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雯丽思绪纷呈之间,奥格已经行动力极强地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他披上大衣,向着套房的门走去,刚一拉开门,险些撞上了正准备敲门的金发男人身上。
“艾尔利克先生……”
伊桑后退一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老板,只用了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艾尔利克打算逃掉接下来的一场应酬。
虽然一直对他的老板的耐心很有认识,发现艾尔利克总算不耐烦的时候,伊桑甚至有种放心的感觉……但无论是出于职责,还是出于习惯,伊桑都觉得自己需要劝诫一下自己的老板。
秘书语重心长地说:
“您下午还有别的安排,如果您和玛丽亚小姐有约,你应该提前通知我更改您的日程。”
奥格:“……”
他总觉得秘书的语气和眼神都透着某种奇妙的意味深长。
他余光瞥了眼费雯丽,发现她正在低头看地面,仿佛在惋惜总统套房的地面为什么这么干净。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奥格瞬间想起了之前某次聚会上,这个红发女人若无其事“嗡嗡”扫地的景象。
奥格深吸一口气,一把扯住伊桑的衣领,把他拽到桌前,指使他站好:
“你在这里待着,直到我回来。”
秘书:“……这是您的命令吗?”
“这是我的命令。”奥格笃定地说。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身,衣摆带风地走出了房间,连费雯丽都没追上他匆匆离开的速度。
……
无声之月的神殿里。
挨个回应完信徒,叶槭流准备关闭墨绿桌面,考虑下接下来的计划。
过段时间,加西亚应该就会来希娜城和我汇合,如果月神暂时没有打击我的打算,可以顺便在第二史把第一史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做完……比如说心之准则强盛的历史里,获取心密传应该会轻松一些?还有不属于当前历史却在当前历史成形的遗物……另外既然要对抗尸潮,意味着战争会是第二史的主题,制造刃影响应该也更轻松……然后……
叶槭流微微叹了口气。
然后,他就该去面对一个他觉得很棘手的问题——他该不该从第一史把卡特捞出来。
在知道成神需要辉光的遗物后,叶槭流也对卡特的一些行为有了更多的猜测,比如说他为什么开启第二条道路,让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极端虚弱的状态里。
但如果说他知道七神持有辉光的遗物,以他的能力,不是不可能从飞蛾那里偷走他的皮……这也就是启之道路走到尽头的偷窃者才敢去想的事吧,上一个这么做的家伙就是借此成神的,如果不是伦敦之夜时局势还不够混乱,卡特其实也有成功的可能……叶槭流放任目光在神殿里漫游,回忆卡特以往的举动。
叶槭流不能确定卡特察觉到了多少他身上的异常,又是往着什么方向理解的,或者更简单点,如果知道了他就是辉光的遗物,卡特会怎么样看待他。
主要是我不能和他联系,也不能进入他的意识,只能去猜一个骗子的想法,还有比这更困难的事情吗……叶槭流手指叩了叩座椅扶手,暂时把这个头疼的问题推到了一边,毕竟卡特现在还在第一史,不会立刻在他眼前跳出来。
甚至连【召唤物卡特】都在穿越多重历史之门时丢失了,叶槭流虽然比较头疼这样就无法借用卡特的力量了,但在可惜之余,他也觉得现在他自由不少。
整理完这些信息,叶槭流看看空空荡荡的神殿,不禁开始思索这段时间他该怎么生活。
桌面上各种物品都很齐全,感谢他来第一史之前进行的大采购,神殿里也有活水,不知道古红海人利用了什么技术,居然让河水通过输水系统传到到了神殿的水池里,让叶槭流联想到了被称为“空中花园”的奇迹。
