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庆幸自己养成了所有物品放桌面的习惯,当时身上没有携带任何遗物,相比加西亚,他的损失还不算惨重——加西亚身上遗物不多,然而“海兽的獠牙”和“碎裂之环”这两件3级遗物,现在已经变成了“裂损的海兽獠牙”和“裂损的碎裂之环”,并且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荡然无存了。
碎裂之环怎么还能再裂损的……也不知道怎么样能够修好,大概要找个高阶铸天命之人……幸好是在第二重历史,这两件遗物虽然用不了,但负面特性一样被压制了,否则……叶槭流久久注视着微微闪烁的信徒卡牌,没有移开视线。
片刻后,他终于将目光从桌面上收回,看向了自己手边的十字骨枪。
【炎海之枪(3级杯遗物)】
【描述:赤杯沉睡在炎海的尸骸中,这是那座炽烈火山的一小块碎片,流淌着同样的血。】
——这是一位神灵遗物的碎片。
也就是说,赤杯正在沉睡,在梦里从旁边火山上掰了一块,随手丢过来把我钉在了地上吧……叶槭流拿起骨枪看了看,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从位格上来看,“炎海之枪”可以说是叶槭流接触过的,仅次于他自己的遗物。
叶槭流猜测,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被无声之月的准则压制,也是因为这把枪插在他的身体里,以神灵的位格抵挡住了无声之月的准则。
但另一方面,它的负面特性也非常恐怖,假如不是被压制,叶槭流大概撑不到苏醒的时候。
如果叶槭流没有来到第二重历史,赤杯醒来后大概会把“炎海之枪”收回,不过现在,这件遗物已经属于叶槭流了,赤杯恐怕永远也凑不齐炎海的遗物了。
毕竟在我身体里呆了那么久,说是属于我不过分吧?来都来了,带点什么走多正常……叶槭流上下打量着骨枪,在心里嘀咕。
因为只是随意掰下的一小部分,“炎海之枪”仅仅是达到了3级遗物的程度,但这对叶槭流来说,依旧是一项巨大的收获。
——这件遗物的价值在于,它曾经属于炎海,和一位神灵系出同源,流淌着同样的血。
叶槭流很快想到了这件遗物的最佳用途:比起他,奥格恐怕更需要“炎海之枪”。
“歌剧”毕竟是属于罗塞莉的,而罗塞莉完全是赤杯的一个实验品,和赤杯的联系太深,遗物里的残存灵魂会和晋升者融合,如果奥格用“歌剧”晋升,面对赤杯时,很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
“炎海之枪”的情况则不一样,炎海已经死了,作为神灵,他本身位格也不低于赤杯,不可能被赤杯压制。
由于最后也没能见到赤杯,叶槭流也很难确定月神在第二重历史里会是什么状态,但从赤杯仍然能够捕捉到他并投下十字骨枪来看,月神应该也能办到同样的事。
换句话说,我离开圣所之后,就需要时刻小心会不会被月神发现,然后像赤杯这样来一下……叶槭流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他仰起头,望向天空中巨大的灰月,久久没有动作。
……
无声之月的神殿外。
诺马尔赫毕恭毕敬地低着头,站在神殿的台阶下,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
尽管他是统治这片地区的长官,在台阶上的人面前,也只能谦卑地跪拜在他的脚下,如果不是对方宽阔的心胸和气度,他甚至没有站立的资格。
——昨天,红海帝国的皇帝陛下悄然驾临了希娜城。
自从那位至高无上的女皇陛下打赢了马里卜战争,让士兵摧毁了三个王朝的军队,周边的王朝就迅速衰败了下去,成为红海帝国扩张版图上不起眼的一角。
她的大军犹如深红的浪潮,将战争带去了大陆的每个角落,那股浩浩荡荡的潮流,也最终不可抵挡地席卷了世界。
她在寝宫里去世的那一年,红海帝国的版图已经从红海开始,扩张到了大陆的尽头,抵达了永冻之海和咆哮西风带。
在那之后,红海帝国一直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从王都开始,一条条大路穿越了漫漫沙漠,所有行政地区的城市都能够沿着红海女王修建的路直抵王都,从最南到最北,所有帝国的居民都使用相同的文字,它的地图上,除了深红,再没有别的颜色。
