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143章
    后面不是应该接上“然后调查真相”吗……省略调查的部分直接减少竞争者,这也太省事了吧!叶槭流已经放弃纠正奥格了,转而思考奥格的胜率。
    如果杯教不进行监管的话,有“长墙的捕鼠器”,奥格的问题应该不大,不过他的疯狂堆积得有点危险,在特殊季节到来之前,他不能再谋求晋升了,这样的话,他的等阶恐怕会比其他竞争者低……叶槭流开始考虑该如何给奥格提供一些帮助。
    现在费雯丽在试图摆脱她的身份,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她都不会和教会有所接触,意味着接下来叶槭流会欠缺教会那边的情报,但如果奥格能够成为杯教的使徒,就正好可以补上费雯丽的空缺。
    眼下叶槭流离开了伦敦,也就失去了裁决局这个情报来源,所以他希望能够尽可能多接触新的情报渠道,及时获取各方面的最新消息。
    除了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奥格的身份,一时间纷纷带着讶异的情绪看向一身血红风衣的金发少年。
    他居然想要成为使徒吗……我们分别拥有辉光教会和圣杯教会的背景,看来这的确不是一个巧合……费雯丽看了看奥格,默默咽下了她的疑问,决定尊重并祝福他的选择。
    加西亚考虑了一下奥格委托他解决对手的可能性——他现在活动范围受限,又是逃亡途中,基本上是从零开始,而打仗又总是需要钱的,所以最近,他也难得的比较缺钱。
    富家子弟,又是圣杯教会的使徒候选人,意味着奥格很有钱,甚至现在他可能比费雯丽更有钱……加西亚在心里简单为奥格打了张素描。
    不过想想悬在他头顶的利刃,加西亚不觉得他能够幸运到前往那座小镇并且不被发现,只得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着众人彼此交流信息,叶槭流揉了揉眉心,微微向后仰去,靠在石柱上,旁观他们的对话。
    接下来应该是一段较为平静又忙碌的日子吧,所有人都有各自的计划,顺利的话,一两个月后我们的密教整体实力都会有提升,问题是每个人的计划不确定性都很大,听上去很容易出意外……
    习惯性地担忧了一下信徒们的安危,叶槭流收回思绪,微笑着说:
    “我想这次聚会也可以结束了。”
    费雯丽向上首的三重冠冕之位行礼,接着第一个起身,匆匆离开了圣所,她还要赶时间离开车站,避免被约德的大规模检索找到。
    加西亚和奥格依次行礼,在拱门后虚幻模糊的光芒照耀下,从叶槭流的面前消失。
    等到众人离开,叶槭流也从圣所返回漫宿,重新坐上三重冠冕之位,打开桌面,先给加西亚挪个地方。
    他在无数重影里翻了翻,在红海附近找到了一处比较有标志性的地点,把加西亚的卡牌放了进去,也暂时放下心来。
    在剧院里狙击时的枪是加西亚之前留下来没带走的,我只提供了附着了启之奥秘的子弹,因为是布莱克用冰制造的,不会在目标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处理起来也比较容易……可惜枪最后又被加西亚拎走了,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我也不好让他留下来……叶槭流放下手,揭开怀特的卡牌夹在指间,用卡牌的圆角抵住自己的下颌。
    沉思片刻,他从漫宿离开,在现实中的床上睁开眼睛,慢慢从床上坐起身。
    熹微晨光越过旅馆的窗台上,洒落在木质地板上,布莱克正在厨房煮咖啡,桌上放着一份报纸。
    报纸头条刊载了一张巨大的照片,医护人员正在伦敦的部分废墟上忙碌,右上角是一张小一些的单人照,照片上,穿着黑风衣的年轻人嘴角微勾,依旧显得眉眼冷淡。
    加粗的铅字排列出了一行夺人眼球的标题——《凶恶的猎犬,也是年轻的英雄》。
第207章
207
    207
    余光瞥见报纸上显眼的标题,
