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在加西亚眼里,
我大概是在入学密大之前先加入了某个密教,又深受邪神的眷顾,
当然不会是浅信者,
不直呼神名也可以用尊敬来解释,
但尊名不一样,
我起码要一口气报出五六个才行……叶槭流深吸一口气,
视线随着窗外的灯光挪移,
飞速思索着尊名。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神灵可能有上百尊名,但加西亚估计也不打算全记下,换句话说,叶槭流只要能编出几个就能应付过去,不需要一口气编全,也不需要真的写出一本圣典。
饶是如此,叶槭流也不觉得这是多轻松的事。
他的宗教学知识来源很复杂,大部分是在杯教和灯教时的耳濡目染,少量来源于刺客的想法和“旧日火种”中蕴含的记忆,编编尊名倒是不成问题。
然而七神可能有成百上千的尊名,七神之外的邪神也有各自的尊名,很难说他随便一起会不会撞上某个神灵或者邪神的尊名。
撞尊名可不像撞衫,后者最多会尴尬,前者很可能被神灵盯上……另外既然“恶龙”的称号都能够塑造我,认真起的尊名岂不是更会?必须要谨慎才行……咦,等一下,如果说尊名很可能塑造我,那我岂不是应该往大了起,逼格越高越好?叶槭流忽然怔了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不能确定用尊名塑造自己会有多大的效果,但试试又不亏,只要注意别和七神撞上就行。
至于其他邪神……叶槭流想想自己梦入漫宿时看到的古老拱门,再想想对自己格外关注的渡鸦,觉得只要不是在现世撞上,他不一定会输给对方。
迎着加西亚看傻子一样怀疑的眼神,叶槭流假装没看见,神色一正,说道:
“我所信仰的是……”
他首先想到的是他的“欲望”卡牌的卡面,照亮黑海的灯塔。从这点出发可能会和守夜人有所重合,好在因为费雯丽,叶槭流对守夜人的尊名还挺熟悉,想要避开并不困难。
另外我记得拱门前的那张座椅最上方刻着三重冠冕……叶槭流心念电转,不带停顿地说:
“天地之灯,至高的三重冠冕……”
接着可以涉及他本身的道路,总要涉及一点启之道路。这方面叶槭流也不担心,毕竟渡鸦很可能是启之道路的神灵,和他有所重合也无所谓。
说起来,渡鸦有一次说了很多他的称呼,我记得有厄运盗贼和不洁收藏家什么的,现在看来,这些不像是自称,更像是尊名……叶槭流感觉猜测又得到了一点印证,一边说道:
“知晓门关之神,无始无终之神……”
到这里差不多也够了,叶槭流便没把多少心思放在尊名上,紧急思考拜请仪式和献祭物去了,要他现编的还很多,嘴里潦草地说:
“……漫宿之上的拂晓。”
“天地之灯,至高的三重冠冕,知晓门关之神,无始无终之神,漫宿之上的拂晓。”加西亚重复了一遍叶槭流所说的尊名,随即陷入了沉默。
他的记忆力很好,只是一遍,就记下了叶槭流的话。
加西亚深深吸了口气,依靠强大的意志力,才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冷静,没有像他第一次进入圣堂,跪拜在将军的神像前时一样,身不由己地向伟大存在低下头颅。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尊名并不指向任何神灵或者邪神,意味着叶槭流所信仰的是一位未知的伟大存在,恐惧来源于未知,但未知并不代表一无所知,而是指所知的领域之外的一切,知道的越多,未知越让人心生畏惧。
加西亚不认为自己知晓全部奥秘,可他所知晓的知识,已经足以让他对他所信仰的神灵心怀敬畏。
无论是神灵还是邪神,祂们的尊名都来源于祂的领域、权柄,或是事迹……天地之灯,知晓门关,至少能确定祂很可能拥有灯和启领域的权能,其他几个尊名暂时解读不出什么,但是漫宿之上……加西亚闭上眼睛,掩盖住了微微收缩的瞳孔。
