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146章
    “能找到溪水对徒步者是很有利的,
这意味着你们有了充足的食物和水源,
现在还不是冬季,没到荒野最恶劣的时候,河里和溪流里都能够找到鳟鱼,今天我们就吃这个。”柯根边走边掰动周围的枯树枝,
“但注意我接下来说的话,
听着,
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这些溪水没有看起来那么安全,
它看起来很清澈?不,你们不知道它们路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东西,也许几百米外就有羊死在溪水里。不想喝被尸体污染过的水,你们就要在喝之前烧开,如果你们生病了,我会把你们带到最近的城镇,你们的旅程也结束了。”
    从他们进入森林刚刚过去了两小时,似乎还没到进食的时候,但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徒步绝对不像散步那么轻松,在崎岖不平的森林里徒步需要消耗更多的体力。
    按照柯根的要求,他们都没有携带罐头或是压缩饼干一类的食物,如果想要开火吃饭,路上就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是否意味着接下来我们的食物都要从野外获取?”穿着深红色冲锋衣,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问道。
    他们统一换上了方便野外活动的轻便衣物,清一色的冲锋衣,基本上也看不出各自的身份,不过在车上时,几个人简单交流过,说话的人叫埃伦,是奥地利某个小教区的牧师。
    “是的。”柯根抽出小刀,砍下几根树枝,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身后是个高个子的黑发男人,穿着橙色的冲锋衣,戴着金边眼镜,手腕上戴了一支昂贵的陀飞轮手表,看起来有种斯文的气质。
    之前他自我介绍叫赫尔曼,是个来自芝加哥的律师,换上冲锋衣之前,他那一身笔挺的西装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我们不能携带任何食物?这不会节省很多从野外觅食的时间吗?”赫尔曼问道。
    柯根笑了笑,利落地捆好收集到的树枝,说道:
    “问得好,但是在爱尔兰,这样行不通。
    “不管你们都来自哪里,记住,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不同的。它非常危险和可怕,每天都在不同地方吞噬不同的生命,你没办法战胜它,只能想尽办法在它的手下存活。
    “你说的东西都不够新鲜,死去太久了,你可以试试把它们带到荒野上,然后你会看着它们在几分钟内发霉,或许你还会收获几个生锈的罐头。从自然里获取的食物能够保持新鲜久一些,但也不会超过两小时,之后就会腐烂。”
    他瞟了一眼身后的旅客:
    “所以如果你们带了食物,现在就可以丢掉了,背着它们只会白白浪费你们的体力。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去准备捕鱼了。”
    “我们?”背着背包,脸上有点雀斑的褐发少年奥兹惊异地问,“我们也要捕鱼吗?”
    “如果你们想早点吃上午饭的话。”柯根不为所动,“希望你们能记住,在荒野上,想要填饱肚子是需要运气的,动作快点的话,我们应该能捕到足够我们吃的鳟鱼。”
    “如果不够的话,”奥兹谨慎地问,“我们该吃什么?”
    柯根笑了起来,他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光,眼尾堆叠的皱纹让他看起来实在称不上友善。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饿着的,”他轻描淡写地说,“不管怎么说,总能找到一些虫子之类的东西。”
    旅游团的成员:“………………”
    ……
    “除了不够新鲜食物会迅速腐烂,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叶槭流半跪在行李边翻找钓鱼用具,询问旁边的布莱克。
