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117章
    像这样降临到他的意识之中,也是因为对方是辉光,加西亚才压下了抗拒和排斥之情,依旧保持着冷静的态度。
    在这样的思绪中,加西亚感觉到轻微的波动在意识中扩散,紧接着荡开一道隐含笑意的轻柔声音:
    “我想我更喜欢简单一点的称呼,不过在那之前,希望我的擅自到访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他的语气温和而又闲润,很难让人和神灵联系起来,哪怕是放在书中的绅士身上也不违和,如果只是听声音,几乎能让任何人不由自主放下警惕。
    ……加西亚沉默了一下。
    虽然叶槭流之前说过辉光对待信徒很随和,但这种话加西亚也就是听听,毕竟虔信徒看待神灵都是戴着极度不合理的滤镜的,就算是将军,也不是没有信徒觉得祂仁慈,所以加西亚对于“随和”的定义也就是比将军好点……他没想到辉光居然真的很宽容温和。
    但随即升起的就是无法抗拒的敬畏,加西亚没有蠢到因为这种和善的态度而轻视一位神灵,他第一时间想到是辉光是否一直以这样的态度面对信徒。
    被所信仰的神灵所注视和问询,对所有信徒来说都是一种极度幸福的恩赐,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一个深藏心底的愿望,无数信徒终其一生都在祈求神灵的垂怜,如果突然间获得了这种惊喜,却又在拥有后失去,恐怕没有人能够忍受随之而来的惶恐和绝望。
    而这种温柔——加西亚垂下眼睛。
    以凡人的角度来看,这种温柔是非常危险的。
    就算不依靠力量,祂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和操纵祂的信徒,到了这种地步,哪怕祂就是深渊,信徒也会心甘情愿坠入深渊,对他们来说,与祂融为一体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救赎。
    辉光,我们的创造者和来源,比起七神,祂似乎更适合“邪神”的称呼……加西亚对于辉光并没有什么固定的认知,但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或许创造万事万物的众神之神就应该是这样。
    “我明白了,先生。”他点了点头,神情不变地说,“我应该先感谢您给了我选择终结的自由,也希望您愿意接受我的忠诚和我所有的一切。”
    他听到意识中的声音模糊地轻笑了声,说:
    “我很高兴听到你能这么想,这让我觉得我的尝试是有意义的。”
    尝试……是指什么?加西亚有些猜不出来,思考一瞬,试探着问了句:
    “什么样的尝试?”
    “有一些信徒希望获得我的引导和保护,而我碰巧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请求,所以我在试着为他们提供这些。如果他们还需要更多,我也会提供一些交易,比如你可以用你的所有物来交换力量,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辉光轻松地说。
    加西亚:“……”
    刚刚有过一次的怪异感觉又升了起来。
    加西亚很难说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当他拿将军和辉光对比了一下,瞬间明悟了原因。
    “我恐怕我的所有物不算多。”他斟酌了一下,谨慎地说道。
    听上去辉光对于信徒没什么要求,但对比将军,加西亚很难相信这样的说法,却又找不到别的答案。
    他所有的不算多。按照加西亚的计算方式,所有当他走向终结时无法带走的都不真正属于他。
    天命之人死去后会变成遗物,遗物的去向不受死者的意愿所掌控,加西亚想,最终他能够带走的只有他自己的生命,只有对于故乡的记忆,只有他存在于朋友眼中的身份。
    但这些,对于正常信徒来说,都是应该献给神灵的,所以思来想去,加西亚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是他所有却能够用来交易的。
    谁知道辉光也很随意,语气温和地说:
    “不用担心,现在我做得没有那么多。交易应该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在那之前,我想你还是先自行保留那些重要的东西更好。
    “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能够尽快提升实力。你现在距离第五等阶并不遥远,你有寻找到5阶刃密传和3级刃遗物吗?”
