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122章
    面对这一幕,叶槭流却仿佛没看见一样,点了点桌面,思索着问:
    “我该怎么称呼你,乌、尔先生?乌、尔小姐?不,我想不能这么称呼你们。”
    他轻轻一笑,仿佛随意说道:
    “毕竟乌、尔家族的其他成员早就陆续去世了,最后的家族成员就是亨伯特,对吧?”
    ——在DJ的记忆里,他已经没有其他在世的亲人了,他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之后他搬离了曾经的房子,现在这栋房子里应该空无一人。
    这也是为什么叶槭流会想着来探索乌、尔家的房子,因为他所获得的信息是这是一栋空屋,他的探索并不会遇到更多的麻烦。
    也因为这个,他才会在看到房子里走出了一对父女时感到疑惑。
    一开始,叶槭流以为他们是占屋者——在英国的法律中,只要占屋者不使用破坏手段进入空房空地,即使未经房主或地主的允许,占屋行为也不属于刑事犯罪,只属于民事纠纷,于是许多占屋者反而成为了房子的使用者,房子的主人却对他们束手无策,难以拿回属于自己的房子。
    出于疑惑,叶槭流又观察了他们一下午,最终才带着布莱克他们上门拜访。
    在进入镜子前,他安排狗狗们隐藏在暗中,作为他的后手,随时准备对他进行支援。
    虽然多数时候,布莱克都表现得像是活泼开朗的狗狗,但叶槭流不会忘记在狗狗之前,他们是诞生于第五重历史的异种,是第六等阶的半神,拥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与外表不符的冷静理智。
    叶槭流将布莱克安排在外面,也等于给了他们全部的自主行动权,由他们来判断什么时候行动。
    而狗狗们也不负所托,在合适的时候,破坏了镜中的一面,让叶槭流得以从中脱身。
    假身份被戳穿,希兰·乌、尔微微皱眉,却没有太多反应,反而是他怀中的克里斯汀抬起了头,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她素净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轻轻软软:
    “亨伯特对于他的家族没有多少兴趣,所以他不知道家族的很多秘密,比如我一直住在这里。”
    果然……听到这句话,叶槭流心中的些许忐忑终于散去,脸上笑意也更深了一点。
    白色幽灵并没有说谎,她的确是乌、尔家族的成员,只不过镜中的白色幽灵并不是她的本体,镜子之外的女孩才是。
    就在这时,护着女孩的男人冷冷地开口:
    “作为闯入者,你们想以什么样的方式被我赶出去?”
    这……这样说也没错,既然他们的确是乌、尔家的成员,那么我就相当于闯进别人家里,在对方反击时放狗咬人,虽然我的本意只是问些问题,但很不幸,屋主本人也不弱,还可以站出来指责我……叶槭流深觉无奈,表面上却平静地说道:
    “等我的疑问得到解答,我们会离开的。”
    他的目光掠过眼前的父女,问道:
    “所以,你们中的谁愿意和我好好聊聊?”
    希兰有些不耐烦地说:
    “不用了,两个都是我。我对于讲故事兴趣不大,不要耽搁太多时间。”
    呃?等一下,父女都是你?难怪父女都被狗狗堵在这里,真是会玩……
    听到这句话,叶槭流呆了呆,忽然发现自己的猜测出了点问题,顿时有些尴尬,急忙调整了判断。
    他轻轻咳了一声,开始思考该问些什么问题。
    尽管叶槭流这次带上了布莱克,但从对方此时仍然冷静的态度来看,即使现在处于虚弱状态之中,面对叶槭流他们,乌、尔应该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想了想,叶槭流问道:
    “听你的说法,乌、尔家族在晨星陨落后才步入衰败,你很清楚那是第几重历史发生的事?”
    他想借助这个问题确认对方到底出生于哪一重历史,虽然多重历史被裁定后,大部分真相都会被隐藏在迷雾中,但很难说对方会不会知道一些,毕竟他们甚至记得陨落的神灵,记得一些隐藏的历史也不是不可能。
    克里斯汀抿了下唇,轻轻地回答:
    “第四重历史终结时,神圣和光亮之星坠入深渊,卑劣的法提赫取代祂,成为了新的神灵。”
    第四重历史,法提赫说的是征服者?这样就可以确定背刺了女祭司的雇佣兵首领是将军了……叶槭流解开了一个疑问,微微颔首,又问道:
    “除了征服者,应该不会有其他神灵会关注你们,为什么他陨落后,你们还要迁徙到伦敦?”
