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116章
    “我知道他,但也仅限于知道。他是蛾之道路的高阶天命之人,实力或许不止于半神。”他接着补充道,
“不过严格来说,
‘仅限于知道’这点也是不能确定的,
毕竟他并不总是用这个名字。你对他很好奇?”
    这和马德兰老爹的话也能对得上,
卡特·拉斯维加斯只是这个人的众多假名之一,说不定下次他就叫卡门·圣地亚哥了,他说过很多事件直到事后才知道是卡特做的,
每发现一个他使用的假名,都会有一堆案件被推翻,
而裁决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没被发现……叶槭流也不算太失望,
点了点头,
说:
    “他应该就在伦敦,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是他打开了下伦敦,
撮合了怒银之刃和苍白之火的合作,
并且设计了他的盟友们目前为止的行动。
    “我可能曾经和他面对面交流过很多次,
那时候他伪装成了另一个人,当时我没有意识到我面对的人可能是卡特,之后他又藏进了阴影里。”
    说到这里,叶槭流一低头,一只手撑住额角,无奈地笑着说:
    “他还写了份剧本,把他的计划全部写了进去,这个剧本的主角,嗯,原型可能是我。”
    说这话时,叶槭流也有点淡淡的羞耻。虽然想到他一直在被卡特误导和安排,他感觉到的更多的是沉重和不安,是被牵引着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恐惧,但把这一切说出口时,这件事的味道仿佛微妙地变了……
    我是不是该换个说法,现在这个说法搞得卡特好像我的粉丝……叶槭流反思自己刚才的话,很有改口的冲动。
    “……”加西亚做深思状,“我假设你是想表达被卡特盯上的担忧,但说实话,听上去就仿佛你是他的灵感女神。”
    叶槭流:“……”
    在叶槭流对加西亚竖中指之前,加西亚总算收敛了唇边隐约的笑意,给出正经的建议:
    “好吧,我们继续说正事。我的建议是你应该尽快脱离剧本,至少不要按照剧本的剧情行动,这种情况有很多种可能,我不能确定是哪一种,不过避开总是最保险的。”
    我也想过,但是在我发现剧本有问题时,主角的剧情已经走了大半,后续的剧情……叶槭流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目光散漫地在街道上游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黄叶。
    “如果我是他选择的主角,我想没有一个导演会看着演员跑掉吧?”他玩笑着说。
    加西亚一只手都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转着钥匙环,闻言耸耸肩:
    “不一定,如果他清醒到能够察觉主演跑路,那么他也不会把所有计划都交给他的盟友来完成了。”
    为了佐证他说的话,加西亚紧接着解释道:
    “蛾之道路一直很容易让天命之人迷失,等阶越高,越是容易被疯狂裹挟,而且对他们来说,驱逐疯狂会更难。从低等阶开始他们就在成为他人,自己和其他人没有区别,所以进入心灵之地后,他们根本无法判断哪个是疯狂的自己。”
    叶槭流挑了下眉,神情不变地问:
    “你认为卡特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里,不是因为导演总是居于幕后,而是因为他办不到?”
    加西亚淡定地点头:
    “如果他完全进入了角色,他不可能还能察觉到外界的失控。之前西温·艾瓦为了晋升第四等阶一直在剧院当演员,还经常让身体的一部分变成动物在外游走,那段时间她偶尔会忘记自己是人,不过没人敢告诉她她发出了猫叫声。”
    这是什么搞笑的画面……朋友你卖前同事卖得真果断,干得好!不过如果到了生死关头都不会出戏,那岂不是半神也可能被普通人干掉?呃,应该不至于,真到了那时候肯定会出戏的吧……叶槭流好笑地摇摇头,望向不远处悠然踱步的鸽子,脑海中转着一个又一个的想法。
    钥匙环转动的“哗啦”声在耳边回响,加西亚转头看向叶槭流,问道:
    “你打算把‘无面之王’借给我多久?”