红海女王后,帝国的掌权者们虽然都无法和她相提并论,却都有着各自的光芒,他们对帝国的改变和掌控,也使得这个庞大的帝国不断进步,让它的繁荣昌盛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而这位帝国的掌权者,居然悄悄来到了希娜城……诺马尔赫在心里吸了口气,不敢想象神殿里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严格来说,希娜城在帝国中也有着相当特殊的地位。在永恒的无声之月沉寂之后,祂的神殿也在祂的谕示下一一关闭,改作他用,现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王都和希娜城的这两座神殿。
因为传说如果有一天,伟大的神灵重新苏醒,将会在这两座神殿中降临。
诺马尔赫不敢猜想皇帝陛下是否相信这个预言,对于永恒寂静的月亮的复苏又有着什么想法,只是他很清楚,现如今帝国正处于一个极端危险的处境之中,而这一切,都是在帝国失去了神灵的庇护之后发生的。
在诺马尔赫的猜想中,红海皇帝终于踏上台阶,独自一人,平静地向着上方的神殿走去。
皇帝陛下是打算亲自走完这一千阶台阶吗……诺马尔赫内心一颤,忍不住仰头望向皇帝陛下的背影,从那个巍峨坚定的身影里,他毫无疑问感受到了皇帝陛下的意志。
——徒步登上一千阶之上的神殿,象征着在攀升的过程中洗涤身心,以洁净的意志和灵魂,去觐见神灵。
在觐见神灵的旅程中,他们的身份不再是皇帝,官员,自由民,奴隶,而是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无声之月的信徒。
一阵激情在诺马尔赫的心里激荡,他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忍不住踏上台阶,跟着皇帝陛下一起向上攀登。
他的跟随没有引起皇帝陛下的注意,两个人一前一后,一步步攀上了台阶顶端的神殿。
神殿仿佛没有经过时光的洗刷,依旧保持着冰冷和洁净,他们穿过神殿前的广场,穿过洗月水池,来到了神殿深处的拜月之地。
忽然间,红海皇帝在神殿门前停下了脚步。
灰月洒下了清冷如水的月光,纯白的浮雕地面上,血液沿着浮雕的线条,染出了一幅幅无比奇诡的画面。
一身奇异衣袍的年轻人坐在鲜血的中央,身边地面刺入了一柄巨大无比的十字骨枪,枪身缠绕着瑰异的血红藤蔓,在死寂的月光,散发出异样而恐怖的气息。
他的衣袍敞开,露出了腹部狰狞无比的伤口,血肉正在缓慢纠缠愈合,即使有着这样的伤势,他依旧显得极为平静,仿佛这具身体与他没有多少关系。
听到他们的动静,对方转过头来,色泽瑰丽的眼眸淡淡地望过来,神情冷淡而又疏离,让人想到从高不可攀的神灵居所,向着凡人投来轻飘飘的一瞥。
诺马尔赫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他猛地低下头,向前扑倒,匍匐在地上,不敢再让自己对上那双暮紫色的眼睛。
他看到皇帝陛下的衣摆在眼前轻轻一晃,在诺马尔赫反应过来之前,端正地拜倒下去。
“伟大的无声之月,你终于醒来了,我一直在等待您的复苏。”
第283章
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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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神殿里回荡时,
叶槭流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进入了圣所。
从能够进入教派总部起,叶槭流就没遇到过外人进入教派总部的情况,也让他逐渐放下了心,
在聚会结束后,也时常在圣所停留,不会担心因此暴露什么。
然而现在这个常识被打破了——有人进入了他的教派总部。