    克里斯汀怔了怔,突然笑了下,略带讽刺地回答:
    “祂的确已经前往了无光之海,但当初支持祂的神灵可没有,没有既得利益者能容忍我们这样的人。
    “你想知道这些,想来你信仰的也不是那些背信弃义的神灵,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你想从我这里知道这些,是为了你信仰的神灵?如果你真的这么好奇,可以去白夜博物馆,那里的家伙会比我更热情。”
    差不多吧,我现在信我自己……叶槭流淡定地回答:
    “可以这么理解。你所说的神灵是谁?”
    克里斯汀沉默几秒,回答道:
    “很多,这座城市的另一面的铸造者,以及其他仍然影响着这里的神灵。”
    白焰,还有飞蛾和赤杯?这图的是灯下黑啊……叶槭流反应过来,很快做出了更多联想。
    这么一看,第四重历史白焰之神支持的是征服者,而征服者的确干掉了晨星上位,这就是为什么第五重历史里铸之法则空前强大?也可能因果关系不是这样,可能是白焰想要扩大在第四重历史取得的成果,想要争夺新的神灵的位置,然后被其他四位神灵围殴,最终被某只鸟捡漏……
    但如果第四重历史时,飞蛾和赤杯还是白焰和征服者的盟友,为什么到了第五重历史他们就操戈相向了?因为利益改变了,他们和白焰支持了不同的对象?
    但是从结果来看,如果不是某只鸟横插一脚,最后登上神位的应该是血神,如果说那只鸟偷窃了血神的成神仪式,意味着血神瞄准的也是启之道路的神位?
    第五重历史七神争夺的是启之道路的神位?因为没有启之道路的神灵,七神反而没有形成稳定的同盟,所以第五重历史变成了七神之间的战争?
    这似乎反过来证实了最初的确没有启之神灵……
    想到这里,叶槭流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古怪之处,他停下来,倒退回去,重新整理了一遍思绪。
    不对,我陷入了一个误区,为什么所有道路尽头都应该有神灵?难道是道路选择了神灵吗?不,诸神裁定了多重历史,不被选择的历史早已经被隐藏了起来,没人能够知道最初的七神都是谁,也不能断言他们是如何诞生的,但是所有神话里都能够断言,七神诞生于辉光陨落之后!
    而辉光是全知全能的神上之神,理论上来说,所有道路都是从祂的权柄中切分出来的,更像是辉光陨落后七神各自掌控了祂遗留的一部分权柄……他们无法选择启之道路,或许是因为这条道路本身就更加特殊?
    短短瞬间,无数想法犹如暴风雨中的船只,在叶槭流的脑海中颠簸起伏,忽然间,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落,照亮了漆黑无光的海面。
    第一缕光中诞生了灯,第一朵火里诞生了铸,第一条河流里诞生了杯……七条道路由此一一诞生,唯独启是孤立在七条道路之外的。
    但它拒绝孤立和封闭的存在,它无处不在,于是漫宿无墙。
    某种意义上来说,启应该是凌驾于七条道路之上……最接近辉光的道路。
    七神争夺的不止是启之神位,他们还在争夺某些更重要的东西。
    叶槭流难以遏制地陷入了沉思,忽然间,一旁的黑犬发出了咆哮声,他瞬间反应过来,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仿佛镜中倒影一样破碎的乌、尔,不等布莱克扑过去,他们的身影已经彻底从餐厅里消失。
    跑得真快,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叶槭流感受了下,无法确定对方去了哪里,不禁摇摇头,制止住生气的布莱克。
    “好了,就到这里吧。”他安抚道。
    狗狗们呜咽一声,看起来还有些不快乐,但还是乖乖蹭到叶槭流身边,低下头,让叶槭流摸他们的脑袋。
    让猎物在眼皮底下跑掉,这绝对是一项可耻的败绩,哪怕叶槭流不在意,他们也还是耿耿于怀。
    叶槭流摸摸狗狗们的脑袋,他们顿时眯起眼睛,快乐地甩起了尾巴,钢铁般的尾巴飞快摆动,一不小心打碎了墙壁,碎石四下飞溅,本就满地狼藉的餐厅更加惨不忍睹。
    叶槭流:“……”这好像是别人的房子。
    他沉默几秒,缓缓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尼罗&诺尔:“?”