    “到你不需要的时候?我暂时用不上它。”叶槭流“呃”了一声,不确定地摸了摸下颌。
    不过“无面之王”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加西亚接下来的去向,叶槭流准备跟加西亚铺垫一下他的打算,他斟酌了片刻语言,说道:
    “比起这个,你更需要的是一个藏身处,我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晋升,等到第五等阶才能尝试打开多重历史之门,在那之前,你需要一个能让你避免被将军发现的庇护所。”
    加西亚转动钥匙环的手指骤然一停,一把握住钥匙,抬头看向叶槭流,说:
    “听起来你已经有了想法。”
    这个反应很难说不配合,叶槭流顺势引出了接下来的话,简单地说:
    “那位漫宿之上的存在对信徒很……宽容,有时候祂会为信徒开放地上圣所,以供信徒们在其中交流,信徒完成祂发布的任务后,也可以在那里汇报成果。最近应该会有一次交流,如果你向祂祈求,我想祂也会为你开放圣所,作为你接下来的藏身处。”
    加西亚“唔”了一声,似乎不怎么意外,沉思几秒,抬起头问:
    “祈求祂的庇护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写两份论文……叶槭流默默想。
    话虽如此,叶槭流其实不打算这么说,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关于神灵的知识,但加西亚要是知道更多,刚才叶槭流问的时候就说了,他交上来的论文查重之后估计也剩不下多少东西了。
    说起来会事先问代价的好像只有加西亚……奥格小朋友是直接默认他是神灵的所有物,恨不得找个机会把自己整个放上天平,费雯丽一开始连使用权都交出来了,后面也没有想到要付出代价,狗狗们就不用说了……这样一想我以前都是免费提供各种服务的,还有比我更亲切的邪神吗?叶槭流无声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坦然地说:
    “你应该自己和祂交流。”
    他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对加西亚说:
    “对了,我不会用我现在的脸参加聚会,应该会借一个身份,到时候别太意外。”
    提前打预防针免得露馅……叶槭流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加西亚略带疑惑地问:
    “你打算借用谁的身份?”
    叶槭流咳了一声,低调地说:
    “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怀特·克朗。”
    在决定召集信徒时,叶槭流在考虑“怀特·克朗”该怎么处理,他不可能和“怀特·克朗”同时出现,但直接把“怀特·克朗”和“叶槭流”划上等号又有些可惜,完全浪费了叶槭流辛苦塑造出的半神形象。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才让神秘世界相信怀特·克朗的神秘和强大,要是直接揭露他其实只有第四等阶,等于之前的铺垫全部变成了无用功,在不知情的信徒眼中简直格调骤降,所以叶槭流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现在揭露身份的必要。
    眼下加西亚和布莱克都知道叶槭流是“辉光”的信徒,如果召集信徒,叶槭流不可能不出现,但对于奥格和费雯丽来说,他们不知道“叶槭流”这个人的存在,这就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间。
    像现在这样,叶槭流以“怀特·克朗”的身份出现在聚会上,对奥格和费雯丽来说,他们只会认为怀特·克朗同样是叶槭流的信徒,对加西亚来说,就是叶槭流暂代怀特·克朗出现,除了坐实叶槭流和怀特关系匪浅以外,并没有什么坏处。
    况且对加西亚来说,怎么看怀特·克朗都和我有关系……旧镇被飞蛾看没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是怀特干的,但加西亚知道那时候我在旧镇,也知道当时我消失了一段时间,如果不现在切分一下,很难说他会不会猜到真相,不如坦荡一点……唯一知道真相的是狗狗们,毕竟我带着他们围殴西温·艾瓦时用的是怀特·克朗的形象,但是狗狗们根本不在乎这种事……叶槭流理了一遍思路,很快确定了基本方针。
    至于以后要不要将两个身份合并,那也是以后的事,叶槭流暂时不需要考虑。