叶槭流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些许无奈的神色,走到桌前,拿起报纸,
简单读了一遍报道。
    随着他一目十行的浏览,他的心情也越发百味杂陈起来,捏着报纸的手指久久没有松开。
    虽然在他当着马德兰的面消失时,
叶槭流就粗略想过可能的后续反应,但后面的事态发展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为了观察这次事件的后续发展,
也为了获取晋升需要的影响,
叶槭流必须接近欢腾剧院,接触“裁决局警探叶槭流”的熟人,
同时亲身参与到《乌有之地》的制作之中。
    在“叶槭流”已经死亡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其他身份,而在摆在他的面前的诸多选项里,最优解无疑是“理查德·福尔摩斯”。
    不比其他身份,
叶槭流很清楚“理查德”是谁,知道他没有亲朋好友,假扮他不会有被戳穿的风险,以卡特的行事风格,
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有漏洞,
相较之下,扮演理查德是最安全的。
    不过保险起见,
叶槭流还是等了几天,确定卡特没有返回伦敦的意思,
欢腾剧院也不在裁决局的视线范围内,
才用“无面之王”变化成理查德的模样,
返回欢腾剧院,
以剧院经理的身份,让《乌有之地》成功在舞台上上演。
    但没想到,裁决局把我在这次事件中的举动定性为“为了拯救伦敦主动迎击敌人”,并且把我当做“牺牲的英雄”大肆宣传,导致现在报纸上到处都是我的照片,“叶槭流”这个身份可以说是彻底不能用了……虽然大体上这个说法没有错吧,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不想死,却莫名“死”了……他们甚至还给我申请了一枚勋章……叶槭流合上报纸,叹息一声,向着窗外望去。
    簌簌的树叶摇晃声飘进房间,宛如沙锤摇出的伴奏,依稀能听见自行车驶过楼下的街道,海鸥从天际掠过,蓝黑色的翅膀边缘剪开了天际玫瑰色的霞光。
    一天前,叶槭流正式结束了在欢腾剧院的工作,将加西亚的枪留在剧院后,便搭乘火车离开伦敦,来到了港口城市利物浦。
    对叶槭流来说,扮演理查德没有太大的难度,毕竟“理查德”没有活着的亲人,朋友也实在不多,再加上伦敦人都刚刚经历了这样一场恍如梦幻的事件,不少人的性格都在应激障碍和劫后余生的心理作用下发生变化,就算他的表现有些不对劲,也没有人会来质疑他的身份。
    另一点也是因为,“叶槭流”的死讯在事件结束不久后见了报,由于他在剧院工作人员之间的好人缘,所有人都或多或少会有些情绪低落,在他们眼里,作为“叶槭流”的朋友,剧院经理偶尔有些不像他,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多重因素作用下,叶槭流短暂的剧院经理生涯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剧院经理的工作本身就完成了大半,剩下都是叶槭流以前做熟的,他甚至照旧把布莱克放在身边,对外就说是代“叶槭流”养他的狗,同样,没有人质疑这一点。
    期间也不是没有小插曲,比如我抽空去参加了自己的葬礼,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来,甚至连马德兰老爹也到场了,还有马弗导师……想着想着,叶槭流眨了眨眼睛,微微勾起嘴角,弯起了一点弧度。
    他的笑意包含着淡淡的无奈和沉重,又很快在窗外吹来的海风中快速消散。
    放任自己思绪飘浮了片刻,叶槭流收回思绪,打开墨绿桌面,把他的财产全部在面前摊开。
    ——因为神降而遗失了身上的所有物品后,叶槭流迅速养成了将所有财产全部放上墨绿桌面的习惯。
    鉴于这个小小的意外,这段时间,叶槭流的财政状况可以说是非常窘迫。虽然作为朋友,他拿回了自己的全部行李,但也仅限于衣物和一些个人物品,大部分在他放弃“叶槭流”的身份后都失去了作用,比如说,他总不能让“理查德”穿着“叶槭流”的衣服,只能自行置办新的应季衣物和生活必需品,这一笔支出不算大,但对叶槭流可怜巴巴的存款来说,就完全是雪上加霜了。