    离开露营地,他们的车逐渐驶入了空气冷清的森林,两旁的森林也越来越高大,满天都是漫漫飘飞的秋叶,厚厚的苔藓覆盖着森林的地面,散发出微苦的草木气息。
    沿着道路又开了十几分钟,小路上的车辙终于彻底消失,道路本身的痕迹也越来越浅,像是荒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周围的树木向着小路挤压过来,树枝时不时打在玻璃上,继续向前开变得越来越有挑战性。
    接下来的路就不适合继续开车了,叶槭流顺势停了车,把二手车变成卡牌放上桌面,和布莱克开始徒步前进。
    两个小时后,他们很快来到了一处水流湍急的河流边,开始为午饭做准备。
    “有的!”布莱克在河岸边扒拉出了一小块空地,正在用爪子搭建营火,闻言抬起头,回答道,“最好不要在荒原上使用冬以外的特性,我们对于空气的细微变化很敏感,很多异种都擅长通过收集空气的微粒来感知外界,就算是一点小动静,对我们来说都是非常剧烈的变化。”
    也就是说我不能靠着开门赶路了,这比食物无法保存更麻烦啊……某种程度上,这种变化可以理解为死亡的过程,生物死后的变化会被加快,导致现代科技的力量基本被排斥在外,死亡的概念在爱尔兰的荒原上真是无处不在……叶槭流微微皱眉,对于爱尔兰自然环境的严苛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他找出钓鱼用具,组装成飞钓杆,系好合适的鱼钩,换上涉水靴,便拎着飞钓杆走进冰冷激荡的河水,找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带上墨镜,抽出飞钓杆,望向眼前的河流。
    爱尔兰溪流遍布,很适合形形色色的钓鱼爱好者,叶槭流不能算得上是其中一员,不过这不代表他对于钓鱼没有了解。
    因为食物容易腐烂,普通的钓鱼方式在爱尔兰并不适用,更常见的是一种被称为“飞钓”的钓鱼方法,这种钓鱼方法不需要诱饵,主要靠挥杆技术和鱼线本身的重量将线打出去,再慢慢回收鱼线,让鱼钩在水流中漂移,模拟鱼饵在水中活动,从而吸引鱼群上钩。
    阿维兰就很擅长这种钓鱼方式,钓鱼是他众多爱好中最喜爱的那一项,以前他们一起喝酒聊天时,他就经常会说一些钓鱼的技巧,包括怎么选择地点,怎么根据地形、水流和风向选择时机,怎么抛出完美的飞线,以及提线、放线、收线、溜鱼之类的关键,听得叶槭流时常惊恐地觉得,他是真的想要教会他们。
    虽然以前叶槭流觉得听了也用不到,但他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听得多了也就不知不觉记下了,差的就是一点实践的机会。
    没想到当时随便一听的东西现在还能用上,要是看到这一幕,阿维兰估计会很开心吧,起码他还是教会了一个人的……叶槭流无声想着,嘴角细微地勾了勾。
    他拉出数米长的鱼线,挥动飞钓杆,鱼线在空中抛出完美的开放环,飞向遥远的水面。
    数据视野里,风向,水流的速度,抛竿的角度,周围树木的空间……一系列数据全部悬浮在叶槭流眼前的景色中,方便他进行精准调整,也为他省略了大量练习时间。
    除此之外,虽然无法直接发挥启的特性,但到了叶槭流的程度,洞察和拆解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哪怕只是站在河水里,他也能够轻松定位河水中鳟鱼的位置。
    几项优势结合起来,没过多久,叶槭流俨然已经是熟练的飞钓玩家,他站在河水里一飞一收,动作娴熟而又优美,每次收线都能钓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鳟鱼,飞钓的效率高得足以让飞钓爱好者瞠目结舌。
    狗狗在河岸边,负责把鱼从鱼钩上摘下来,直接在河边开膛破腹,和采摘的新鲜香料放在一起,准备煮一锅鱼汤。
    营火已经生了起来,爱尔兰的泥炭资源十分丰富,随便就能在石头上割下几块泥炭,这种材料很容易燃烧,烟尘也很少,几块就能够烧上一夜。
    等叶槭流钓够鳟鱼,狗狗们也在石头上煎好了鱼,和其他食材一起投入锅里,又另外用香料和盐腌制了两条鱼,打算一会烤着吃。
    火焰舔舐着锅底,逼出了食材里蕴藏的精华,锅里的汤汁逐渐变得浓稠,鱼肉的鲜味完全浸入了汤里,淡银色的鱼皮蜷缩起来,露出细嫩雪白的鱼肉,一股迷人的鲜美香气从锅里飘出来,在河流上方飘荡,令人垂涎不已。
