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121章
    和镜中的自己以及尸体们对视几秒,
叶槭流冷静地移开目光,打开桌面,让墨绿桌面挡住了镜中的尸体。
    这是在开尸体派对吗?你们的镜子里怎么什么都有,
难道是把一整个医院的尸体库都搬空了?
    叶槭流一边腹诽,一边淡定地将桌面一角排列整齐的“影响”卡牌拖过来,一键赐予自己。
    冰冷的霜花迅速在他的指尖凝结,短短几秒就覆盖了他的手背,无形的静默气场向四周蔓延,
地面上的赤潮微微荡开涟漪,很快归于平静。
    随着走廊被寒意笼罩,
镜中的尸体也结上了淡白色的冰霜,片片霜花包裹住了他们的面容,
像是落满了雪。
    拜访这个信奉晨星的家族之前,
叶槭流事先制造了一批影响,将八条道路全部囊括在内,
以备不时之需。虽然影响的等阶都只有1阶,
但已经足够支撑叶槭流使用法术的消耗了。
    冬之影响可以很好地让尸体重新进入长眠,只是如果此时叶槭流身上携带了武器,或者掉了几根发丝,镜中的尸体就会复生——刃或是蛾相关的事物在接触到拥有冬之特性的尸体时,
会触发死者复生的仪式,只不过复活而来的人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不久之后就会再度腐败消散。
    好在叶槭流常用的武器是牡蛎卡,
枪平时基本放在桌面上,
只有疯狂隐约发作时才会拿下来,
否则大概会出现非常恐怖的一幕——他对着尸体连开几枪,
直接把他们打出复活状态,
中枪越多越生龙活虎……
    随着凛冽的寒意覆盖镜面,镜中的尸体再无半点动静,叶槭流却忽然捕捉到了镜子的豁口,他无声地勾了勾嘴角,手腕一抖,指间的牡蛎卡如同一道凌厉的紫色箭矢,刺入结霜的镜面。
    “哗啦!”
    伴随着刺耳的镜面破碎声,染着血色的银白碎片顷刻间坠下,走廊笼罩在突如其来的利刃之雨中,避无可避的叶槭流也被笼罩在雨中,和镜片中倒影出的无数自己对视,这画面显得诡异而又瑰丽,有种摇摇欲坠的美感。
    玻璃碎片摔进血泊,如同冰雨纷纷坠入血海,然而叶槭流没有太多反应,反而仰头望着坠落的冰雨,镜子的反光在他眼眸里流转闪烁,忽然消失在突然打开的虚幻光门里。
    他突然伸出手,稳稳接住和镜子碎片一起坠落的牡蛎卡,打了个响指,一道光门顿时在上方打开,撕裂了镜子背后的黑暗,露出了模糊的房间轮廓。
    叶槭流没有犹豫,一跃而起,跳进黑暗中开启的光门,几乎同时,他忽然萌生出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身体也猛地僵硬,浑身寒毛直竖,仿佛被细微的电流激起。
    他三步并两步,扑进虚幻的光门,重力陡然变幻,让他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来不及从地上爬起,叶槭流回过头,右手用力向下一挥,赶在什么东西追上来的刹那,一把关闭了光门。
    果然,镜中的一面隐藏着什么东西……叶槭流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开始观察周围的景象。
    如果是普通的家族式邪、教,邪、教成员甚至连天命之人都不是,那么就算隐藏着危险的事物,危险性也不会太大,哪怕只有叶槭流也完全能够轻松对付。
    但叶槭流很清楚,和他打过一架的DJ亨伯特已经达到了第三等阶,考虑到这都是家庭教育的成果,怎么看,乌、尔家族都不会是什么普通的信仰邪神的家族。
    他们和晨星或许有着更深的联系,同样,隐藏在家族中的秘密也会更加危险。
    在看清所处房间的景象后,叶槭流微微一怔,牡蛎卡再度滑进掌心,随后附着上了淡淡的紫色光芒。
    房间的另一头,两三道佝偻的白色身影背对叶槭流站着,脑袋凑在一起,仿佛在小声交谈。
    对于突然出现的叶槭流,它们仿佛没有察觉一样,丝毫没有应有的反应。
    窗外的风钻进房间,它们身上的白衣在风中微微飘动,只是这件房间光线比走廊更暗,叶槭流只能看见暗色的轮廓,很难看清白色以外的细节。
    如果现在回头查看身后,很可能被前方的白色身影攻击,但除了它们身后的门,叶槭流没有看到别的出入口。
    鉴于镜中还存在着某种危险,叶槭流不打算制造出太大的动静,特别是这些白色身影看起来不太像人,反而像是某种召唤物,解决起来可能会比天命之人更麻烦,不发出声音几乎是不可能的。
    种种念头在脑中一转,叶槭流忽然回头,看向身后,仿佛对周围的危险无知无觉。
    “无面之王”拥有的特性之一是让持有者能够不引人注意地快速出现或是消失,只是它的等级不高,如果面对高阶或是灵感较强的天命之人,这一特性的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但骗过眼前的白色身影已经足够了。
    身后伫立着一扇平平无奇的门,叶槭流放轻动作,向后退去,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他悄无声息地来到门边,打开紧闭的门,看了眼门内,不再犹豫,闪身钻了进去,接着轻轻关上门,将白色身影留在了门后。
    确认房门关上,叶槭流回过头,分辨周围的景象,确认自己来到了客厅。
    客厅之后好像就是餐厅,又走回来了吗?不,我走了十几条走廊,很难说餐厅还是不是同一个餐厅……镜子里的这一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已经看到好几种了,从它们身上,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活着的气息……是因为晨星陨落了,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发生了异变,渐渐变成了现在这样……还是说这就是他拥有的权柄之一?