    同时,叶槭流还要为之后的行程考虑。
    爱尔兰岛,一座与大不列颠岛隔海相望的岛屿,因为遍布岛屿的翠绿森林,而被人们称为“翡翠岛国”。另一方面,爱尔兰岛包括了爱尔兰共和国和北爱尔兰两个部分,其中北爱尔兰属于英国,大多数英国人前往爱尔兰岛也会选择直飞北爱尔兰。
    得益于现代科技,从伦敦到爱尔兰只需要坐一个多小时的飞机,但相应的,这个过程也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检查,天命之人无法像百年前一样靠着假身份轻松过关——这也算是现代科技的坏处之一,科技发展带来的高度透明化,进一步压缩了留给神秘生存的空间,也模糊了天命之人和凡人之间的界限。
    让叶槭流说,他也不是不能坐飞机,无论是购买机票还是登机安检,对启来说都不是难事,甚至直飞的机票更加便宜,只不过在这个过程里,他必须一直维持着理查德的身份。
    然而离开了伦敦,碰上卡特的可能性也会变大,另外,虽然概率很小,但如果用理查德的身份买票,也会暴露叶槭流的行踪,所以叶槭流打算把“理查德”的行踪留在英国,用另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前往爱尔兰。
    英国的火车票没有固定票价,价格波动幅度很大,非高峰时段和高峰时段之间的差距甚至可能高达一百英镑,比如我用理查德的银行卡,提前了一个月订票,以12镑的价格买到了一张伦敦到利物浦的火车票,从伦敦尤斯顿车站坐火车抵达了这座港口城市……
    但为了在费雯丽逃离教会之后迅速把她接进圣所,我又在利物浦的港口住了一晚上旅馆,省下的钱基本上又花在了这上面……
    现在我身上只剩下不到100镑了,一张去北爱尔兰首府贝尔法斯特的游轮船票就要24镑,航程大概七八个小时,据说非常晕船,当然也不能带狗……呃,差点忘了,餐费也要考虑在内,这段时间一直是狗狗们从外面带食物回来,险些忘记吃饭也要花钱了……叶槭流忽然想起来,赶紧记上一笔。
    他心情沉重地计算了一番,觉得自己的时间非常紧迫,基本上是一进入爱尔兰就得想办法弄点钱。
    问题是我的行程基本上就是在森林和原野上徒步啊,先不说异种的态度如何了,他们会有英镑吗?嗯,看来还要制造一些进入城镇的机会……叶槭流合上报纸,也听到了餐盘放在桌上的声音。
    把早餐摆好,布莱克拉开椅子,心情愉快地落座,尾巴在椅面上扫来扫去。
    “接下来我们就要去你的故乡了,是因为这个开心吗?”叶槭流也坐进自己的位置,叉起一根表皮焦香的香肠,问道。
    布莱克抓着叉子的爪子停住,思考片刻,愉快地回答:
    “有一点,但不是很多!毕竟我们没有多少关于故乡的记忆。”
    嗯?狗狗也会有忘事的时候?叶槭流有些奇怪地问:
    “正常来说,你们不是应该铭记经历过的一切吗?”
    “是的,但是我们出生不久后就回归无光之海了,家族将我们埋葬在彼世之王阿洛恩狩猎的原野上。那时候我们还很小,还没有进食过天命之人的尸骸,所以也没有智慧,有关那段时间的记忆都很模糊。”布莱克低头玩着叉子,忽然把叉子送进嘴里,一边咀嚼香肠一边模糊地说,“我们隐约记得同类的聚居地在哪里,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说不定已经搬家了,可能要找很久才能找到他们。不过也可能没有,因为我们并不太喜欢变化,如果找到合适的地方,我猜他们很愿意一直留下。”
    咦,等等,这就是为什么布莱克是特别的吗?就算是异种,死亡后也会回归无光之海,但他们从那里返回了……甚至可能不止一次?虽然变成了遗物,但他们一半还算是异种……但是记忆丢失了,是从无光之海回归的代价吗?叶槭流怔了怔,忽然想到了布莱克总是自称是他们,认为他们拥有三个不同的名字。
    这是不是代表他从无光之海返回了三次,丢失了三段过去的记忆,于是他将自己的生命分割成了三段,用不同的名字来区分?