    叶槭流在火边坐下,接过布莱克递过来的汤碗,吹凉后喝了一口,舌头上萦绕的美妙滋味顿时让人忘却了钓鱼的劳累。
    可惜时间太赶,没有更多的配菜,比如土豆、胡萝卜、洋葱,撒点荷兰芹和百里香或许会更好,再搭配涂抹黄油的苏打面包……叶槭流颇为遗憾地想着。
    “希望我们接下来不要天天吃鱼。”他一边喝着美味的鱼汤,一边担忧地说。
    布莱克看起来不太担心:
    “没关系!如果我们吃腻了鱼,还可以去找找有没有走丢的羊。以前牧民经常在荒野上放羊,异种不会伤害它们,但会收下走丢的那些。”
    想到烤羊肉油脂浓郁的滋味,叶槭流不禁也期待了起来,加快了喝汤的速度。
    ……
    柯根坐在火堆前,三两下解决了自己的那份午饭,抹了抹嘴,看向僵硬坐着不动的旅游团成员,沉吟片刻,好心建议道:
    “你们最好快点吃,等凉了,你们会更加难以下咽的。”
    旅行团成员们看看他,又低头看看他们面前的食物,纷纷陷入了沉默。
    他们一共四个成年男人,除了柯根,其他人在捕鱼上的贡献都约等于零,忙碌一中午的成果依旧不够四个人分。
    这样的情况显然也在柯根的意料之中,作为补充,他又在他们的午饭菜单里添加了许多辅食。
    眼看着几个人都表情诡异,柯根慢慢拧起眉毛,严肃地告诫他们:
    “现在我们不缺水源,最好趁机会多吃点,等没有水源的时候,哪怕你们想吃,我也不建议你们吃。”
    听他这么说,旅行团成员默默低下头,望向面前的食物。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第213章
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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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饱餐后,
叶槭流从背包里翻出地图,对照河流的方向,寻找他们在地图上的位置。
    鉴于荒野上没有信号,
他只能采用这种过时的方式确认方位,
不过叶槭流估计自己的行为意义不大。毕竟对于大地来说,数百年的岁月也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短暂的一瞥,地形地貌不太可能发生太大的变化,
再加上狗狗们天生就拥有超人的方向感,也不需要叶槭流多此一举。
    但如果是普通人,
不幸遇上了弥漫荒原的浓雾,那么哪怕是经验丰富的猎手,恐怕也会迷失方向吧……这时候再遇上在浓雾中狂猎的异种,
幸存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这样的情况下,
当地人自然会倾向于向神灵求助……叶槭流若有所思地放下地图。
    他又想到了之前导游柯根对他说的话。
    现存的被证实的仪式不包括柯根所说的那个,
在叶槭流看来,
那更像是粗野的异教崇拜仪式,不过从规格上来看,
又和未经改良的古典仪式有很大的区别。
    叶槭流在密大度过的时间并不算长,
但在那短暂的几个月里,他无疑是个好学生,哪怕是最开始不擅长的仪式召唤,
最终也在一次次练习后变得熟练起来,完美度过了这门课程的考试。
    只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密大并不建议学生尝试指向七神的仪式,
有一些额外的了解就足够了。更何况叶槭流自己就是“未经证实的仪式”的发明者,
作为邪神,
他当然不会傻到自己去尝试这类仪式,让自己暴露在七神的注视下。
    而这些流传至今、经过证实的仪式无一不经过了无数次改良,变得更加简单、快捷、清洁,所需要的仪式材料也不再是血腥的内脏、新鲜的头颅,或者尚未死去的胎儿,取而代之的是更易获得的神秘材料——从活祭到用象征物代替,这是古典仪式和现代仪式最大的区别。
    从这点来看,柯根提到的仪式更接近于现代仪式,而且仪式的代价,或者说消耗,几乎可以说微乎其微……嗯,他对我应该没有多少恶意,那么这应该就是爱尔兰人常用的指路仪式?不过这个仪式可以成功,意味着“灰王”是真实存在在爱尔兰的,就是不知道这种信仰存在多久,又发展出了多少信徒……不管怎么说,能够回应信徒的祈求,为他们指明道路,“灰王”的位格估计不低……叶槭流在思索中逐渐得出了结论。
    在神秘学中,每种仪式材料都有着各自的象征意义,如果足够精通神秘学知识,完全可以从中推测出很多信息。
