又被他努力拉了回来:“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们会想灭口,应该是觉得被我们看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万一他们查到我们还活着,下次我们不一定还能逃过。等会我们先去找艾福,一起去清除别墅的痕迹,然后直接回学校吧,他们总不至于追到学校。”
阿维兰赞同叶槭流的想法:“今晚还会下雪,明早就看不出车轮痕迹了,我们最好在雪落之前离开,不过得先回别墅……”
“不用回去,早上出门之前我清理过,顺便你们的行李我都已经放到后备箱了。”加西亚把护目镜拉下来,注视着前方说,“嗯,你们懂的,打扫卫生。”
……朋友你太可靠了!叶槭流再一次感谢加西亚的洁癖。
他话到了嘴边,刚想要说出,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叶槭流:“……?”
他试着重复:“你……”
“你真可靠”这句话刚一出口,就消失在了微冷的空气里,没有留下一点余音。
叶槭流先是疑惑,下一秒,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久前,渡鸦问他要了一句夸奖。
虽然距离那时候其实只过去了几小时,但这几个小时里,叶槭流经历了太多事,当时自己说了什么他基本忘光了……但现在他又想起来了,并且意识到渡鸦都做了什么。
他说要一句夸奖就是真的要……他居然把这句夸奖偷走了。
……考虑到还有很多事需要渡鸦去做,叶槭流决定忽略这件小事。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放松地躺在座位靠背上,打开桌面,开始整理自己的收获。
桌面上,各种卡牌被他分门别类排布整齐,分属于不同信徒的卡牌围绕在信徒周围,剩下的属于他的卡牌摆在面前。
叶槭流先把【信徒奥格】拖进“交谈”窗口,“蛇吻”放进空槽,几秒后卡牌重新出现在奥格旁边,叶槭流也感觉到掌心的硬物随之消失。
简化的赐予仪式果然也行得通……叶槭流心情越发放松。
他看向桌面,【信徒怀特】的卡牌周围果然出现了【邪名】,不过看看奥格那边【邪名】已经有五六张了,这一张【邪名】叶槭流还没看在眼里,云淡风轻地把新出现的【神秘气氛】摆过去,围成一圈铜墙铁壁。
怀特旁边还摆着一张又一张“影响”,之前的灯、杯、蛾影响都快到消失的时间了,但刚刚干掉飞蛾仆从后,叶槭流又拿到了一张1阶刃影响。
1阶影响倒是不难获得,虽然不能用来晋升,还同时具备正面和负面效果,但用得好还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的……叶槭流现在看“影响”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但这不是叶槭流这一次最大的收获。
他闭上眼睛,黑暗从视野上方落下,眼前浮现出这一天的种种经历,最终所有画面一一归位,融合成脑海中的低语。
遗物和影响拥有不同的等阶,密传也一样,不过密传的等阶共有七阶,对应晋升道路上的七个等阶。
目前叶槭流所掌握灯、杯、启三条道路的知识都达到了1阶,但在直面杰克的经历、划分逃离飞蛾的目光、杀死祂的仆从之后,他几乎是瞬间获得了大量关于蛾道路的知识,按照密传的等阶来划分,已经达到了3阶。
选择又变多了,就看先获得哪个道路的遗物……叶槭流闭着眼睛想。
经历了这一次冒险,他想要晋升的念头已经越来越强烈。
虽说他没有蛾道路的信徒,知道这么多关于蛾的知识也不是完全没用,比如他现在能够写关于蛾的论文了,更详尽的论文报酬也更高,知识转化成金钱的效率又一次提高。
这次小组调查的论文也不用担心,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挑挑拣拣,凑凑还是可以写出来的,找到艾福离开新镇之后,他们这次调查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叶槭流睁开眼睛,惬意地想,不知道艾福现在在干什么。
……
艾福坐在桌前,望着自己手上的纸牌,又一次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牌一把推出。
“耶!!!”