总之希望明天红海皇帝或者祭司来进行祭祀仪式时记得献上食物吧……叶槭流怀抱着不小的期待,重新在神殿里构造出床,在灰白的月光下,闭上眼睛睡了下去。
……
清晨,阳光越过神殿前的晨宫,映在忙忙碌碌的祭司们身上。
穿过祭司和仆从们,红海皇帝步入晨宫,走到晨宫里的圣池边,除去身上的衣物。
两名事先沐浴过的祭司迎上来,以乳香树枝取圣池中的水,洒在皇帝的身上,进行第一步净化。
接着,皇帝陛下走进混合了香料和泡碱的水池里,开始进一步清洁。
做完这些,他在祭司的帮助下,换上祭祀服装,手握主持祭仪的器具,完成祭祀的前置仪式,随后前往神殿深处的居室。
两名祭司跟在他的身后,捧着用于祭祀的食物和酒水,三个人从露天庭院和列柱大厅中穿过,来到神殿深处,两名祭司将供品放下,随后悄然退下,将觐见神灵的神圣时间留给皇帝陛下本人。
按照仪式流程,皇帝首先要以晨祷来唤醒神灵,接着为神灵沐浴更衣,洒上香水,供奉祭品。
不过以往在祭祀仪式中,神殿中会摆放神像用以象征神灵,现在居住在神殿中的是真正的神灵,皇帝陛下也踌躇起来,不确定能否按照以往的流程进行祭祀。
哪怕复苏的神灵暂时没有回归巅峰,还没有到不可直视的地步,祂依旧是伟大神灵本身,理应以任何方式向祂献上崇拜。
轻轻吸了口气,皇帝陛下走进神殿深处的居室里,抬头望去,看到永恒月亮正在一把他从未见过的座椅中,翻阅着一本纸张洁白光滑、轻薄均匀的书籍。
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以红海皇帝的阅历,也能够了解到这种纸张有多珍贵——虽然造纸术被发明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改进了许多次,但由于材料和人工的问题,更加轻薄洁白的纸张始终难以普及,也只有皇宫里才能够使用。
而永恒月亮随意就拿了出来……红海皇帝压抑住内心的震动,收回视线,没有多看,向神灵拜下来,询问道:
“伟大的永恒月亮,您是否需要我为您沐浴更衣?”
神灵依旧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询问,一时间,神殿里只能听到纸张摩擦的梭梭声。
红海皇帝等待了许久,重新站直身体,转身离开神殿,将神殿外的供品供奉在神灵面前,随后点燃了乳香,浓烈的香气顿时扩散开来。
葡萄酒的芬芳在神殿里弥漫,永恒月亮终于放下书籍,抬头望了过来。
红海皇帝看着书籍凭空在祂的手中消失,祂走到供品前,随手拎起一串葡萄,摘下一颗送到口中,面孔上依旧是冷淡莫测的神情,让人无从揣测祂的想法。
这一幕让红海皇帝放下了心——这意味着神灵对他们的供品感到满意。
总算吃到食物了……如果我先放着,他们不会等会进来把这些食物收走吧?居然连肉都有,这也太上道了!叶槭流吃着供奉给无声之月的食物,内心感动不已。
他也不清楚自己饿了多久,毕竟从昏迷到清醒,这就过去半个月了,总之他没有太多饥饿的感觉,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尽量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并且只拣好消化的食物入口。
唯一的问题是,水果还好,第二史的肉类口味依旧很难形容,但经过海鸟的洗礼,叶槭流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把任何食物咽下去了。
他一边填饱肚子,一边思考刚才红海皇帝说了什么。
语言始终是个问题,在学会当地语言之前,叶槭流注定只能当个哑巴。
不过这也不代表叶槭流什么也不能做。
一早起来时,他发现桌面上多出了一张2级心影响卡牌,叶槭流想了想,觉得大概和他的“死而复生”有关。
这给了他一个新灵感——如果让“无声之月复苏”这个消息传遍红海帝国,绝对够格成为一个3级心影响了。
当然,也可能在那之前先遭了月神……如果有更直接的证据能让我知道月神现在的状态就好了,上面有神的情况下假装神灵真是让人提心吊胆,一不留神就会翻车……叶槭流在心里默默叹气。