    话说回来,这种异变让我有了个联想,狗狗们说过天命之人濒死时接近无光之海的话,甚至会对现世造成严重感染,会不会镜中一面的异变也是因为晨星进入了无光之海?神灵也会被无光之海感染?哪怕在他们陨落后,这种感染依旧能够影响现世?
    叶槭流微微皱眉,试着进行分析,联想到天上的无光之海,忽然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沉默片刻,他走向通往餐厅的门,轻轻打开。
    门打开的瞬间,餐厅里的景象映入叶槭流的眼中。
    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洒落,餐桌的对面,原本属于乌、尔先生的位置上,一道蒙着层层白色头纱的女性坐在那里,头纱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孔,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死白的雕像,或者是飘荡的幽灵。
    响亮而粗鲁的咀嚼声从她对面的座椅上传来,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更是让人厌恶,叶槭流只能看到座椅的背面,但光从声音,就能想象出对方是如何狼吞虎咽的,他甚至能够听到细碎的“喀嚓喀嚓”声响,仿佛对方用牙齿用力碾碎骨头,将骨片混着肉碎一起,迫不及待地吞下去。
    “请坐。”蒙着白色头纱的女性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叶槭流和她对视几秒,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突然低下头,望向正在大快朵颐的另一个人。
    黑发的男人伏在餐桌上,两只手抓着满满的食物,脸则埋在了餐盘里,脑袋不时起伏,仿佛在餐盘里肆虐的海怪。
    他的怪异和扭曲太过明显,叶槭流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提高了警惕,墨绿桌面早已经打开,随时可以将遗物从桌面上拿下来。
    就在这时,大口咀嚼的男人猛地抬起头,一双疯狂而涣散的眼瞳直勾勾盯着叶槭流!
    除了明显的疯狂和狰狞,他的脸居然和叶槭流一模一样!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面孔让叶槭流瞳孔微微一缩,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这是针对自己的袭击,通过将脸变成他的样子,对他造成伤害乃至于控制他。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生,叶槭流眼前的那张面孔忽然绽开了裂纹,紧接着突兀地碎裂开来。
    镜子破碎的声音响起,对方捂住脸,发出野兽一样的痛苦哀嚎,跌跌撞撞后退,从椅子上摔下去,在地上挣扎着翻滚,一面拼命想要远离叶槭流。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叶槭流全无心理准备,但他没有迟疑,从翻滚的人形身上收回视线,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对方,随手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姿态从容不迫,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给人以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他对于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模仿他面孔的东西会有什么下场,并且完全没有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不算太礼貌的开场白。”叶槭流语气轻松地评价。
    这样的发展同样不在白色幽灵的预料之中,只是单看外表,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动摇的迹象,也没有看一眼地上的人形。
    她的下颌精巧而优美,微微颔首时更是让人联想到花瓣。
    “你说得对,我会拿出更礼貌的态度的,请原谅我的这一点过失。”白色幽灵说,“我想你会拜访乌、尔一家,应该是为了隐藏在这里的东西,只是我恐怕结果会让你失望。”
    和叶槭流想得一样,会选择用曲折的方式偷袭叶槭流,意味着对方现在实力不高,应该处于比较虚弱的状态。
    而刚刚发生的小插曲,更是让她对叶槭流产生了误解,叶槭流镇定的表现也加深了这一误解。或许是觉得自己无法和叶槭流对抗,她终于做出了选择,决定向叶槭流示弱,主动进行一些交换。
    叶槭流摇了摇头,微笑着说:
    “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信息。
    “你和这个家族有什么关系?”