    叶槭流一边说,一边关注加西亚的神情,而加西亚对怀特果然不是毫无猜测,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仿佛叶槭流只是随便说了个名字。
    “怀特·克朗是你?”他向叶槭流求证。
    叶槭流一手掩住脸,仿佛有些哭笑不得,含糊地说:
    “裁决局之前有个计划,希望我能够扮演他,作为诱饵,吸引他们想要抓捕的目标,嗯,所以某种意义上我的确可以是他。”
    叶槭流说得轻描淡写,听在加西亚耳中,反而坐实了他们不是一个人的结论。
    果然怀特·克朗也是辉光的信徒,旧镇时他应该也在场,我们在旧镇里追逐时,他正在过去举行晋升仪式,从旧镇回去叶槭流就晋升了第一门关,这样想,他晋升的遗物应该是从怀特那里获取的,毕竟我没有看到他从哪里得到遗物的……加西亚无意识地转着钥匙,许多疑问终于找到了答案。
    只是在知道他们所信仰的是被认为已经消散的辉光之后,加西亚对于献祭这件事也产生了怀疑。
    “当时旧镇发生了什么?”他问。
    问得好!叶槭流心里精神一振,表面上轻笑一声,说: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和飞蛾有关。”
    飞蛾……这个答案让加西亚眸光一错,视线无意识地游移,沉默许久,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流露出一丝藏得很深的灼热。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在终于证实了他们早就对上了高居漫宿之中的七神,在意外的同时,加西亚也对叶槭流之前说的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甚至有了更多的想法。
    在神话中,辉光前往了无光之海,之后荒原上才有了门和道路,有了七神,现在祂的信徒却以七神为敌,这是祂选择信徒的标准吗?是否代表以神为敌也是祂的意愿……如果是这样,祂会消散真的是因为祂步入了衰亡吗?
第171章
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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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腾剧院。
    叶槭流租住的房间并不算大,
眼下大致处于三国割据的局势。
    厨房被布莱克他们明火执仗地占领,奶酪和牛肉的香气是他派出的先遣队,考虑到他时不时会带着拖把出来逛一圈,
盥洗室大致也位于他的控制之下。
    加西亚则出于习惯占据了窗边的位置,他借用了叶槭流的书桌,
把上面的物品全部转移到了置物架上,
目前他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在这张桌子上完成的,
比如刚才他还在折腾新斗篷,
现在缝制好的衣服已经叠好放在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枪械。
    桌面上摊开了形形色色的枪械弹药和清洁工具,狙击枪被拆分成大大小小的零部件,
刚上过枪油的零部件泛着明润的金属光泽,大到枪身,小到发射机,所有零件都摆得整整齐齐,仿佛零部件周围画着看不见的方框。
    加西亚坐在桌上,专心致志地将零部件一一组装回去,灵活而又稳定的手指在金属之间跳跃,有种奇异又冰冷的美感,
他做这些事时并不怀抱着虔诚的态度,
却又没有丝毫的不协调。
    叶槭流看着这一幕,再一次感叹刃不愧是以伤疤为武器的道路,
踏上这条道路的天命之人注定善用武器,
刀刃于他们而言就仿佛半身,
使用武器更是有如呼吸般自然。
    曾经人以刀子为武器,
现在人以枪炮厮杀,
无论在哪个年代,
杀人都没有什么不同,终结也没有什么不同。
    而房间被一人三狗占据后,留给叶槭流的空间就只有一点了……这也是为什么叶槭流赶着安置加西亚。
    虽然他们在密大时是室友,也不是没有在宿舍里养过狗,但那时候叶槭流想召唤渡鸦就得去盥洗室了,现在他要做的事更多了,要隐藏的秘密也成倍数增长,更加不适合长时间和他人分享房间。
    更何况无论是狗狗们还是加西亚都很有存在感,随便放在哪里都能够成为视线中心,哪怕不是天命之人,也足以引起正常男性的本能警惕,而对于正常男性来说,就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竞争意识也是隐藏在本能深处的。
