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89章
    滚烫的岩浆之中,马德兰单膝跪地,赤金色的裂纹遍布面孔,裂纹里放出炽亮耀眼的光,看上去狰狞又瑰丽。
    留在废墟上的裁决局成员只剩下他,在征服之力爆发时,火焰将其他人全部卷了出去,安置在留守在外的警员面前。
    除去进入房屋的警探,房屋外面仍然有许多裁决局的警员,因为并没有开启道路,他们被留在了外面,负责接应和配合同事,当然也包括急救和治疗,此时忽然出现了这么多伤员,他们也顾不上刺客,纷纷行动了起来,为奄奄一息的同事治疗。
    叶槭流同样被卷了出来,虽然他还勉强站着,但看起来不比其他人受伤轻多少,血早已染红了白衬衣,风衣也破破烂烂,看上去格外狼狈。
    体内的阵阵空虚感让叶槭流有些眩晕,刚才的那次开门已经耗空了他体内的奥秘之力,又经历了一次“残缺之牙”的爆发,他现在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队长!”罗密欧和朱利安从一旁抢过来,扶住了几乎要倒下的叶槭流,脸上写满了焦急。
    叶槭流对他们摇了摇头,艰难地站直身体,将目光投向燃烧的废墟。
    二楼已经不复存在,加西亚站在飘浮的碎石上,一手提着狙击枪,刺客们也离开了中庭,围绕在他身后,虽然同样狼狈,但看上去比裁决局更像是胜利者。
    随着加西亚做了个手势,刺客们纷纷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插入眼前的空气,拧动钥匙,打开了一道道离开下伦敦的门,接着从门中离开。
    在他们离开的过程中,加西亚一直默默注视着废墟中的马德兰,他没有再使用将军赐予的力量,但经历了刚才的碰撞之后,他只要站在这里,就能够形成一种无形的威慑。
    怒银之刃有条不紊地撤离,马德兰却没有阻止。在裁决局警探全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抛下他的下属去追击怒银之刃,怒银之刃显然很清楚他会怎么做,所以留下一地伤员来牵制他,确保他们能够平安撤离。
    两个人隔着残存的刃之气息对峙,马德兰身周的火焰渐渐消散,直到身后的刺客离开,加西亚才收回视线,望向裁决局治疗伤员的地方。
    他的目光和叶槭流的目光交汇,两个人都一言不发,接着加西亚同样取出钥匙,在空气中打开门,走进门中。
    如果让加西亚离开,下次恐怕很难再找到他了……叶槭流意识已经有些恍惚,他仅剩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远处的身影上,手指缓缓抬起,想要打响响指。
    突然,他听到了撕裂空气的啸声,黑发在眼前闪过,朱利安笔直地撞在他身上!
    锋利的阴影尖刺从血肉中拔出,带出一簇血花,迅速沿着地面收回,消失在砖瓦的缝隙之中。
    “杰米!”罗密欧终于反应过来,扑向倒下的朱利安,难以置信地低吼道。
    黑发的警员倒在叶槭流的身上,伤口一股股涌出鲜红的血,本就苍白的面孔几乎没有了血色,推开叶槭流的手也缓缓垂落下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叶槭流的意识瞬间清醒,身上却已经压上了另一个人的重量,温热的液体染透了他的衬衣,让他的思绪终于回到了现实。
    “这里需要治疗!这里……”回过神的罗密欧开始呼唤医生。
    他忽然听到他的队长声音微哑地说:
    “他会没事的。”
    半黑半红的护腕手套出现在了叶槭流的右手上,他伸手按住朱利安的伤口,“永不褪色的笑容”开始透支他身体里的奥秘之力,治愈朱利安的伤势。
    叶槭流没有再看废墟,而是垂下视线,看着朱利安的伤口在淡红光芒中缓缓愈合。
    渐渐地,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
    巴黎,巴黎歌剧院。
    时隔多日,费雯丽终于再度回到了舞台上,回应了同事们的关怀和担忧后,她站在帷幕后,等待开始的声音响起,手指忍不住紧张地攥紧了裙摆。
    说服叶利钦祭司很难,任性地返回舞台很难,克服恐惧继续练习很难,费雯丽已经不想回忆那些困难了,但这一次她不会再放弃,她已经决定了要继续唱歌,哪怕知道她选择了一条遍布荆棘的路,她也会走下去。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可以办到,我会克服恐惧……费雯丽闭上眼睛,攥着裙摆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有请,费雯·丽斯特小姐!”