他牌一出手,周围的围观群众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对面三个人愤怒地站起来,对着地面啐了一口,不甘心地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来,丢向艾福身后。
艾福坐在堆成堡垒的战利品中间,一手扶额。
他并不想要他们的衣服……这种赌博毫无意义,但是他已经赢光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而他也深知新英格兰人的固执,看起来不把他们的底裤也赢走的话,他们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的。
他什么时候才能去找自己的朋友们?艾福忧愁地想。
第48章
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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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无所有到坐拥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艾福只花了一下午时间。
不过好在这场赌博总算要结束了,他毫不留情地收割了最后几条底裤,终于能够从牌局里脱身,叹着气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时一辆车从街道上驶来,
在他身边停下。
艾福抬头一看,
三个朋友从车上探头看他,脸上神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啊,
你还在打牌。”叶槭流语气微妙。
他在小镇上打听消息,
召唤渡鸦,
艾福在打牌;
他去旧镇开门,披马甲参加交易会,
艾福在打牌;
他救下五十年前的镇民,
差点死在飞蛾的目光里,
还和飞蛾的仆从打了一架……艾福还在打牌。
虽然叶槭流其实也挺庆幸艾福没有跟去旧镇,
否则他们不会这么顺利地离开,但想想看他们仨在旧镇狂奔的时候艾福在干什么……叶槭流不免感受到一点落差。
看到自己的小伙伴,艾福顿时如释重负,也不管身后的战利品了,
急急忙忙跳上车。
随着车门关上,
他长舒一口气:
“不好意思,但这不是我的本意,
他们实在输得停不下来,我中间好几次想去找你们,
但是他们不同意我离开……不过我有个好消息,
我从他们嘴里听到了很多的传说,
不出意外的话,
我们觉得我们可以着手完成小组调查论文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叶槭流精神瞬间振作起来。
虽然现在他可以说非常清楚旧镇的风俗传统,甚至连旧镇搬迁的缘由都一清二楚,但他显然不能在论文里写“旧镇毁灭是因为论文作者的善意举动”……想想看他之前还想搞清楚旧镇是怎么被抛弃的,现在他倒是知道答案了:他干的。
“……他们会搬迁到新镇是因为五十年前的一次流行病,当时镇上所有居民都患上了眼疾,最终有人提出他们患病是因为森林出了问题,于是镇民们决定搬离旧镇,前往本宁顿医治眼睛。佛蒙特州政府得知他们的遭遇,为他们提供了治疗眼疾的资金,并对旧镇进行了调查,调查后他们确认旧镇不再适宜普通人居住,接着在现在的位置划定为新镇。”艾福一边上传录音笔里的数据一边说,“不过关于他们的宗教习惯……”
“没事,这部分我大概知道一些。”叶槭流制止了艾福的兴奋,解释了一下他们接下来的计划,“等回学校再说,现在我们要离开这里,加西亚把我们的行李都带上了,我们不用回别墅,直接离开就行。”
被他这么一说,艾福高涨的情绪才平复下去,意识到大概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他并无异议地点头:“我可以接受,不过你们遇到了什么?有什么人在追我们吗?还有你……呃……”
艾福终于发现叶槭流的惨状了,他“呃”了半天,从叶槭流略微烧焦的发丝到他身上的风衣以及他现在略微别扭的姿势,最后恍然地一点头:“我明白了。”
他打开录音笔,眼睛闪亮地盯着三个人:“你们经历了一场冒险?请务必和我详细讲讲,我对于你们的经历非常好奇,希望你们能够允许我记下来,这绝对会成为我的灵感!”
叶槭流:“……对了,前面停一下车。”
加西亚立即在服装店前停车,叶槭流独自下车,冲进店里的更衣室,升级后的数据视野四周一扫,锁上门,三笔画鸟,迅速完成了召唤。
他把怀特的皮还给渡鸦,询问渡鸦能不能偷走来不及处理的痕迹,还有他身上杯的负面效果,速战速决,最后询问渡鸦需要什么代价。
“您宽广的胸怀永远让我心悦诚服!”渡鸦又是一番赞美,接着咳了一声,“既然您如此慷慨地让我自行选择,那么我的确有件想要知道的事——”
叶槭流平静地等待渡鸦这次的惊人之语,接着就听到渡鸦很有求知欲地问:“您偏好什么风格的衣服?我发现您身上的衣服有点不适合您,虽然……咳咳!但是我很愿意为您提供一些新的选择!”
叶槭流:“……”你到底在“虽然”什么。
他木然地说:“和之前一样就好。”
“出色的选择!您真是每次都能带给我惊喜!”渡鸦捧场地拍翅膀。
赶在叶槭流把它拍扁在镜子上之前,从自己翅膀下的小袋子里衔出了一张轻薄透明的纱,轻轻放在叶槭流的面前,非常有自信地扬起脑袋:“既然这样,我有必要满足您的要求。”
……你的小袋子里还真是什么都有啊,里面难道还有一整个步入式衣帽间吗?叶槭流看着渡鸦高高兴兴收好小袋子,不禁萌生出深深的怀疑。
不过他的身体还是诚实地接过这张薄纱,像之前披皮一样披上,顺便换下了身上的风衣。
叶槭流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也换上了整套原先的衣服,和之前怀特的衣服一样,并不是只有个样子,反而是真的穿齐了所有的衣物。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材质,但总算穿上内裤了……叶槭流安慰自己。
他并没有立刻结束召唤,而是思索了一下,询问渡鸦:“我之前询问你的那个秘密,现在算是已经确定了吗?”
“哦,是的,您可以这么认为,”渡鸦圆溜溜的小眼睛看了叶槭流一眼,“……暂时的。”
事涉神灵,叶槭流对这个结果也没有什么想法,能够暂时确定那段过去就已经算是他的成功了,至于更深奥的问题……叶槭流不觉得问渡鸦就能够知道,也不觉得自己现在能够理解。
他的思绪在重重猜想里短暂地徘徊了一阵,开口问道:“在小镇的时候,最后是谁杀死了那个怪物?”
问这个问题时,叶槭流其实已经做好了渡鸦无法回答的准备,不过在他心里,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希望他知道还是不知道。
“是给了您这件衣服的人。”渡鸦流畅地回答。
听到这个并不算多意外的答案,叶槭流沉默了一下。
他的眼前再度浮现出之前的画面,银绿光芒如同箭矢划破记忆,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
停在服装店门前的车重新发动,在飘落的雪花中,驶出了宁静和平的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