    可是如果一个生命能够从无光之海返回三次,这必然不可能绕开守望无光之海的神灵……叶槭流抬起眼睛,望向桌对面的布莱克,再一次仔细打量起他。
    只是这一次,他在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起了陪伴自己许久的布莱克。
    虽然布莱克说过,异种并不信奉骨白鸽,他对于这位神灵似乎也没有别样的好感,但现在看来,他明显受到了骨白鸽的眷顾,如果叶槭流的猜测没有错,或许是在这位神灵的帮助下,布莱克才能够一次次从无光之海返回。
    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骨白鸽选择了布莱克,之前我就有过类似的猜想,只不过一次还可能是偶然,三次绝对能够说明什么……但现在狗狗跟在我的身边……沉默之中,叶槭流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对于这位几乎没有过接触的神灵,他也有了一份模糊的印象。
    这个问题问布莱克明显是没有结果的,叶槭流也不打算追问,反而是换了个方向,问道:
    “彼世之王阿洛恩……这是谁?”
第208章
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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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克抖了抖耳朵,
想了想,带着点困惑说道:
    “他是我们小时候听过的故事里的角色,彼世……和无光之海差不多,
是灵魂最终会去往的地方,
凯尔特人称呼那里为彼世,
我们称呼那里为海洋。传说他是统治彼世的永生之王,
他有着巨大、黑暗的形体,当他行走在荒原上,
整个荒原都会笼罩在黑暗的气息中,从远处只能看到仿佛巨人的庞大影子,他会随身携带一支号角和猎矛,驾驭幽灵猎犬在荒原上游荡,遇到他的人或者动物都会诡异消失,
不听话的小狗崽会被他带走,再也不会回来。”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睡前故事里的怪物……不管是人类还是异种吓唬幼崽的方式都差不多啊……叶槭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布莱克似乎想起了小时候的阴影,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
    “他狩猎时会带三条狗,
两只黑色猎犬走在前面,
一只像是狼的狗跟在他身后,
他会披着灰色斗篷,
骑着凯斐·杜尔,在夜之玛蒂尔达的陪伴下,
彻夜在荒原上狩猎,听到他的马蹄声的生物都会消失,异种会不由自主跟随在他身后,和他一起回归彼世。”
    乍然听到耳熟的名字,
叶槭流一时间也怔了怔,
不可思议地问:
    “凯斐·杜尔?”
    他还记得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神灵侍者,
要不是渡鸦出手,叶槭流可能当时就凉了,怎么突然在故事里被别人当马骑了?
    “嗯?凯斐·杜尔是一整个族群的名字,”布莱克迷惑地回答,“虽然我们都是异种,但不同地区的异种形态和名称都不一样,比如我们是库·希,在英格兰北部就是犬魔,诺福克郡是黑犬魔,威尔士是冥界犬,康沃尔郡是丹迪犬……”
    ……可以说英伦三岛充满了预兆死亡或者看到就会死亡的狗狗,布莱克他们的族群挺庞大啊,但在人类眼中就是死亡在荒野上游荡,听起来真是恐怖又好笑……这样说也没错,异种以人类为食,这么一想,几百年前的英伦三岛生存环境未免太过恶劣了点……叶槭流先是有些想笑,但想到其他异种绝对不会像狗狗们这么友善,又敛去了嘴角的笑意。
    他皱起眉,捏在手里的叉子微微转动,思绪沉浸在故事和传说之中。
    历史上,古凯尔特人的足迹遍布整个西欧,现如今的英伦三岛上仍然流传着凯尔特人的传说。一般来说,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描述的都是同样的神灵,因此衍生出了不同的尊名,但大体上,不同神话体系里的神灵都能够互相对应,只不过在其他的神话体系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统治无光之海”的神灵。
    然而在异种和凯尔特人的传说里,却突兀地冒出了一个彼世之王……异种掌握着冬之道路,信奉铭记和逝去的法则,他们保存的神话传说应该是最完整、最接近真实的,不可能出现太多虚构的成分……传说的传说?和无光之海有关的神灵是骨白鸽,但是在各种传说里,都会明确说明骨白鸽只是在守望无光之海,而不是统治海洋……真要对应的话,明确进入无光之海的神灵是辉光,难道彼世之王对应的是辉光?叶槭流根据他已知的神秘学知识,进行着种种猜测。
    他想了半天,都觉得不太贴切,或许要等到他深入爱尔兰,才能揭开这个传说的面纱。
    用完早餐,叶槭流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和布莱克商量道:
    “对了,我在网上查过了,我们要搭乘的游轮不支持步行游客携带宠物,所以上船之前,你们就需要回到遗物里。”
    狗狗们顿时沮丧地低下头,尾巴也耷拉下去,看起来委委屈屈的,却也没有抗议的意思。
    但他们没有沮丧几秒,一只手便落在他们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脑袋上的毛。
    “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去爱尔兰岛。”叶槭流微笑着说,“不是只有渡轮能够横渡爱尔兰海,不是吗?”