    听到自己的名字,费雯丽睁开眼睛,深红幕布在她面前升起,耀眼的光亮映入她的眼中,她望向深红的观众席——
    浓郁的赤红淹没了她的意识。
    一切感知离她而去,费雯丽感觉到她的身体失去控制,她再一次倒在了舞台上,四周的灯光和幕布向她涌来,像是深红的囚笼,将她囚禁在笼中。
    深红的潮水覆压而下,费雯丽的最后一点意识终于陷入了黑暗。
    ……
    伦敦,欢腾剧院。
    “那位剧评人是不是已经在台下了?”换好戏服的索菲亚走出化妆间,颇为紧张地问。
    “是的,不过不要担心,你会征服他的。”谢丽尔帮她扶了扶发饰,微笑着说。
    其他演员也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
    “对,我们都知道你有多棒!”
    “这会是一出好剧的,等正式开演,你绝对会成为伦敦西区的明星!”
    “这次预演就是一个开始……”
    在大家的鼓励下,索菲亚渐渐放下了紧张,认真地点点头,准备走上舞台。
    突然,她的眼睛睁大了,面孔也扭曲了起来,一只手抓住了胸前的衣服,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出事了……”索菲亚喃喃着这句话,终于失去了意识。
    随着她倒下,后台顿时陷入了混乱,然而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男主角的唱段早已经结束,不得不一次次向后台使眼色,一面焦虑地观察台下剧评人的表情。
    女主角倒下,替补只能暂时顶上,但她的水平和索菲亚本来就有很大的差距,和其他演员也没有太多配合的经验,加上从没想过她要临时出演,情绪紧张之下,出了不止一处错误,有一次错误甚至堪称灾难,连带着其他演员也表演不佳,一不小心撞翻了道具,在舞台上滚成一团。
    这场预演终于在混乱中结束,理查德第一时间去了后台。
    等他带着疲惫的神情从后台回来时,看到剧评人仍然坐在观众席上,似乎在等待他。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带着笑容走过去,向剧评人解释:
    “抱歉,我们的女主角刚才身体不适,接替她上台的是替补……”
    等他解释完,剧评人终于开口说道:
    “我能理解演出时会出现意外情况,但我以为这种剧目的不成熟只会出现排练阶段,以预演来说,你们的演出……”
    他冷静地说:
    “只能说是一团糟。”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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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永不褪色的笑容”的作用下,
朱利安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皮肉初步愈合,但更多的叶槭流也做不到了,
这件遗物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还会让持有者随机获得一种疾病,并且无法自控地露出笑容。
    将遗物变回卡牌放上桌面,
叶槭流嘴角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他看着救护人员把朱利安抬走,终于支撑不住,身形一歪,
险些倒在地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是鬼魂,额头迅速沁出冷汗,
汗水打湿了他的额发,
和血混在一起,
沿着脸侧滑落。
    叶槭流一只手按住痉挛抽动的胃部,在阵阵剧痛中攥紧了衬衣,一言不发地忍耐着痛苦。
    力量透支之后,他几乎也没有行动的能力了,
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依靠阵痛来维持意识清明,不让自己陷入昏迷。
    叶槭流很清楚他不能陷入昏迷,
毕竟以他的情况,
如果进了医院,他身上的异常就会瞬间暴露。
    这时去看朱利安的罗密欧去而复返,看到叶槭流冷汗淋漓地半跪在地上,
急忙跑过来把叶槭流扶起来。
    “队长,
你也需要接受治疗……”
    他话没说完,
叶槭流虚弱地笑了下,轻轻把话题带了过去:
    “没关系,只是遗物的负面特性,这很正常。”
    遗物都有负面特性,负面特性越多,正面特性也会越多,所以虽然裁决局和三教会都拥有3级遗物,却鲜少动用,因为3级遗物通常都会拥有繁多的负面特性,如果使用者等阶不够高,可能仅仅是携带就会暴毙。
    罗密欧也清楚,只要随身携带遗物,就肯定会受到负面影响,他只能担忧地把叶槭流扶起来,对他说道:
    “马德兰局长刚刚下达了命令,我们应该要撤退了,幸好还有个好消息,这次行动似乎没有警探死亡……”
    好消息吗?恐怕老爹不会这么觉得,加西亚显然一直在等他,直到他出现才动用了将军的力量,直面神灵的力量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叶槭流面无表情地想。
    在下伦敦稀薄的阳光里,黑风衣的猎犬们沉默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回到上伦敦,伤员迅速被送往了各个医院,接受裁决局提供的治疗。