他现在最大的疑惑,是叶槭流到底是怎么成为这位的信徒,还深受祂的眷顾,不说别的,加西亚很确定在进入密大之前,叶槭流的确对奥秘几乎一无所知,除非他从一开始就在演,但如果是那样,加西亚也不会看不出来,现在他也不可能在这里。
想到这里,加西亚睁开眼睛,心情复杂地微微叹气,说:
“我想我明白祂的起源了。”
嗯?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就知道了?叶槭流疑惑地抬头看去。
“……”加西亚说,“我知道一位神灵,祂不为七神,却为万物的起源。”
“……”叶槭流瞬间意识到加西亚在说谁。
加西亚平静地说:
“在祂前往无光之海之前,漫宿之上是无尽的辉光。”
虽然我的确是往大了说,但你怎么也往大了猜……叶槭流被噎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万事万物的起源,裁定漫宿与现世的神上之神,奥秘的本质,这都是对辉光的描述,但叶槭流也没想到,加西亚的脑回路直接奔着辉光去了。
等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辉光已经消散了,就算撞尊名也不会出事……是的我就是,不过这种事只要密教内部知道就行了,咳……叶槭流很快反应了过来,若无其事地微笑道:
“这样的说法太明显了。”
说完这句话,叶槭流又觉得加西亚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着他,他琢磨了一下,觉得可以解读为“辉光难道是看中你一无所知吗”。
有了这点时间,叶槭流也顺便把拜请仪式和有的没的想完了,流畅地说道:
“拜请祂的仪式不怎么复杂,只要在心中向祂祈祷,祂就会选择性地回应你,你可以献祭你的所有物,祈求祂的眷顾和帮助,钻石与黑白双色的物品能够取悦祂,但祂也乐于聆听知识,尤其是涉及历史隐秘的知识。”
前面都不重要,叶槭流想说的其实是最后的那句话。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各种知识,正好眼前有个前怒银之刃的信徒,当然不可能放着不用。但作为神灵不可能直接问信徒,叶槭流倒是能问,但这又不符合他“深受眷顾”的形象,他只好兜了个圈子,把真实目的隐藏起来,暗示加西亚自己献祭。
嗯,以后有新信徒也可以这么说,找个机会和其他信徒普及一下,暗示他们都来献祭知识……叶槭流想了一圈,对自己的巧妙说法很满意,心情也放松下来,觉得自己总算能进入躺着收获知识的季节了。
加西亚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不过不是对叶槭流的话不在乎,而是想到了别的上面。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看向叶槭流,问道:
“意思是供奉论文?”
叶槭流:“?”
他茫然了一下,发现这么说也没错。
加西亚显然没想过直接在意识里祈祷这么简洁的方法,正常神灵和信徒的关系不会那么近,不会随叫随到有求必应,他更习惯于详细设计好的仪式,拜请,供奉,祈祷和等待,这才是正常的仪式流程……这样祭品就得有实际的载体才行,而论文本来就是描述学术研究成果的文章,可以说是知识的载体。
难道我以后要隔三差五看论文吗?不对,狗狗们大概能写,但是奥格小朋友和费雯丽根本就不是写论文的材料!让他们写论文献祭上来,他们得敲碎多少键盘?叶槭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很想对加西亚说这种为难信徒的祭品不是他的风格。
“那么我们有个新的问题。”加西亚镇静地说。
叶槭流:“什么?”