    只有布莱克的时候还不明显,毕竟狗狗们很少使用人形,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狗狗,现在多了加西亚,叶槭流难免觉得这间房间里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要是召唤了渡鸦就更热闹了……哎,还是伦敦的租金太高,不然我就在别的地方再租个房子了,不过幸好之前资金充裕的时候没有冒出这个念头,否则现在连租金都付不起……叶槭流扣上大衣纽扣,围上姜黄色的围巾,把牡蛎卡收进口袋里,走出欢腾剧院,熟练地拐进小巷,开门跳转,来到了一片无人的仓库。
    在召集信徒之前,叶槭流打算先去检查一下教派总部,确认一下“教派总部”的情况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特别是对神灵能不能“隐秘”,以防他贸贸然把信徒召集过去,结果被将军一锅端走。
    其实原本叶槭流是打算在盥洗室里进入漫宿的,但是一方面,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多久,要是转个一两小时,在盥洗室里待那么久似乎有些不对劲,另一方面,叶槭流不确定他进入教派总部时,他的身体是会一起进入,还是会留在盥洗室里,保险起见,他最终决定找个借口出门看看。
    这片仓库刚刚清空不久,流浪汉暂时没有发现这里,叶槭流随便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坐在堆起来的箱子上,打开墨绿桌面,阖上眼,让视野陷入黑暗。
    似乎没过多久,四周的黑暗渐渐变得虚幻,淡银色的微芒在黑暗中浮现,照亮了漫宿外无光的林地,荒原的景象在叶槭流眼前掠过,他睁开眼睛,俯瞰着下方的枯草蔓延的荒原。
    这里曾经被称为光界或是花园,现在辉光仍然照亮现世和漫宿,却只是空有其表的光芒,那位创造了万事万物的至高之主已经不复存在,迷雾笼罩了荒原,从叶槭流的视角望去,巍峨沧桑的神庙废墟外,漫宿弥漫着钴蓝色的迷雾,浓雾之中隐约有阴影游动,仿佛隐藏着不可名状的恐怖。
    叶槭流一只手支撑着侧脸,另一只手食指轻轻点着座椅的扶手,忽然抬起头,向着头顶的椅背顶端望去。
    他的座椅椅背极高,不像是为人类准备的,最顶端镌刻着三重冠冕,也是叶槭流尊名的来源。
    三重冠冕象征着什么?三个领域,三重历史,还是三个身份……叶槭流脑海中转着一个个想法,试着从神秘学的领域来解读。
    他在密大学过宗教学课程,毕竟人类学也会研究社会文化宗教,只不过他正经上学的时间不算长,论起熟悉程度肯定比不上正式的宗教徒。
    既然蹭了辉光的位格,叶槭流难免也升起了探究的心态,想要搞清楚自己进入漫宿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张座椅到底属于谁。
    从孤零零的座椅和俯瞰漫宿的位置来看,其实说这里曾经属于辉光也不是不可能,当然我没有在漫宿看到过其他神灵,也不排除这是某位失落神灵的座位……既然这样,我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如果“我”就是那位失落的神灵,那我现在未免也太弱了点,之前我的确利用三重冠冕之位吓跑了袭击费雯丽的大敌,但那时候更多的是借助三重冠冕之位本身的位格,除此之外,我在漫宿里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怎么看都是来蹭逼格的……叶槭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猜想也持保留态度。
    他很清楚,他会拥有墨绿桌面、能够进入漫宿高处、甚至疑似和启之道路的神灵是盟友关系,这一切背后肯定还存在更多的秘密,只是现在这些秘密并不能提升他本身的实力,而从渡鸦的态度来看,他也不会提供更多、更出格的帮助,一切还是需要靠着叶槭流自己。
    心不在焉地思索着种种疑点,叶槭流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墨绿桌面,手指在桌面上划动,将“教派总部”的卡牌拖到卡槽里,桌面上空顿时投影出一叠纸牌一样的画面,种种截然不同的地点呈现在画面之中,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扉。
    位于多重历史的地点依旧不可选,叶槭流划拉几下,点了点其中一个地点,投影出的画面顿时消失,只剩下空槽里的“教派总部”卡牌,卡面已经变成了刚才选择的地点,卡牌旁边也出现了新的空槽,【信徒怀特】的卡牌在这时飞来,落入空槽之中。