    确认伤员全部入院后,马德兰很快离开了医院,或许是去处理残局了。叶槭流则在目送朱利安被送进医院后,和罗密欧在医院里走了走,目睹在朱利安的家人赶来,便一起离开了这里。
    医院不太可能允许他把枪带进去,而叶槭流清楚,像他现在这样身心都极度透支的情况,会很容易精神失控,这时候交出身上的枪,几乎是把自己推进疯狂的深渊。
    因为叶槭流现在没办法开门,这次是罗密欧开车,载着叶槭流驶向欢腾剧院。
    车窗的窗帘被拉了下来,窗外的景象只剩下模糊的色块,天空阴沉沉的,透着灰暗的冷色调,看起来不久就会下雨。
    罗密欧没有开窗,一时间,隔音效果还算良好的车内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和车外微弱的鸣笛声。
    叶槭流坐在车后座上,阖上眼,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现在我应该回剧院好好休息,换身衣服,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没有警探死亡应该也在怒银之刃的计划之内吧,留着伤员可以钳制老爹和裁决局,这次行动裁决局已经蒙受了巨大损失,无论伤亡如何,短时间内都会失去绝大部分力量,再加上之后还要救治所有的伤员,不太可能腾出手来教训怒银之刃,更别提阻止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就算怒银之刃杀死当时在场的警探,也很难带走所有的遗物,在承受负面特性的情况下,恐怕不能像现在这样轻易撤离,而从老爹赶来时暴怒的状态来看,要是等待他的是一地遗物,他绝对不可能像之后那么冷静,到时候怒银之刃会遭受更大的损失,而无法带走的遗物也可能会被裁决局加以利用……
    叶槭流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休息,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但他的精神却意外地清醒,始终无法让他完全不思考。
    无数想法在脑中旋转,叶槭流依旧闭着眼睛,却在意识中打开了墨绿桌面。
    这次行动的范围包括了两个城市,更是涉及到了神灵、半神以及众多天命之人,也给叶槭流带来了成堆的2级影响,除开必有的刃之外,因为马德兰最后燃起的大火,叶槭流也第一次接触到了铸之影响。
    影响会在残留一段时间后消失,如果叶槭流不能尽快获得铸的密传和遗物,他就只能再次设法参与进地区性的大事件里,从而获取相应的影响了。
    现在怒银之刃已经全部撤离了下伦敦,虽然不排除他们折返的可能,但短时间之内,去下伦敦会比之前更安全,当然,要算上公爵和苍白之火就不一定了……
    不过老爹在行动开始前应该是去见公爵了,他能这么快而且毫发无伤地赶到,说明他和公爵没有交手,如果老爹是刃教的目标之一,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行为模式也在计划之中?这样的话,公爵肯定也为怒银之刃的行动提供了帮助,问题在于,他们合作得多深……叶槭流缓缓吐出一口气,情绪却依旧沉浸在灰色之中。
    思考到这一步,叶槭流心里的很多疑惑其实都得到了解答,只剩下一些他暂时缺少信息的疑问。
    罗密欧把他送回了欢腾剧院,剧院里似乎没什么人,但叶槭流没有精力去关心,从口袋里掏了几次,才拿出钥匙,插进门锁里,打开了房间的门。
    还没开门,就能听见布莱克在里面“呜呜”扒门的声音,等叶槭流打开门,大黑狗立刻着急地围着叶槭流转圈,发出心疼不已的可怜叫声,冲到叶槭流身后一爪子拍上门,一回头,就看到叶槭流支撑不住地倒在沙发上。
    ……这一觉叶槭流睡了很久,耳畔一直有铺天盖地的雨声。
    当他清醒时,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雨,雨水敲打着玻璃,窗户上遍布着透明的水痕,不时有车灯一晃而过,将雨水映成银色,房间里弥漫着湿冷的气息,听不到雨声之外的声音。
    他身上已经被清理包扎过了,血也不再流淌,只是绷带上还能看出点点沁出来的血迹。他的腰间盖着一张毛绒绒的毯子,旁边的桌上放着水,厨房里飘来食物的香气,隐约能从雨声中分辨出轻微的动静,大概是布莱克在里面煮汤。
    胃痉挛带来的阵痛还在不时击穿神经,叶槭流慢慢坐起来,拿起水杯,喝了半杯下去,肆意流淌的雨水倒影在地板上,忽然映出了一点火光。
    火焰叩了叩玻璃,在叶槭流的注视下穿过了玻璃,缓缓飘落在他的面前,叶槭流顺手喝光了水,把水杯放在桌面上,火苗便飘飘荡荡落进了玻璃杯里,火光闪动中,索尔·马德兰的身影浮现在火中。
    “我不方便直接前来,用这样的方式更隐蔽。”他简单解释了一下,扫了眼叶槭流身上的绷带,“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叶槭流没打算在这方面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您选择这样和我交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这个陷阱是为我准备的。”马德兰简短地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可能无法动用太多的力量,否则我的等阶会跌落,甚至提前诱发疯狂。”
    虽然这是预想之中的答案,但叶槭流还是瞳孔微缩,沉默一瞬,问道:
    “有办法摒除这种影响吗?”