    听上去祂的确很关心这件事,至少比之前提及交易时关心得多。
    加西亚:“……”
    他再一次拿将军和辉光对比了一下,又拿自己和叶槭流对比了一下,忽然就理解了叶槭流和怀特惊世骇俗的晋升速度了。
    克制住了突如其来的心潮起伏,加西亚松开攥起来的手指,开始思考辉光如此宽容的目的,他不觉得神灵会无缘无故这么和善,现在是和信徒探讨晋升,下一步岂不是看信徒有没有受伤了?
    目前来看,应该是信徒等阶越高,对辉光现在的处境也会有帮助……祂或许还没有脱离无光之海,或者实力大打折扣,没有恢复到曾经的程度,无法重新回归高居漫宿之上的位置,所以祂将目光投向了信徒……信徒能够帮助祂离开无光之海?但祂又似乎没有传播信仰的意思……过去作为刺客的习惯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加西亚的性格,刺客不允许失败,毕竟失败的代价就是死亡,所以加西亚总要考虑到尽可能多的细节,他几乎是片刻间就冒出了许多想法。
    但没想多久,加西亚就微妙地停了下来。
    他选择信仰辉光是因为可以选择终结,既然这样,辉光的目的对他来说也不重要,既然辉光希望他提升实力,那他做就行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加西亚的重点也放在了晋升上,遗憾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没有,在怒银之刃之外的地方很难寻找到完整的刃道路的密传和遗物。”
    意识中的声音沉思片刻,忽然说:
    “我的另一个信徒向我倾诉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如果现在你得到了相应的刃密传,你能够自行解读吗?”
    加西亚:“……”
    “之前我大多是在实践中理解,怒银之刃也会提供一些口头上的教导。”他镇定地为自己解释。
    “我明白了,”辉光宽容地说,“你需要学习。”
    加西亚:“…………”
    大概是给时间让加西亚消化这件事,半晌,意识中的声音才用柔和的口吻说:
    “我这里有另一个建议,你的朋友向我提出一个建议,希望我能够为你们开放一处能够让你们自由交流的地点,而你也需要一处足够隐秘的住处,我认为这个建议很有意思,等到聚会结束后你可以留下来。”
    短短片刻,加西亚已经接受了惨淡的事实,神情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听到意识中的声音这么说,他还是自然而然地做了联想。
    留下来学习吗?这也很合理……辉光是全知全能的神上之神,是祂赋予了万事万物和人类奥秘,所有的奥秘都来源于祂,如果祂愿意教导我,必然比任何老师都优秀……加西亚默然一秒,轻轻呼出一口气,问:
    “您打算教导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辉光似乎也沉默了一瞬。
    一瞬之后,祂声音毫无起伏地说:
    “我想只能这样了。”
    说到这里,加西亚也察觉到辉光有离开的意思了,他再一次低下头,向漫宿之上的拂晓表达他的敬意。
    等到被注视的感觉彻底消失,加西亚的肩线总算放松下来,从地上站起,终于有心情回想刚才他和神灵的对话。
    ……回想完毕,加西亚开始思考一个新问题。
    ——等见到叶槭流,他要不要把中指戳到他脸上。
    同一时间,叶槭流面对着墨绿桌面上的信徒卡牌,面无表情地思考人生。
    一,二,三,四。
    ……很好。叶槭流冷漠地想。今天开始我就要一个人学四人份的知识了。
第172章
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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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叶槭流提前通知信徒的时候。
    为了留出准备的时间,他提前入梦来到了漫宿,坐在三重冠冕之位上,
开始选择今天的聚会地点。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收到了我的通知,奥格那边有点时差,不过问题不大,他本来也不怎么睡觉……叶槭流沉思着划动重影,抬起眼眸,
随意选择了一处神殿。