    从仪式材料的象征意义出发,白骨是“冬”的象征,骨白鸽的象征就是白骨和象牙,“灰王”应该也和骨白鸽有一定的联系?山毛榉则经常和橡树一起,被认为是“森林之王”的化身,在欧洲某些地区的的降灵节习俗里,会用山毛榉树枝和苹果来代指死亡……最后是随身携带的物品,将这类物品用于仪式,一般象征着用物品代替自身,如果这样物品在仪式中失去,也可以和消逝联系起来,这么看,“灰王”与冬之道路以及骨白鸽的联系也就很明显了……联系种种细节,叶槭流觉得这个猜测的可信度不说百分之百,也称得上非常高了。
    “还记得我们刚刚在露营地遇到的那个人吗?”他转向布莱克,问。
    布莱克一边忙碌着收拾火堆,一边回答叶槭流:
    “嗯!记得!他应该是猎人,但是我们没办法探测到他的真实实力,之前的距离下不够安全。我们听到你们在说什么了,他说的那个仪式,我们不太熟悉……”
    在露营地看到叶槭流身边的柯根后,狗狗们就聪明地没有靠过来,好在露营地的人不算少,叶槭流猜测柯根应该没有发现布莱克的真实身份。
    虽然狗狗没有详细说过,但是第一次从无光之海归来后,他们应该就离开了爱尔兰,对异种他们或许还有些了解,对于岛上的居民和他们的信仰,狗狗们基本上就是一无所知了。
    似乎是觉得没有帮上忙,布莱克有些沮丧,低头拿着小树枝扒拉熄灭的火堆。
    还是信息不足啊……叶槭流在心里叹气,觉得他很需要找一个本地人,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口中获取情报。
    他拍拍布莱克的肩膀,宽慰道:
    “没关系,你们已经帮到我很多了。”
    布莱克眨了眨眼睛,一对犬耳突然从他的脑袋上冒出来,抖了两下,精神抖擞地立在那里。
    “我们还会帮你更多!”他们看着叶槭流,身后的尾巴甩得飞快,快速说,“我们很高兴能够帮到你!这就是我们想要做的!”
    叶槭流顿时有种幻视,仿佛看到了一只蹲在自己面前飞快甩尾巴的狗子,而且还是训练有素的那种,哪怕心情已经极度激动,在得到命令之前,依旧会遵守纪律地蹲在原地甩尾巴。
    比之前有礼貌多了啊狗狗们,想想最开始你们可是直接往我身上扑的!这么一想,或许是在伦敦待久了,被环境熏陶了……呃,不对,我们在伦敦整天似乎除了打架就是在蹦迪……叶槭流忽然目光一凝,指着布莱克身后喊道:
    “火烧起来了!”
    因为狗狗们尾巴摇得太快,刚才已经接近熄灭的火堆在风的助力下又重新燃烧了起来,而且又愈演愈烈的趋势,甚至燎到了布莱克的尾巴毛……
    ……
    德国,瓦尔特堡。
    一群参观的游客走进恢弘壮观的大礼堂,惊叹地欣赏着周围的壁画,没人注意到人群中的红发游客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
    费雯丽低调地离开大礼堂,走进回廊,贴在她后背的银色脊椎骨突然涌出了无数阴影尖刺,仿佛漆黑的花瓣在她身后绽放,将她淹没其中。
    一根根阴影尖刺刺入回廊的顶部,无形的阴影附着在砖石上,没有对石砖造成丝毫破坏,甚至连灰尘都没有震落,借助阴影尖刺,费雯丽轻松地将自己倒悬在天花板上,沿着回廊的顶部潜行,很快潜入了存放资料的房间。
    一根阴影尖刺无声地探出去,将资料室的门推上,门外的声音立刻变得微不可闻,费雯丽趁机轻轻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却没有落在地面上,而是在阴影尖刺的支撑下,悬在半空中。
    歌剧爱好者绝不会对瓦尔特堡感到陌生,这座城堡的大礼堂现如今依旧是诸多音乐会的举办地点,费雯丽对瓦尔特堡也很熟悉,只是她从未来过这里。
    但根据她查到的线索,辉光教会的上一任使徒就是在这座城堡被发现的。
    资料柜上了锁,好在柜门之间还有一点缝隙,费雯丽抬起手,一根细小的阴影尖刺悄无声息地钻进锁眼,她小心地捣鼓了半天,总算打开了锁。
    还是尽快收集一件启的遗物吧……费雯丽拉开抽屉,一一扫过资料柜里的文件,忽然从中抽出一份。
    她打开这一年的记录,在其中找到了“布伦希尔德”这个名字,往后翻了几页,找到了关于她的资料。
    费雯丽拍下这一页,将资料柜谨慎地归位。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资料室,重新混入游客,听着导游的讲解,一边调出刚刚拍下的照片,仔细起来。