    “我会尽力。”马德兰没有承诺,转而说道,“那个年轻人很特别,正常信徒是无法承受神灵的力量的,因为无论对精神还是身体都会造成极大的负荷。之后他不可能再继续使用那股力量,并且短时间内,他都会承受触碰神灵之力造成的剧烈伤害。”
    叶槭流在心里微微叹气,问道:
    “也就是说,接下来怒银之刃不会再冒出一个能够对抗半神的强者了,需要注意的就只有苍白之火和威灵顿公爵……”
    说到这里,叶槭流忽然怔了怔,想到了一个名字。
    马德兰点了点头,思索几秒,缓缓说道:
    “你会知道怒银之刃所在的区域,是因为你遇到了这所剧院的前女主角,偶然从她那里得知她见过刃教刺客。”
    叶槭流默然,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
    “她的执念就是回上伦敦,为了回去,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所以她选择跟踪那名刺客,发现她消失在了那片街区。
    “而且我去下伦敦是为了寻找剧院的剧作家,她就住在剧作家的住处附近,就算不是那次偶然遇上,我也迟早会遇到她。”
    “裁决局有一件3级遗物,可以检测一件事件背后有没有刻意引导。”马德兰的声音很平静,“在这次行动之前,裁决局进行过一次推演,确认这背后不存在刻意引导,无论是神秘学意义上还是其他意义上。”
    如果这一切都在怒银之刃的计划中,那么设计这个计划的人手法很高明,把一切都设计得像是偶然,甚至考虑到了裁决局会利用神秘学手段进行检测,所以整个过程里都没有运用过涉及奥秘的力量……叶槭流闭上眼睛,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个猜想,只等待找机会验证。
    “我听说了一个名字,”他对马德兰说,“卡特·拉斯维加斯,您听过吗?”
    叶槭流不觉得这个陷阱是西温·艾瓦设计的,从目前的接触来看,他看不太出西温有这样的脑子,况且是卡特·拉斯维加斯打开了下伦敦的门,如果没有他提供的这个舞台,伦敦现在恐怕依旧风平浪静,“开启之钥”也是他提供给了怒银之刃和苍白之火,怎么想这一切都不可能和他无关。
    这个名字似乎牵起了什么记忆,马德兰的神情微不可查地冷漠了一点。
    “我知道了,这的确是一个新思路。”他说。
    他没有向叶槭流解释,也没有留下感谢,叶槭流不由得感到些许异样,但又说不出为什么,只能看着火焰中的马德兰渐渐模糊,似乎打算结束这次对话。
    到底知道了什么,老爹你倒是说一声啊,不要当谜语人……叶槭流有些好笑又无奈地想。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这次裁决局的损失其实全部源于叶槭流提供的信息,怎么看他都显得很可疑,马德兰今晚联系他应该也是一种试探,当然不可能对他说太多。
    就在这时,马德兰身形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看着叶槭流说道:
    “接下来几天不用来裁决局了,在家里好好休息,这是裁决局给你的假期。”
    他沉默了一下,眼中的冷漠不知何时淡了,从坚硬的岩壳下泄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关切。
    “虽然我看到你的资料上说你没有亲人,但如果你有其他亲友,你可以利用假期去看看他们。”
    说完这句话,马德兰的身影终于和火焰一起消失,桌面上只剩下倒影着滂沱大雨的玻璃杯。
    叶槭流坐在黑暗之中,仿佛一尊冰冷的大理石雕像,久久没有动一下。
    窗外猛地闪过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了他面无表情的脸。
    一直笼罩在意识中的阴影和迷雾仿佛被闪电劈开,似乎有什么力量让他有意无意地忽略,忘却,转移话题,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事实。
    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向前翻动,回溯到最开始,他坐在桌前,电脑屏幕停留在邮箱界面,邮件恭喜他被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录取。
    在那之前,记忆中是一片空白。
    他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过去。
    在他接触到神秘世界之前,他只有两个月的记忆。
    他知道圣诞节不用回家,却不会去想为什么不需要,只要不是像这样直接问及父母,他就会自然地略过类似的话题,他会觉得有朋友很开心,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过相似的记忆。
    在看到邮件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接受了他的身份,相信他是一个学生,一个会被最好的几所学府之一录取的学生,一个……最好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