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无疑引起了叶槭流的高度紧张,
特别是在他刚刚意识到自己处境有多危险的现在,
刚才的那个瞬间,
他几乎想要立刻开门避开来人。
但这个念头只浮现了短短一刹,叶槭流随后抓住了另一点关键。
之前我就验证过很多次,
我能够一定程度上改变圣所的形态,
构想出截然不同的空间……现在离开,
可能会错过关键的信息,还是先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进入了神殿,
到时候在决定下一步行动……希望进来的不是月神的神灵侍者吧,
话说回来,
不知道神灵侍者在第二重历史会被压制到什么地步……叶槭流暂时按捺下本能的恐惧,保持冷静的姿态,等待对方来到他的面前。
在第一重历史里,
他没有见到任何原住民,
因此几乎没有得到什么信息,
最后被赤杯远程打击,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对赤杯了解不够多。
现在终于能够遇到活人了,叶槭流也决心吸取教训,
在他可能面对月神之前,
尽可能获取更多关于第二重历史的信息。
片刻后,
两道身影出现在神殿门口。
走在前面的男性身材高大,五官俊朗,头戴黄金冠帽,穿着细亚麻布的长袍,月纹刺绣仿佛水波一样流动,身后跟着的男性像是他的仆从,只是看了叶槭流一眼,就颤抖着扑倒在地,深深地低下了头。
到第二重历史时,人类已经基本没有异种的特征了啊……能够进入无声之月的圣所,是无声之月还是月神的信徒?叶槭流在心里分析对方的身份,同时疑惑于对面激烈的反应。
忽然,走在前面那个服饰华美的男人停下脚步,深棕色的眼眸望向叶槭流,随后端正地向他拜下来。
他用叶槭流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话,但他的语气和姿态,已经完全诠释了他的恭敬。
“……”叶槭流心里浮现出巨大的问号,忽然开始困惑自己到底在哪里。
因为错愕和震惊,他没有立刻出声,对方也没有立刻站起来,依旧保持着拜倒的姿势,他身后的仆从更是身体颤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不匍匐下去。
花了点时间,叶槭流才清醒过来,下意识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记得加西亚说过,古红海时期的人们认为神灵能够使得尸体复活,那么合理猜测,复活应该是无声之月的权柄之一,只不过正常来说,复活的尸体里面没有灵魂?
“从逻辑上来讲,这里是无声之月的神殿,我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看上去像是以正确的方式复活了……难道我被认成无声之月的眷属,乃至于他本身了?事情奇妙起来了啊……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圣所里?这一切背后存在推手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很清楚无声之月已经死透了,不可能从无光之海回归,那么我现在该做的就是把‘无声之月’的身份落实了,不就是假装神灵吗,这个我可太熟练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东西斥责我是假的,我也可以咬死他是骗子!这有什么问题吗?完全没有问题……
“大不了最后大喊月神的尊名,让她看看她的家里出现了一群前房主养的老鼠……只要我的身份不暴露,比起我,显然是无声之月的信徒更拉仇恨吧,争取点时间我就可以跑路了……”
思绪涌动间,叶槭流快速制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皇帝陛下的话语在月光下回荡,而在听到他的话语的瞬间,诺马尔赫的思维就空白了,心脏扑通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让他听不见其他声音。
无声之月……伟大的永恒月亮!