    ……
    德国,法兰克福车站。
    费雯丽拎着行李箱,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不时停下来观察周围的红顶房屋,仿佛一个随处可见的旅客。
    在无人知晓的层面,费雯丽小心翼翼地进入数据世界,简单检索了一下去瓦尔特堡的路线,一面警惕着被约德捕捉到踪迹。
    她没有合适的容器来保管“棘刺”,只能继续戴在身上,但费雯丽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它的负面特性影响,因此她只能抓紧一切时间,在自己遗忘越来越多的事或者陷入疯狂之前,找到自己的目标。
    好在我还可以写日记来保存记忆,就是麻烦了点……约德似乎还没有找到这里,嗯,但我也不能松懈……费雯丽眨了眨眼,流转光芒的眼眸恢复正常,一手提着行李箱,走向红色屋顶绵延的城市。
    她要探寻的第一个目标,辉光教会的上一任使徒,就来自德国的瓦尔特堡地区。
    ……
    黄沙掩埋了残缺的石柱,一道身影浮现在肆虐的风沙中。
    加西亚拉下防风镜和披风的兜帽,看了眼天空中太阳的位置,一手从口袋里摸出指南针,打开盖子,注视着旋转的指针,确认自己的方位。
    这次聚会没能遇到叶槭流,加西亚也没有什么手段直接联系他,估计下次聚会也不一定能够见面。
    不过加西亚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再说,他能够确定,等叶槭流晋升到第五等阶,他肯定会联系自己,带自己返回故乡。
    只要还活着,希望就一直存在,只不过需要等待。而作为狙击手,加西亚从来不缺少耐心。
    几个月内获取3阶影响,时间很紧迫,唔,可以先从找辆车开始……加西亚的思绪在脑海里漫漫飘浮,模糊的计划也渐渐变得清晰。
    过了片刻,他“啪嗒”一声合上指南针的盖子,把它收回衣兜里,将装着枪支的手提箱背在身后,踏入了漫漫黄沙中。
    浑浊的黄色风沙不断呼啸,很快抹去了他的身影。
    ……
    纽约,长岛,临海的豪华别墅里。
    女佣们在门厅里灵巧地收拾行李,奥格拄着手杖,站在临海的窗前,心不在焉地眺望着窗外的海景。
    按照秘书为他排定的日程列表,在调查完阿奎利亚镇,或者说解决全部竞争对手后,他会前往芝加哥,等待两个月后的交易会,在那之后,奥格也不会立刻返回纽约,而是留会在芝加哥,解决一些教会的麻烦——自从上个世纪颁布禁酒令之后,芝加哥就成为了一座黑手党横行的城市,这一状况直至今日依旧没有消失,当地黑手党和教会不止一次因为势力划分不均而起过冲突,在接连几任主教无端死亡后,芝加哥已经成为了一个混杂了恶意与危险的黑洞。
    既然确定会在芝加哥停留几个月,秘书便为奥格订下了酒店的套房,并安排好佣人将奥格的行李物品打包,提前寄往芝加哥,整个过程里都不需要奥格为此费心,他只要在乘坐专机出发就行。
    眼下秘书就在奥格的身后等待,以便随时完成他的任何要求。
    奥格也懒得去了解他的秘书,这个人选是教会提供的,就和整个集团也不是他在管理一样,他的周围环绕着教会提供的各种服务人员,足以让他在对集团经营毫不关心的情况下维持身份和地位。不过教会本来也不希望他把时间浪费在公司管理上,不管奥格有没有相关的天赋都一样。
    所以现在,奥格也能够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有关先生的事上。
    “整理好有关伦敦之夜的全部资料。”眺望海面不久,奥格突然开口说道。
    顿了一下,他又接上下一句:
    “简单汇报给我。”
    “是的,先生。”秘书沉稳地回答道。
    ……
    夜色很快笼罩了波涛起伏的海面,最后一班前往贝尔法斯特的游轮驶离港口,举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