    叶槭流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什么多余的反应,不禁有些疑惑。
    没有效果?不可能吧……叶槭流刚冒出这个念头,忽然心念一动,略一沉吟,重新阖上眼。
    他的意识从三重冠冕之位上迅速升起,随后仿佛加速的流星,迸发出有如燃烧的光和热,转瞬间离开了漫宿,返回现实之中。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眼前涌现出一座掩映在鲜红如火的枫叶中的废弃小镇,像是刚才的卡牌直接被投到了他的意识之中,显然这就是以信徒角度应该看到的景象。
    叶槭流尝试着用意识去接触画面,刹那间,漫山遍野的红枫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带着森林气息的风吹拂在他的脸上,鲜红枫叶随着山风肆意飘飞,落地声簌簌如雨。
    萧瑟的秋风里,叶槭流睁开眼睛,枫叶如溪水蜿蜒,铺满了教堂前的地面,他眼前是一座沉寂冷清的教堂,时间的流逝在它身上清晰可见,透过残缺的墙壁,能看见一排排接近腐朽的长椅。
    整座小镇似乎都荒废了很久,犹如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除了枫叶的红色以外,看不到太多的颜色。
    小镇外是高耸入云的森林,只是叶槭流仔细看去,发现森林的景象也虚幻而又模糊,重叠了一道道看不清的影子,好似和真实的世界隔着无形的镜面。
    这座小镇更像是从历史中截取出的一小块碎片,这就是为什么能够前往多重历史中的不同地点吗……叶槭流若有所思地观察着。
    他在教堂里转了两圈,等待许久,没有等到什么异常现象,教堂依旧空旷寂静,没有任何除他之外的气息。
    这座教堂敬拜的也不是七神,叶槭流研究了一会,得出了这是个不知名的邪神的结论,甚至可能不是神灵,而是他们的侍者一类的存在。只不过现在小镇已经废弃,很难推断是这个敬拜对象出了问题还是单纯的人口迁移。
    现在应该能确定“隐秘”特性对于神灵来说也是有效的,不过以防万一,最好还是每次聚会都换个新地点,否则等于浪费了那么多可选地点……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漫宿之上的拂晓”到底要不要见证聚会的问题,如果我以信徒的身份出席聚会,好像就没办法以神灵的身份见证了……解决了一个问题,叶槭流又开始琢磨新的难题,也有了一定的思路。
    接下来,叶槭流在教堂里待了一段时间,实验了几个思路,忙碌一圈,终于打定了主意,返回了仓库之中。
    他的下一步,是通知他的信徒们聚会的时间。
    ……
    当察觉到意识中若有若无的注视时,加西亚猝然停下了一切动作。
    下颌线条绷紧,肌肉收缩,心脏剧烈跳动,携带着氧气的血液疯狂泵出心脏,输送向全身各处,如蛇的血管从皮肤下隐隐浮现。
    然而下一刻,所有细微的变化戛然而止。
    静默了一瞬间,加西亚缓慢地放松身体,屈起一条腿,单膝跪地,微微垂下头颅,将后颈露出来,姿态既有合理的尊敬,又不过分谦卑。
    他挑选了个合适的称呼:
    “尊敬的……漫宿之上的拂晓。”
    有过被将军注视的经验,加西亚对于神灵的气息也格外敏感,更何况身为刺客,对于气息的感知能力本来就比普通人更加敏锐,因此几乎是立刻,他就察觉到了这道从意识上方的黑暗中投下的注视,并且下意识想要排斥和反击。
    只是最开始的本能反应后,加西亚很快想到了另一个答案,也对这道注视的来源有了猜测。
    ——天地之灯,至高的三重冠冕,知晓门关之神,无始无终之神,漫宿之上的拂晓。
    现在能够降临在他的意识之中的,只能是他所信仰的神灵。
    虽然是因为叶槭流给出的选择,加西亚才决定向叶槭流所信奉的神秘存在献上信仰,但在做出选择时,加西亚的确做好了献上己身所有的一切的心理准备。
    有别于其他神灵,将军对信徒的忠诚有着更高的要求,于是身为将军的前信徒,哪怕内心并不这么认为,“信徒应该向神灵献上全部忠诚”也成了加西亚的固有认知。
    然而不同于将军,辉光是加西亚自己的选择,就算动机不那么纯粹,就算其中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为了祂给予他的另一扇门,为祂让他重新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加西亚对辉光依旧怀抱着深深的感激,也愿意许给祂更多忠诚之外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