    几秒后,狗狗们终于理解了叶槭流的意思。
    他们的耳朵耷拉下来,灰溜溜地变回比较小巧的形态,后脚着地,人立而起,一路小跑着去盥洗室,寻找清洁用品。
    没几秒,狗狗们提着扫帚和垃圾桶跑出来,熟练地开始收拾残局。
    叶槭流负责用牡蛎卡开光门,方便布莱克及时倒垃圾。
    他倚在墙边,有些走神地想:
    还没来得及问白夜博物馆在哪里……话说到最后也不知道乌、尔到底是男是女,从镜中的一面看应该是女性吧,但是她自己给自己当爹好像也挺熟练的……
    面对布莱克,叶槭流也没什么复杂的想法,基本上是想到就问。
    他看向忙碌的狗狗们,问道:
    “除了心和蛾,其他道路也有能够制造分、身的能力吗?”
    布莱克刚刚扫完地上的碎片,正在推着抹布一路奔跑,闻言抬起头,疑惑地回答:
    “啊?他是灯之道路的!那不是分、身。”
    他?狗狗们这么笃定不是她吗?
    叶槭流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揣测:
    “那就是镜中倒影?”
    布莱克沉思:
    “不是,他说过他一直在这里,也就是说他一直是这个家族的成员,我们觉得……应该是每一代他都会成为一个家庭成员的‘内里’,然后把下一代自己生出来!”
    ……叶槭流忽然间有些说不出话。
    真是自由的男人,看来喜当爹还不足以描述这位先生,是我低估了他……叶槭流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迟疑着问:
    “天命之人不是最好不要生孩子吗?摄食血亲者会转变成怪物不是吗?”
    布莱克“呃”了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道:
    “对人类来说是变成怪物……总之也不是没有办法保持人形。况且如果是不经交、合生下的孩子,父母吞食的欲望也会稍微弱一些,刚刚那个人应该就是自己努力生下来的,而且他生孩子的用途不一样。”
    他一边继续拖地,一边对叶槭流补充道:
    “不过一般来说,问题是很多天命之人自己生不下来,人类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嘛。反正在异种里这挺常见的!单亲家庭很多!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叶槭流:“………………”
    不,我觉得,这不只是“单亲家庭”能够形容的问题。
第178章
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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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
杜乐丽公园。
    月光如同水银泻地,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从车窗外掠过,车窗玻璃上,
歌唱家的侧脸映在上面,
翠绿如同迷雾森林的眼眸此时浅浅合着,一弯弧月似的阴影投落在眼下,
显出了几分脆弱而精致的美,如果不是她还在呼吸,几乎要让人疑心她是否是冰棺中的睡美人,早已经在冰晶宫殿中死去。
    当树影在面孔上落下浓绿的光斑,费雯丽突然睁开眼睛。
    她按下手边的按钮,让自己的声音沿着麦克风穿过车内隔断,传入司机的耳中:
    “在前面停车,
我想去杜乐丽公园逛逛。”
    听到麦克风里的声音,司机迟疑了一下,脑袋微微一顿,
似乎想要回头看一眼身后,
却又克制住了下意识反应。
    如果是一两个月前,他是根本不会有这点迟疑的。
    作为丽斯特小姐的司机,他很难不在无意中了解到祭司和使徒之间的秘密,虽然他很清楚丽斯特小姐在教会内地位极高,但也目睹了叶利钦祭司对她的约束,比起被放在玻璃罐里培养的使徒,
他当然是更愿意服从叶利钦祭司。
    和他抱有一样想法的还有很多人,
大多数人都会先为自己着想,
他们或许会听从丽斯特小姐的指示,
尽职尽责地服侍她,
但这一切必须是在叶利钦允许的范围内发生的,如果丽斯特小姐提出了出格的要求,他们也不可能照做。
    至于该怎么定义“出格”,不同人心中有不同的标准,不过这个标准并不是出于他们的本心,而是出于他们对叶利钦祭司想法的揣测。
    好在丽斯特小姐并不会经常提出要求,多数时候,她都不难以相处。她的注意力只放在唱歌上,只要不影响唱歌,她并不会太在意她受到的管束,唱歌之外的事情则很难调动她的情绪。
    在很多人的想法里,她更像是教堂里的神像,或者模仿人类的人工智能,晶体管铸造了她的身躯,电流代替血液流窜在她的身体内部,于是她也越来越非人,看不出多少人性留下的痕迹。
    但在最近,丽斯特小姐似乎变得不那么省心了。