    随着“教派总部”的卡牌被选定,五张信徒卡牌自动飞入空槽,叶槭流扫了眼,意识离开漫宿,
返回现世的身体里。
    他睁开眼睛,眼前再度浮现出虚幻的画面,便不再犹豫,
探出意识触碰画面,
飞向涌现的奇异光芒之中。
    四周的景象模糊了起来,
渐渐融入了虚空,色彩也失去了厚度,
无数真实的重影开始混淆。
    叶槭流对外界的感知也变得模糊,
他似乎在坠落,穿越了展开的时间与空间,
失重感越来越强烈,忽然间,呼啸的风声灌入耳中,
残缺的大理石柱静静躺在废墟之中,
冷冽的星光下,
神殿的废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或许是自身的特权,当叶槭流睁开眼时,周围只有他一个人,寒风像是夜妖的哀嚎,在空旷古老的圣地里回响。
    叶槭流环视四周,试着在记忆中搜索,依旧无法确定这里是哪里。不过怎么看这里距离伦敦都极为遥远,更像是在另一片大陆。
    之前那座废弃小镇也是,似乎是在加拿大附近,和伦敦相隔了一整片大洋……这座神殿还不错,不过感觉还差了点,话说既然这里是从历史中截取出的碎片,那么我可不可以有限改变一下?叶槭流琢磨了一下,试着在脑海中构建三重冠冕之位。
    仿佛察觉到他的想法,神殿尽头的时空模糊变幻了一瞬,光线凌乱地折射,越来越多的趋近于变化和混乱。
    石柱支撑的拱券无声无息坍塌,却又像是依旧存在,空间如同帷幕般重重叠叠,闪动着游离不定的奇异微光。
    一扇大门在虚无中开启,说不清是光芒还是黑暗的景象在门后闪烁,三重冠冕的王座从混沌中浮现,出现在巍峨拱门的轮廓之前。
    做完这一切,叶槭流也察觉到了四周的波动,似乎有什么人即将到来。
    他不再动作,而是将目光转向神殿的入口,等待着其他信徒出现。
    ……
    成群的白鸽从辉光教会内扑扇着翅膀飞起,塔楼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
    费雯丽坐在白蔷薇环绕的窗边,一只手支着下颌,雾蒙蒙的绿眼睛定格在注视窗外的角度,荡漾着些许碎光。
    远远望去,她纤细优美的剪影落在窗户上,如同娴静绽放的白玫瑰。
    对费雯丽来说,保持这样的姿态并不费力,她只要把自己放在哪里,然后不动就好,没人能够看得出她的想法,所以也没人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神思不属。
    距离上次去见“白昼的叹息”已经过去了几天,费雯丽当然不会就此原谅坏唱片,之后她又去过几次,认真地实施爱的教育。
    而被折断三次后,“白昼的叹息”已经彻底偃旗息鼓,表现得格外配合。
    添加留声机功能的过程有些不顺利,主要是唱片比费雯丽的腰还要宽,她研究了好久,最后总算完成了改造。
    现在她的腹腔里已经不是冰箱了,经过改进的唱片机静静躺在里面,只不过想要顺利播放唱片,费雯丽还得把自己的腰腹打开,让机械臂展开一部分才行。
    万事俱备,费雯丽才去把“白昼的叹息”带出了圣骸殿堂,收在了躯干侧面新加的唱片架里。
    上周启明星电台开播时,费雯丽也如愿听到了电台节目,可惜节目的时长太短,她托着腮听了十分钟,主持人就愉快地说“下周再见”了,直到节目结束,费雯丽也不太确定自己到底听到了些什么。
    或许可以询问导师?费雯丽想。
    费雯丽想得很简单,她一直苦恼于不知道在祷告中说些什么,现在有了坏唱片,她总算又有新的话题可以说了。
    而让她神思不属的也不是这件事。
    将坏唱片带出圣骸殿堂后,费雯丽又等待了许多天,叶利钦祭司依旧没有动静,教会内的气氛也和往常别无两样,仿佛没人发现圣骸殿堂的失窃,更不会将一切联想到费雯丽身上。
    如果是以前,费雯丽大概会松口气,就像是闯祸没被大人发现,侥幸之余忍不住暗暗开心。
    但在看到圣骸殿堂的那些圣灰瓮后,费雯丽很难升起这样轻松的想法了。
    费雯丽并不笨,只是很多时候她不觉得自己需要思考,事实上,想要达到她现在的成就,绝不是仅仅有努力就行的。灯之道路又和理性、知识、智慧有关,晋升第三等阶后,费雯丽已经可以称得上聪明了,所以她很清楚那些骨灰瓮背后隐藏的含义。
    没人知道辉光教会的导师是什么时候进入漫宿的,但绝对不是最近十几年。也是因为留在了漫宿,他才需要使徒来代替他完成现世的功业。
    我是唯一的使徒吗?费雯丽扪心自问。
    她现在很清楚,她不是唯一的使徒,在她之前还有过使徒,不止一个。
    那么曾经的使徒都在哪里?