“我不会写论文。”加西亚思索着说,“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怒银之刃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如各种语言,但他们不会教我们识字。我们有时会接到获取某些资料的任务,在这个过程里刺客有很多时间接触资料,所以我可以懂很多种语言,但不能懂文字,否则会毁了怒银之刃的信誉。而且我也没有学习文字的时间。”
“在密大时我自学了一些,不过时间太短……总之我的水平还不足以让我写出可以献祭的论文。”他紧接着补充道。
叶槭流:“……”
他难以置信地问:“可是你……”
刚说出几个词,叶槭流忽然想起了之前他们在密大相处的细节。
加西亚从来都是听新闻,几乎不看课本,在图书馆也不看书,之前他和加西亚讨论论文时,加西亚也是让他先念了一遍才提出意见,平时论文可以靠语音输入,就算有语法错误也只是影响成绩,但到了考试就不行了……难怪加西亚拿了一排F,他不是故意的,完全是写不出来!但是他当时没打算在密大待多长时间,成绩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种种细节在叶槭流脑海中过了一遍,他忽然间茅塞顿开,紧接着觉得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你接代写论文的业务吗?”加西亚真诚地问。
……接什么接,我写论文供奉我自己吗?我还以为终于有了靠谱信徒,结果只是邪神小课堂招收新生,不是文盲就是半文盲,难道我注定只能有狗狗们这一……三个识字的信徒吗!叶槭流以手扶额,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加西亚倏地转头望向窗口,肌肉绷紧,匕首滑入掌心,放松的姿态瞬间消失,进入了戒备之中。
他们回来时已经是午夜,除了便利店,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亮光的商店,街道上更是空无一人,只有朦胧昏黄的路灯静静照亮深夜,静谧在城市之中无声流淌。
窗外掠过一道飘忽的影子,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下一刻,“啪嗒”一声,白发红眼的少年从窗外敏捷地翻了进来,一条腿跨过窗台,抬头望向房间,将房间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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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爬窗进来的陌生人,
加西亚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瞥了眼叶槭流。
他立刻注意到叶槭流姿态没有变化,肢体语言和刚才一样放松,心念一转,
大致明白了这个少年的身份。
不过加西亚没有把小刀收回去的意思,
而是打量着从窗口翻进来的陌生少年,
没有立刻开口。
和加西亚的反应差不多,
布莱克也只是看了加西亚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仿佛没看见他一样,
从窗外翻进来,
关好窗户,小跑到叶槭流身边,
积极地向他汇报情况:
“没问题了!裁决局刚刚才赶过去,没有人看清楚我们!”
叶槭流对好狗狗们还是很放心的,
当场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们,微笑着说:
“你们做得很好。”
听他这么说,狗狗们立刻扬起了笑脸,毫不掩饰他们的快乐,接着看向叶槭流的手,
目光非常热切,就差用脑袋去蹭他的手了。
不过加西亚在,
叶槭流也不可能去摸布莱克,
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
抵着下颌,
狗狗们的目光也终于回到了他的脸上,
看起来就是正常的对话了。
或许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狗狗们用了人类的形象,导致加西亚暂时没有认出他们,叶槭流也很难说如果被认出来,会不会爆发人狗大战……不过现在负责这个房间的卫生的是布莱克,目前他们才是能够留下来的狗。
既然要让狗狗们去干活,叶槭流也不可能隐瞒他们自己的目的,再说他们也不是不认识加西亚,至少在叶槭流的印象里,还在密大时,他们就以黑狗形态和加西亚打过架,并且一样不掩饰他们对叶槭流的好感。
呵,某人甚至考虑过把我丢给布莱克,来换取宿舍的一尘不染,不如现在把他也清扫出去算了……叶槭流向加西亚伸出手,介绍了一下布莱克的身份:
“这是布莱克,尼罗,诺尔,我的朋友们。”
“最好最亲密的朋友们!”布莱克自然地补充道。
……这……也算是没说错,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不过你们还记得你们是异种吗!叶槭流又是无言以对,转头看向加西亚,对方一挑眉,没有问任何问题。
就算没有这个介绍,加西亚也不是对于布莱克的身份毫无猜测。
他翻窗进来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而叶槭流对待他的态度也很随意,就算不是亲密的朋友也相差不远。看到房间里多了个人也没有流露出惊讶之色,意味着他知道加西亚,也知道叶槭流今晚的行动,甚至于从他刚才的话来看,他在其中还扮演了重要角色,尽心尽力帮叶槭流牵制了裁决局的注意力。
唯一让加西亚有些疑惑的是,叶槭流介绍布莱克时用的是复数形式,布莱克也毫无异议地接受了,但这不是多大的问题,天命之人多多少少有点疯,或许这只是某种疯狂的表现形式。
在密大时,叶槭流没有提到过布莱克这个名字……入学密大之前认识的,还是来到伦敦之后?之前不太可能,应该是开启道路之后才接触到的人,最有可能的答案……是同样信仰天地之灯的教派成员吧。
另外,他翻窗进来之后几乎没怎么注意过我,如果不是信任叶槭流的判断,应该是对自身实力有足够的自信,不认为我有多危险,这样看来他最少达到了第五等阶……随便拎出来一个信徒就最少是半神,很少有邪神能够办到这点,这也能佐证这位隐秘存在的位格……短短几秒,加西亚已经理清了思路,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欣慰和复杂。
刚刚和叶槭流面面相觑时,加西亚在无语之余,甚至已经做好了“这就是个空壳教派整个密教只有我们两个信徒”的心理准备……其实也不算很绝望,毕竟加西亚很清楚从他选择再次背叛将军时起,他们就注定会站在将军的对立面。
以神灵为敌本来就是看不到希望的狂妄之举,在历史上,只有最傲慢的狂徒才会选择这条路,从一开始,加西亚就没觉得有哪怕一丁点的可能——他所选择的这条路的终点不是无光之海。
但就算是终结,至少终结的方式是他自己选择的,而在终局到来时,他不会是一个人。
所以就算他加入的密教真的是个空壳组织,也不过是在百分之一万的绝望上又加了百分之一,对此加西亚是没什么感觉的。
现在看来,我加入的密教似乎也不那么空壳……加西亚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虽然不知道眼下他们的教派形成了多大的规模,但裁决局咬得那么紧的情况下,迄今为止,他们的教派在明面上依旧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怎么想,教派的规模都不会很大。
不过紧接着,加西亚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信仰未知邪神的信徒有很多,不是所有的邪神信徒都会被裁决局和其他教派和组织密切关注,或许他们的教派不是没有留下痕迹,而是留下的痕迹太显眼了,导致他思考时下意识略了过去。
想到这里,加西亚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呼吸微微一顿,接着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小刀。
——白王冠,怀特·克朗。
如果怀特·克朗也是天地之灯的信徒,那加西亚觉得自己要调整一下对他们的教派的判断了,尽管目前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上层力量,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的教派应该正在蓬勃发展的阶段,信徒的实力仍然处于高速增长的时期。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叶槭流晋升得这么快,和怀特·克朗比起来,他的晋升速度还不算惊艳……加西亚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对于怀特·克朗的了解可能比裁决局更多,毕竟他的前同事和对方打了两次架,第二次甚至被怀特·克朗踩着晋升了上去,勉强才从对方手下逃出来。
之后西温·艾瓦就把领导权转交给了加西亚,或许他们的属下会以为这只是正常的职位互换,但加西亚和西温都很清楚,这完全是因为西温已经很难完成她的任务,才会勉强把领导权交给相看两厌的对象。
得益于西温的决定,即使加西亚没有见过怀特·克朗,也对他的行事作风有所了解,在看过西温的下场后,加西亚不可能不去预想撞上怀特·克朗的情形,为了研究全身而退的办法,他也做了足够多的准备。