    “我是他们的一位长辈,之所以躲藏在镜中,是为了躲避前往无光之海的结果,但也仅此而已,我无法离开镜子,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白色幽灵微微偏头,语气寂寥,“原本他们拥有几件遗物,但最近几代,他们对于探索奥秘渐渐失去了兴趣,于是逐步将储藏的遗物和密传全部交易了出去。如果你是为了这些而来的,我想这里不会让你满意的。”
    她的回答没能让叶槭流有所触动,他十指交叉,悠然问道:
    “但即使这样,你们也没有改变信仰,是吗?哈……这才是我感兴趣的。
    “那么现在,说说你们所信仰的那位存在吧。”
    这次白色幽灵转过头,看了叶槭流几眼,沉默半晌,唇间溢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我知道了。
    “自从祂前往无光之海,我的家族就逐渐衰弱了下来。原先我们是祂最忠诚的信徒,祂身边曾有七位眷属,其中之一是乌、尔家族的先祖,也因此,我们与祂的关系更加紧密,所受到的影响也更加强烈。”
    七阶之上是漫宿行者,其中被神灵擢升的会成为侍奉神灵的眷属,也就是神灵侍者……乌、尔家族曾经拥有这样的强者?但是晨星已经陨落了,那位神灵侍者的下场估计也不怎么好……叶槭流没有打断她的话,等她说完,才问道:
    “祂是在怎样的情况下陨落的?”
    层层叠叠的白纱在微风中拂动,白色幽灵低下头,静静地说道:
    “那是段黑暗的岁月。我知道得不多,据说祂的眷属们在漫宿的战争中先后陨落,而祂的目光也被漫宿的战争吸引,没有防备现世的卑劣之人……祂高贵光明的灵魂就这样终结在了那个卑劣的凡人君王的手里!”
    说到这里,白色幽灵的情绪似乎也产生了波动,不复之前的平静,低低地吟诵道:
    “祂去了,去到死之深渊无所畏惧,但祂那光明的魂魄仍高悬人间,祂是光辉之子的第三个。”
    叶槭流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仿佛疑惑地微笑着问道:
    “我理解你的痛苦,那位君王获得了其他神灵的支持,才能够杀死晨星,否则的话,祂本不应该被凡人终结。那个凡人甚至利用了祂的遗骨,通过晋升仪式……成为了新的神灵。”
    白色幽灵没有说话,然而她表露出的态度,无疑意味着她默认了叶槭流的说法。
    叶槭流也偏过头,仿佛漫不经心地注视着月光下的地板。
    没人能察觉到他内心的震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惊涛骇浪。
    现世将遗物划分为四级,分别对应七个等阶以及七阶之上的漫宿行者,神灵侍者则是由神灵在漫宿行者中提拔,并不需要晋升。
    ——那么想要成为神灵,需要的就应该是神灵的遗物。
第177章
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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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内心的想法犹如巨浪般翻涌,
叶槭流依旧保持住了冷静,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从知道凡人也能够晋升成神时起,
叶槭流就考虑过这其中存在的隐秘,
考虑过成为神灵的方式和条件,
考虑过每一重历史终结时的战争。
    遗物的本质就是奥秘,奥秘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所以神灵死后当然也会留下遗物……
    之所以新神的诞生对应旧神的陨落,是因为晋升成神需要神灵的遗物……或许到了那一步,也不需要严格遵循仪式的要求了,影响和密传甚至都不是必须的,难点只在于如何杀死神灵?
    正常的晋升仪式里,
遗物并不会被消耗,
如果成神的仪式里遗物也不会被消耗,
那么这些遗物应该也能留下来,
或许就掌握在在位神灵的手中……这是不是白焰能够对抗多位神灵的原因之一?
    但这样的话,
第五重历史就显得很诡异,
如果说辉光陨落后,荒原上才出现了门和道路,出现了最初的七神,那么为什么会没有启之神灵?为什么启之神灵直到第五重历史才诞生?还是说之前是有启神的,只是涉及他们的历史被隐藏了?