    在那些骨灰瓮里。她们就是在我之前的使徒,但她们都已经死了。费雯丽不自觉地蜷缩起手指,默默想着。
    这能够解释为什么叶利钦祭司对她的尊重总是流于表面。因为他见过不止一个使徒,但她们都没有活下来。费雯丽只不过是又一个,或许到了26岁,她也会和她的前任一样死去,只留下一只骨灰瓮。
    叶利钦祭司负责培养她们,像是看护花园的园丁,按照导师的意图,耐心地修剪白玫瑰花枝,保留下令人满意的形状,可对于很可能无法活太久的使徒,他的确不会多尊重。
    所以叶利钦祭司对于导师比我想得要更了解……他了解我不知道的事,也是这些事让他选择了这样对待我……他想让我尽快成长起来,是不是因为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在我26岁那年会发生一些事,如果我失败了,我就会变成新的骨灰瓮,而他也会继续寻找新的使徒……费雯丽的眼睛没有太多的波动,眸光如同宁静平稳的湖水,只是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远处。
    每当她以为她已经离开了笼子,她都会发现自己依旧在更大的笼子里,她以为她得到了自由,然而那些自由其实一直都只是他人含着笑赏给她的玩具。
    每每想到这些,费雯丽都……很难控制住情绪。
    晦暗激烈的负面情绪像是潮水,一层层在她的心中迭荡起伏,但一切愤怒和痛苦都深藏在身躯深处,隐藏在深水之下,不为人知,也无法显露出来。
    就在这时,费雯丽的眼前浮现出了无穷无尽的光。
    一副画面撕裂了耀眼夺目的光芒,她看到了一座坐落在苍茫星空下的神殿,支撑神殿顶部的石柱已经分崩离析,只余下断垣残壁,夜晚的风如同利刃,不断侵蚀着建筑表面的石刻,整座废墟萦绕着无法形容的神秘气息。
    随着她的视线投落,画面里的景象微微波动,其后浮现出无数虚幻却又厚重的重影,在四周折射出不同历史的光影。
    这应该就是导师之前说过的聚会……好半晌,费雯丽才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思绪却依旧被看到的画面占据,让她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好在费雯丽知道没时间让她胡思乱想,很快她收敛思绪,再次检查房间,确认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的行动也不被监视,才用意识轻轻触碰浮现在眼前的画面。
    下一秒,她的身影从房间里消失。
    ……
    朦胧的淡金色微光渐渐散去,奥格迅速脱离了失重感,握紧手中的银首手杖,稳住身体,抬头向着眼前的神殿看去。
    他穿着一身不对称的红风衣,破碎的衣摆仿佛火焰,在风中猎猎燃烧,细看之下却能发现那根本不是衣服,而是流动的赤红。他的手掌隐没在风衣下,指间沾染着猩红的液体,蜿蜒如蛇,消失在流动的赤红里。
    奥格现在心情很好。
    这段时间他一直愉快,使徒的竞争在不久前开始,新祭司发布下了一些任务,根据任务完成的情况,他会为候选人打出评分。一直在痛苦学习的奥格也终于有了一点小小的消遣,每当学得心浮气躁,奥格就让自己去完成任务,喂饱自己永不餍足的欲望,这样的劳逸结合之下,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先生帮他消除了第三等阶的疯狂,让他轻松地晋升了第三等阶,当奥格再次出现在人前时,无数人因为他的晋升速度惊掉了眼珠——不到一年前,他还是一无所有的凡人,现在却已经开始为第四等阶做准备。