从红海帝国建立起,红海王朝就信仰着这位伟大的神灵,王朝的统治者也会自称是“月亮的后裔”,并且无不渴望着被祂眷顾,然而迄今为止,只有苏姆卡拉穆一世赢得了由无声之月加冕的殊荣,王朝也是在她的统治下成为了红海帝国,她也因此被称为“红海女王”,被所有臣民铭记。
时至今日,对永恒月亮的虔诚信仰已经深入了所有人的心灵,哪怕是在神灵沉寂的现在,只要看到天际那轮巨大的灰月,人们就无法忘记祂的崇高和恐怖。
寂静徘徊在冰冷的月光下,神殿里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永恒月亮——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祂的目光轻飘飘地从他们身上掠过,仿佛那里空无一物。
诺马尔赫忍不住抬起眼睛,看到祂从血泊里缓缓站起身,血液从身体上滴落,落地的声音轻缓而空洞。一丝丝血液被旁边的十字骨枪吸收,缠绕在骨枪上的血红藤蔓也红得越发刺眼。
所有血液全部融入了枪身,祂的手指从骨枪上拂过,骨枪忽然消失不见,周围弥漫的压抑气息随之一收,神殿上空,薄纱般洒落的月光,仿佛也骤然明亮起来。
越来越多的月光如同积水,盛满了神殿的地面,空明的积水中,祂的身影倒影在淡淡的银波里,如同镜面中映出的月影,层层叠叠,波光粼粼,令人目眩神迷。
随着骨枪消失不见,诺马尔赫顿时感觉呼吸畅快了许多,也越发感到心惊——他不难看出,这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都只是神殿环境在随着神灵的想法变化而已。
静默之中,永恒月亮越过了他们,向着神殿外走去。
诺马尔赫看到祂赤足走出了神殿,先是一惊,想起因为不确定祂是否会复苏,神殿外的台阶并没有提前清扫,虽然不可能有脏污,但依旧可能残留碎石和沙尘,顿时下意识想要追出去。
在冲动之前,他想起来皇帝陛下还在一旁,于是转过头,低声询问皇帝陛下:
“陛下,能否允许我先去调些奴隶……不,调些祭司来清扫神殿前的台阶?”
皇帝陛下微微颔首,默许了他的做法,随即转过身,将自己留下的脚印擦拭干净,才向着神灵离开的方向走去。
诺马尔赫也做了同样的事,毕恭毕敬地擦拭完脚印,他立刻从其他道路匆匆走出神殿,沿着另一个方向的路跑下一千阶台阶。
即将离开时,他忍不住回过头,远远地看到神灵站在神殿前方,似乎在俯瞰下方的城市。
鉴于完全听不懂这个时代的语言,叶槭流只能装作不在意凡人的话语,一路走到神殿门口,才有些踟蹰地停了下来。
接下来就看我踏出神殿的瞬间,会不会立刻迎来月神的远程打击了,如果我能好好站着,应该可以暂时认为月神不打算对我做什么吧……叶槭流浅浅地吸了口气。
尽管从他出现在圣所里这点来看,也有月神是卵的盟友,于是帮助了叶槭流的可能性在,但这样的猜测没有证据,在他真正站在月神面前之前,叶槭流都不可能简单相信这点。
想好最坏可能,叶槭流谨慎地踏出一步,彻底走出了神殿的阴影。
他抬起眼睛。
灰白的新月,金黄的沙漠,洁白的大道,古老而宏伟的巨城,这一切如同一幅载满沧桑的历史画卷,铺天盖地映入他的眼帘。
叶槭流久久凝视着眼前的景象,直到身后响起陌生的声音,听语气是在询问。
真想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不知道第一次见面能不能算得上熟人……叶槭流收回视线,开始思考怎么解决这个新问题。
在确认自己独自一人之前,叶槭流很难进入信徒的意识回应他们,只能先集中精力处理眼下的麻烦。
他打开墨绿桌面,在桌面上寻找,果然看到了一张卡牌,上面绘制着身后男人的面孔。
【红海帝国皇帝】
【描述:一位意志坚定的皇帝,必要时可以弯曲他的膝盖。】
……打扰了!叶槭流差点想来上这么一句。
哪怕不清楚第二重历史里红海帝国是什么情况,但既然和历史上不同,红海帝国并没有灭亡,叶槭流也能大致想象得出来,对方在这一重历史里,拥有什么样的权势和地位。
他刚刚从圣所里睁开眼睛,红海帝国的皇帝就准确找到了这里,再联想到红海帝国一直信仰无声之月,叶槭流越来越怀疑这本来是无声之月留下的后手,结果被他抢了先。
可这有个新问题,红海帝国的皇帝明目张胆信仰无声之月,月神你难道不管管吗?还是说这种小事你不放在心上?叶槭流不禁在心里嘀咕起来。
不过又看了看,叶槭流也意识到,就算身后的人是红海帝国的皇帝,也不代表他没办法洞开他的思想——这位皇帝陛下也只是凡人,并没有开启道路。