……只是答应叶槭流的时候,加西亚没想过他和怀特·克朗会变成同一密教的成员,和那个疯子在一个教派,怎么想都会和“安全”这个词绝缘。
怀特·克朗应该还在伦敦,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他……不过某人肯定知道得比我多,找个时间问他就行。加西亚思考几秒,带着凝重的心情,很快做出了决定。
简单介绍一人三狗认识,叶槭流看出来布莱克没有和加西亚聊聊的意思,加西亚又似乎在思索,便和布莱克到一边去,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虽然狗狗们不算很热情,但叶槭流不怎么担心他们。除了渡鸦,布莱克对所有生命都一视同仁,保持着不甚在意的友好态度,哪怕是见到和他们打过架的加西亚,他们也不会表现得胡搅蛮缠。
根据布莱克的说法,裁决局赶到现场时,除了“无痛的朝圣”封锁现场留下的气息,其余的气息都已经消散了,不会因此暴露叶槭流和加西亚的身份——当然,那里离怒银之刃暗杀的地点不远,如果裁决局有心,把两处现场联系起来也不是不可能,但他们不可能找到相关的证据,最多只是做些猜测。
至于怒银之刃那边,加西亚的失踪不可能不引起他们的警觉,不过裁决局比他们先抵达现场,就算事后他们得知那里应该是加西亚和敌人战斗的现场,他们也很难得到更多线索,很可能会认为加西亚是被裁决局的人抓走了……叶槭流想了一遍细节,确认没有明显的漏洞,旋即稍稍放下心来。
事已至此,加西亚不可能再回怒银之刃,叶槭流也没想过让他继续在刃教卧底。留在怒银之刃的危险不用多说,加西亚的身份决定了将军会重点关注他,一旦被发现他改信了邪神,他的下场可想而知,更别提他还要继续执行将军的计划——叶槭流到现在也无从得知他们的全部计划,他打算等会向加西亚多了解一些情况。
如果不是费雯丽现在没办法离开灯教……叶槭流很快想到了整天夜游的小智障,忍不住叹息。
他其实最想让费雯丽恢复自由,在他的信徒里,小智障的处境是最复杂的,看起来仿佛是备受保护的使徒,实际上就像是暴风雨中颠簸的船只,随时有倾覆的危险,每每想到她,叶槭流都会觉得犯愁。
天命之人的恢复能力本身就要强过普通人,只是一会儿工夫,叶槭流就感觉比较浅的伤口已经止血愈合了,只剩下几道较深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伴随着细细密密的痒意,仿佛伤口之间有无数肉芽在拼命蠕动生长。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叶槭流被“钢与银”重铸的手臂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说到断掉的手臂,叶槭流看到的时候,地上断肢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只能用神秘学来解释……话又说回来,我的状况本来就很难解释,如果说我不可破坏,这种不可破坏又仅限于外在不会受伤,内脏和精神一样会受伤,一样会死……随着我一次次开启门关,我的一部分身体也变得可以被破坏,但除此之外的部位一如既往,上臂会受伤胸口却又不会,这样来看,开启门关改变的只是“不可破坏”这个概念,和我的身体关系不大,被分离的部分甚至会直接消失……叶槭流把这个疑问暂且记下,抬起头,看到布莱克在检查垃圾桶。
狗狗们检查了一下地板,盯着加西亚的拖把看了半天,又去瞅了瞅乱糟糟的餐桌,很不满意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叶槭流的床前,皱着鼻子观察了起来。
“……”叶槭流不得不问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在想这张床能睡下几个人,”布莱克的语气透着淡淡的高兴,“沙发是我们的,他大概要去睡地板了!”
说完,狗狗们一阵旋风一样飞过去,卷走了加西亚手里的拖把,一路刮进了盥洗室,紧接着盥洗室里响起了哗啦水声,看起来他们打算接替加西亚的工作。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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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来过英国的人,
应该也听说过英式早餐的丰盛。
出于复杂的原因,英伦三岛的早餐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别,叶槭流一开始感觉不到这种差别,
不过两个多月下来,
他起码搞清楚了爱尔兰早餐的组成。
爱尔兰香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