    比如奥格再去纽约裁决局喝咖啡时,有个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看他的眼神就格外复杂。
    奥格不会在意这样的视线,他现在想得更多的是晋升到第四等阶,如果在特殊的季节到来之前,他能够完成对4阶杯密传的解读,他就能够将积累的疯狂一口气解决,成为第四等阶的天命之人。
    也是在这时候,他的先生突然召唤他前去祂的地上圣所。
    听到先生这么说时,奥格甚至没有去在意接下去的话,心里一瞬间炸开了漫天烟花——他满脑子都是“我就要见到先生了”。
    虽然奥格也知道,神灵不会轻易在信徒面前现身,就算现身,信徒也不可能直视神灵,否则他们未受保护的心智会瞬间崩溃,但想到能够亲身展现他对于先生的虔诚和敬爱,而不只是在意识中聆听祂的教诲,奥格就很难让控制流动的赤红不像现在这样飘动。
    视野中的景象很快变得清晰,奥格看到了浩瀚星光下的神殿废墟,他的视线穿过大理石圆柱,隐约瞥见了古老拱门的轮廓。
    只是一眼,奥格就在战栗中收回了视线,心神为那光芒与黑暗交织的图景而震撼,但他更记得他瞥见的高大座椅,只是座椅上的景象模糊不清,无法确定是否端坐着一道身影。
    但就算祂不会出现,那道座椅也代表着祂,象征着祂的见证……奥格心情雀跃地想着,目光自然而然地向一旁望去。
    他的视线突然间凝固了。
    他看到不远处的神殿里还有几道身影,而他们也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正在互相观察。
    会出现在这里,无疑是先生的其他信徒……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奥格仍然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兜帽的边缘也仿佛火焰一样向上飘飞,昭示了他极度不平静的心情。
    他的目光很快冷下来,注意力空前集中,思维也变得敏捷,以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状态一一扫过其他人。
    红发的年轻女性……鉴于目前给奥格留下最深印象的人就是斯嘉丽祭司,奥格多打量了她几眼,主要是揣测她是不是同样是杯之道路的信徒,不过目光掠过她毫无表情的脸,奥格也微微放下心。
    他接着跳过了那两个和他年龄相差不大的年轻人,钉在了不远处姿态悠闲的男人身上。
    虽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奥格依旧对这张脸印象深刻,很显然,在他成为先生“最好的信徒”这条路上,对方会是他最大的阻碍。
    但先生说过,我是祂所承认的第一个信徒……我们之间只有力量上的差距,是的,我需要更多的力量,现在我还不够强大,当我超越他的那一天……奥格无意识地磨牙,嘴角扬起了扭曲的弧度。
    他的笑容落在费雯丽眼里,让她的目光也投向了那个银灰长发的男人。
    少见的发色,很好看……他们之前认识吗?可能有矛盾……这里是导师的地上圣所,真好,就像是悲剧发生的舞台……除了自然光,唯一的光源就是那扇巨大的拱门,不需要我照明舞台效果就会很好……不知道坏唱片会不会唱歌,这样的场景应该配上史诗歌剧的音乐,添加唱片机功能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只坚持了几秒,费雯丽的思绪就不知不觉跑远了。
    在不觉得危险的情况下,费雯丽一向不会去约束自己的想法,思绪更是天马行空,很快跑到了“舞台布景有点影响整体美感我去清理一些断裂的石柱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