奥秘被压制的情况下,天命之人和凡人也没有多少区别,这一重历史里开启道路的天命之人恐怕少之又少。
想到这里,叶槭流转过身,向着身后的皇帝伸出了手。
神灵伸出了手,这个距离,能够看到那只手修长清秀,指甲平整,没有任何疤痕和磨损,仿佛时间在祂的身上静止。
祂从神殿里一路走出来,脚上也没有出现任何伤口,也越发显得他腹部的伤势神秘诡异。
红海皇帝迎着祂平静的视线,很快理解了神灵的意思,低下了头,保持在祂能够将手放在他头上的姿势。
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打开了。
童年,少年,青年,他所经历过的所有事,他的思绪海洋里掀起了恐怖的风暴,一切思维都迷失了,皇帝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所有念头,无论好坏,无论善恶,无论高尚还是卑劣,全部都从洞开的门扉中倾泻出来。
他被完全地看透了。没有秘密能够在神灵面前有所保留。
几近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皇帝猛地抬起头,在看到那双流转着暮紫色光芒的眼睛时,突然涌现的怒火又颓败了下去。
这就是神灵……他早就知道。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无数思想碎片形成了风暴,叶槭流没时间了解太多,快速筛选出了一部分,随着画面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他对于自己眼下的处境终于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缓缓收回手,叶槭流垂下眼睛,不再看红海皇帝,转身回到了神殿里。
他从对方的思想里得知,对方的确把他当做了复苏的“无声之月”,以及这一重历史里,除了祭司通过遗物能够调用微弱的奥秘,没有天命之人能够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从这点来看,先不说那个古怪的预言和关闭神殿的谕示,目前的话,叶槭流假扮“无声之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唯一的难点在于说话,根据红海皇帝的想法,无声之月并不是不言不语的神灵,只不过根据记载,祂开口说话时,天地都会寂静无声。
明白了,意思就是我应该闭嘴……叶槭流深觉这个不是他能办到的。
而在红海帝国的宗教活动里,主持祭祀仪式的只能是皇帝本人,皇帝无暇亲临的时候,才能由神殿的祭司代劳。除了皇帝和祭司,其他人都不被允许进入神殿。
简单来说,叶槭流需要接触的人就只有皇帝本人和祭司,其他人都不用理会,并且除了祭祀仪式时,神殿也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减少了很多他暴露身份的可能。
果然,随着叶槭流回到神殿,红海皇帝没有再跟上来,而是面向叶槭流的背影,目送叶槭流消失,才开始擦拭他留下的脚印。
回到之前苏醒的位置,叶槭流简单构想出座椅,在椅子上坐下,望着神殿上空的灰月,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根据红海皇帝的想法碎片,他对于第二重历史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和现世的历史不一样,在那场关键的马里卜战争中,红海女王并没有失踪,而是率领军队赢得了战争,从此建立了庞大的红海帝国。
知道这点的时候,叶槭流很快联想到了一些熟悉的历史知识。
雇佣兵首领在宴会前失踪,法提赫在罗德岛去世,红海女王在马里卜战争中失踪……单独拿出来,看起来只是几个结局不明的历史人物,在漫长的历史中并不特别,但结合第二史里红海帝国的情况,红海女王苏姆卡拉穆的失踪,就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叶槭流向后靠在椅背上,右手支颐着侧脸,目光垂落在腹部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