    在“旧日火种”的记忆里,原本会在伦敦大火中成神的应该是“血神”,
可最终从大火中飞出的是那位鸟形神灵,考虑到启的领域包含了偷窃,
或许是他偷窃了血神的成神仪式,
通过这种方式避开了没有启之遗物的问题?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启的成神仪式更加特殊,
比如说不需要启之神灵的遗物……
    一时间,种种奇诡的念头在叶槭流脑海中层出不穷,但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继续往深处想,因为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因为白色幽灵还坐在他的对面,因为他还处于她的领域之中,还没有到他能够放松的时候。
    在陷入猜测得到验证的震撼之前,叶槭流一直在不动声色地防备白色幽灵,即使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他也没有完全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几乎是他思绪翻涌的瞬间,白色幽灵突然抬起头,抓住叶槭流的这点倏忽,抬手掀起了她的面纱。
    她的面纱下不是面孔,而是一面完整的镜子。
    此刻镜中倒影出了一张陌生的女性面孔,她双眼明亮有神,嘴角上扬,勾出一个莫测的微笑,画家用笔触捕捉了这一瞬间,忠实地将她的微笑定格在了画布上。
    ——镜中映出的是悬挂在餐厅墙壁上的女性画像,但叶槭流记得,在最开始他出现的餐厅里,墙壁上没有这幅画像。
    她会和我说那么多,表现得那么配合,其实是想要拖延时间……叶槭流明白了白色幽灵的想法。
    几乎同时,叶槭流眼前一花,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呕吐冲动,他的意识仿佛被从中剖开,仿佛有一股力量深入了思维,将最深处的思绪拽了出来。
    强烈的排斥感让叶槭流头疼欲裂,无数破碎模糊的幻象充斥脑海,他忽然有种错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将他的身体内外翻一个面。
    他仿佛看见了通身血红的怪物,内脏和血肉暴露在外,皮肤则深陷在血肉之中,一道虚幻的、越来越强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告诉他,他就是那个怪物,而他已经变成了那个怪物。
    这种力量和她表现出来的虚弱不符,她现在本身并没有这样的力量才对……那么这是能力带来的效果?似乎是镜中倒影了人形后,她才忽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这种能力应该是复制或者拥有镜中人影的能力,短时间内借来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不对,应该还有限制,比如要对倒影出的人有足够深的了解……叶槭流极力分析着白色幽灵展现出的能力,从中寻找破解的办法。
    狂乱的错觉让他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仿佛僵硬的枯树,一动不动地坐在座椅上,垂落的手指微微痉挛,夹在指间的牡蛎卡也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滑落。
    白色幽灵依旧坐在对面,然而镜中倒影的画像里,女人的眼睛忽然转动了一下,颜料绘制的眼珠缓缓移动,看向叶槭流,目光阴森而幽冷。
    她的面纱被风扬起,仿佛一根根苍白的手,飘向叶槭流的方向,似乎要将他蒙在面纱之下。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尖锐的镜面破碎声凭空响起。
    “咔嚓!”
    一道道漆黑的裂纹出现在空间里,将餐厅切割成一块块碎片,白色幽灵瞬间失去了主动权,她也意识到情况不对,白纱一下飞射出去,想要拉住位于另一片空间里的叶槭流,镜中的女性也露出了恼怒的神情。
    下一刻,她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僵,本应陷入错觉的叶槭流忽然动了动,手指攥紧牡蛎卡,突然向着自己的脑袋刺去!
    充满神秘气息的紫色光芒划破黑暗,牡蛎卡并没有插进叶槭流的脑袋,只是停在了他的皮肤表面,然而叶槭流僵直的眼神瞬间恢复正常,暮紫色的眼眸里只有沉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以不可思议的敏捷从座椅上弹起来,向后翻滚,躲开了扑向他的白纱。
    不等白纱再度追上他,出现裂纹的空间再度碎裂,彻底碎成了一片片碎片,叶槭流和白色幽灵也分别处于两块碎片里,白纱被吸入碎片与碎片之间的虚空,不甘心地在黑暗中飘动。
    从地上爬起来,叶槭流站在破碎的空间里,露出一个从容不迫的微笑,遥遥地向着白色幽灵弯腰行礼。
    “期待我们在外面再会。”
    他话音落下,黑暗之外忽然响起了几声狗叫。
    “汪!汪!汪!”
    白色幽灵脑袋动了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叶槭流没有停留,说完这句话,他向后一跃,消失在打开的光门里。
    虚幻重叠的光芒暗淡下去,叶槭流轻轻落地,重新回到了镜子之外的餐厅里。
    他出现的瞬间,地上的镜子最后一次响起碎裂声,随后镜片迸溅开来,变成了一地散落的银光。
    叶槭流瞥了眼地上的镜子,一手拉开面前的座椅,再一次落座,手肘抵在桌面上,双手手指指尖相触,交叠成三角塔形,面带微笑,望向餐桌对面。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交谈了。”
    不同于镜中的一面,镜子之外,餐厅里没有惨叫翻滚的人形,也没有披着白色面纱的女人。
    长桌对面桌椅倾翻,杯盘狼藉,一个男人阴沉地站在墙角,半边身体表面覆盖着凝结的冰霜,手臂显然已经折断了,软软地垂在身后,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护着一个黑发女孩,将她揽在身侧。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景象,房间里塞进了一只庞大的黑犬,他的身体几乎塞满了整个房间,猩红的双眼仿佛悬挂在空中的血月,四足踏着幽绿的火焰,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