    辉光教会抽走了绝大部分资料,关于布伦希尔德的资料只剩下了寥寥几行,她出生在瓦尔特堡所在的爱森纳赫市,整个家族都是辉光教会的信徒。
    在发展和分化中,一种宗教会逐渐发展出多重流派和衍生派别,费雯丽的家族属于辉光教会中的革新派,而在德国地区盛行的宗派属于古典派,这一宗派的信仰核心是音乐,音乐浸入了信徒生活的所有角落,而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布伦希尔德也自然而然地爱上了音乐。
    资料显示,她从六岁起就加入了当地的唱诗班,很快因为天赋在爱森纳赫崭露头角,多次在瓦尔特堡的大礼堂里演唱,直到被辉光教会寻找到之前,她一直是唱诗班的领头角色。
    资料里还附上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巨大的管风琴前,一群穿着白袍的孩子齐声歌唱,这些孩子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天真又纯洁,费雯丽甚至觉得他们似乎都一模一样。
    目光向下扫去,费雯丽忽然注意到了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小女孩。
    她的外貌没有给费雯丽留下太多的印象,吸引她的是她脸上的表情,在一众虔诚纯洁的面孔里,这个小女孩看起来似乎不太一样。
    她和其他人一样认真,甚至更加全神贯注,以至于整张脸都紧紧绷着,看起来像是面无表情。费雯丽觉得她并不开心,哪怕她是整个唱诗班最优秀的那一个,她依旧不觉得开心,她的眼睛里只有她的歌唱,没有这个世界中的其他一切。
    费雯丽久久注视着照片中的小女孩,许久之后,注意力才从她身上转移,导游的讲解也飘入了她的耳中:
    “帝国时期,日耳曼人迁徙到了我们脚下的平原上,但他们并没有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因为拥有七个头颅的世界之蛇在平原上肆虐,数百年间,所有日耳曼部落都处在祂的压迫之下。
    “随着帝国分裂,世界之蛇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最终一位英雄站了出来,他被军队拥立为王,帝国的一半在他手中灭亡,他的声名也传遍了大陆。
    “在那之后,他与世界之蛇在平原上展开了大战。鲜血淹没了大地裂开的缝隙,一座又一座城市在战争中坍塌,战争持续了一个又一个日夜,巨蛇终于死在英雄的剑下。”
    有游客好奇地问:
    “后来呢?他的结局是什么?”
    导游笑着说:
    “关于这个,我恐怕没办法给你答案,事实上,这也是他留给历史的最大谜团。
    “杀死世界之蛇后,他的声名也达到了鼎盛,另一半帝国将他视为最大的威胁,皇帝决定在一场和解的宴会上围杀他。在那场宴会上,他的属下全部被杀死,然而在分拣尸体时,人们唯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现在我们没办法得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了,不过有一种说法,在宴会开始之前,他收到了他的养父的传信,于是在谋杀开始之前离开了那里。”
    ……
    收拾完痕迹后,叶槭流和布莱克穿过河流,继续前进。
    一米高的大黑狗在林地间跳跃,不时在树干上蹭蹭背上的毛,忽然一溜烟跑远,兴奋地乱跳嚎叫,叫声一直在森林里传出去很远。
    等叫完了,狗狗们才想起来可能会被人听到,不由得有些担心,等叶槭流走到他们身边,立刻小心地问:
    “我们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我们闯祸了吗?我们可以叫吗?”
    “应该没问题,”叶槭流回想了一下,“带狗旅游很常见。”
    在利物浦时,他特意看过游轮的船票,的确有带宠物的选项,只不过不为步行旅客提供这项服务,但也说明这并不是让人奇怪的事。
    况且在爱尔兰也不是没有体型巨大的狗,爱尔兰的国犬——爱尔兰猎狼犬是世界上最高的狗,身高接近一米,布莱克完全能够轻松混入其中。
    听到叶槭流这么说,布莱克这才放松下来,又跑出去十几米远,忽然想到什么,跑回来和叶槭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