    以往她提出要求时,总是用征询意见的口吻,给人一种认真又乖巧的感觉,就算被他们婉言敷衍,她也只会有些浅浅的失落,接下来,良好的自制力和教养就会让她妥帖地收敛好情绪,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每每这种时候,他们总是会松一口气,毕竟如果丽斯特小姐不打算退让,他们也无权管辖她,作为成年人,她想要做什么事……本来就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现在,她也意识到了这种权力。
    尽管没有回头,司机却仿佛能想象得出来丽斯特小姐的表情,她冷淡得像是雪一样的面孔,那双翠绿眼眸里无感情的冷和艳,仿佛传说故事里苍白美艳的女巫,让人生出几分毛骨悚然。
    他勉强回答道:
    “好的,丽斯特小姐。”
    很快,轿车低调地在杜乐丽花园附近停下,费雯丽从车上走下来,沿着雅致的小径步入公园。
    织花地毯般的绿地铺在道路两侧,深深浅浅的树荫在路面上摇曳,掩住了她挺拔的背影,几个游客说笑着和费雯丽擦肩而过,只是一晃眼,人群中已经找不到红发的歌唱家了。
    穿过绿意浓郁的树林,费雯丽已经能够看到波光粼粼的塞纳河,她放慢了脚步,仿佛在欣赏巴黎富有诗意的风光,
    实际上,她的意识——或者说信号已经汇入了空气中看不见的电波,一路奔向了覆盖城市的信号网络,借助无形的数据流,进入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数据世界里,费雯丽的意识重新汇聚成型。
    一道道数据信息在她身边奔流不息,如同直抵天空的渔火光柱,她仿佛身处车水马龙的巴黎街头,周围熙熙攘攘,数之不尽的信息汇聚成流,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我还是更喜欢数据世界……费雯丽无声地呼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泉里一样,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忍不住想要在数据海里打滚。
    不过费雯丽还记得自己有正事要做,她追上一道从身边窜过的数据,搭了个顺风车,瞬间横跨了巴黎的数个区。
    有关保护领域的知识不会简单放在教会的图书馆里,费雯丽在图书馆磨蹭了一天,最终遗憾地承认了这个事实。所以为了获取相关资料,她只能另辟蹊径,从别的渠道下手。
    在数据流里寻找关键信号其实不难,但是筛选信息好难啊……费雯丽忍不住叹气。
    无论是未经保护的数据,还是经过加密的数据,对于她来说都很容易解读,但想要从信息中筛选出关键,需要占据庞大的运算量——对于费雯丽来说,这基本上就相当于思考。
    ……为了找到答案,费雯丽这几天很努力地动了脑子。
    无数信息在这趟旅程中流入费雯丽的意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庞大的信息流足以冲昏他们的大脑,但费雯丽并不觉得太难受。
    她的旅程也抵达了终点,费雯丽及时离开信息流,沿着信号落入了一栋现代风格的公寓里。
    丹尼尔·肯尼斯,这位建筑修缮设计师在整个欧洲都很出名,据费雯丽所知,他从十几年前开始负责巴黎教堂的修缮工程,修缮范围并不仅限于辉光教会的教堂。
    按照加西亚·略萨先生的说法,这位建筑修缮设计师应该同样设计了教会的保护领域,并且是心道路的天命之人……费雯丽轻车熟路地穿过防火墙,避开了一切报警装置,钻进了丹尼尔·肯尼斯的电脑里,开始搜索这项工程的相关文件。
    说到这里,费雯丽就不能不去想到她在圣所里见到的导师的其他信徒。
    在他们之中,加西亚·略萨给她留下了相当奇怪的印象——费雯丽总觉得他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观察她,特别是在她扫地之后,让费雯丽怀疑他会不会把她扛起来充当手持式吸尘器。
    电脑的主人目前不在巴黎,就在前两天,一项新工作把他召唤去了伦敦,几个小时前,丹尼尔·肯尼斯刚刚前往机场,飞向隔海相望的英伦三岛,接手那项急需设计师主持的修缮工程。
    所以现在费雯丽就像是掉进奶酪房的老鼠,勤勤恳恳在奶酪洞里钻来钻去,搬运她需要的奶酪。
    不一会,费雯丽忽然停下来,在电脑深处有了发现。
    一个加密文件夹静静躺在硬盘角落,从修改时间来看,不久前丹尼尔·肯尼斯还修改过他的设计。
    幸好他没办法用奥秘特性来给文件夹施加保护,似乎越是早早开启道路,所获得的特性越难以适应现代科技……费雯丽松了口气,放松于自己不用面对打不开的保护,否则她就只能求助于怀特先生开锁了。
    这个想法在辉光教会内是有理论支持的,现代科技的更新换代越来越快,远远超过了天命之人的晋升速度,在这个领域,无法跟上更新速度的天命之人都会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