虽然红海皇帝已经知道“无声之月复苏”了,但叶槭流不能保证他会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所以为了尽快让影响成型,他最好能够主动出现几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神迹,还要符合神灵的身份,不能像是街头玩杂耍的。
在叶槭流的想法里,这样的机会其实不是没有,反而很多。
——只要他能够摧毁围攻城市的尸潮,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不是神灵。
也因此,叶槭流今天的计划是到希娜城里走走,了解一下尸潮的情况,最好能够亲眼看看,研究出秒杀尸潮的办法。
等皇帝走了,我最好自己出去抓个复活的尸体研究一下……哎,幸好我是启,否则连神殿的门都很难出得去……叶槭流放下手中的果皮,在细亚麻布上擦干净手上的果汁,走向神殿的门口。
永恒月亮从他身边经过,红海皇帝原本做好了被忽视的准备,谁知他忽然听到神灵脚步停顿了一下,等到他茫然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才继续向着神殿外走去。
神灵终于看见了我……红海皇帝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沉默片刻,他抿住唇,在身后握紧拳头,快步跟了上去。
永恒月亮的速度并不快,可祂的身影会突然破碎,下个瞬间,空间碎片又在神殿尽头重新聚合,祂的身影也随之浮现,凡人根本无法追上祂的脚步。
而红海皇帝还要擦拭他留下的脚印,速度很快慢了下来。
等他回到晨宫前,迎接他的是祭司们震撼而又错愕惊恐的神情。
“皇帝陛下,伟大的永恒月亮……”大祭司声音微微颤抖。
不用他说,红海皇帝已经看到了神灵的背影——祂已经出现在了一千阶台阶之下,沿着数千士兵开出的道路,向着希娜城走去。
忽然间,红海皇帝想起了昨天,神灵站在神殿前,垂眸俯瞰城市的画面。
沉默中,祭司听到了皇帝陛下沉静的声音:
“让士兵阻止奴隶和自由民靠近永恒月亮,但不要打扰到祂,无论祂想做什么,都必须保持虔诚和恭敬。”
……
红海皇帝果然没有跟上来,只是让士兵为叶槭流开路,当然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远比引起民众骚乱来得好。
目前为止,事态发展和叶槭流的设想区别不大。
他顺利地找到了集市,观察了一下集市上出现的人,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
和他想的差不多,红海帝国延续到现在,这个庞大的帝国变得越来越臃肿,内部已经出现了许许多多弊病,只是因为尸潮的威胁,这些矛盾还没有爆发出来,但在民众的脸上,很难看到安居乐业的笑容,反而能够看到恐惧和忧虑。
就算红海女王真的是月神,而她的法则是保护和延续,她也不可能让红海帝国千千万万年地延续下去……她有一直保护她的帝国的想法吗?好像没有……她在位时,是无可挑剔的伟大女王,让红海帝国的版图扩大到了整个大陆,在凡人生命应该结束的时候,又以正常的方式“去世”了,没有凭借神灵的身份长长久久为王的意思……叶槭流若有所思地站在集市一角,望着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揣测着红海女王的想法。
集市上有商队在叫卖马匹,不过看起来他们的马训得不是很好,几匹棕马不断在笼头下挣扎,头颅左右摇晃,鼻孔里喷出气流,四蹄不住掘着地面,扬起深黄色的沙尘。
忽然间,商人发出一声惊呼,一匹马跳起来尥蹶子,踹断了后面搭起来的帐篷架子,引起了一片混乱。
“哗啦!”
帐篷当场倒塌,里面摆放的商品全部摔落,篷布上原本坐着一道小小的身影,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和帐篷一起骨碌摔下去,摔进了一地烟尘和货物里。
叶槭流离得不算远,看到了这一幕,在人群的惊呼声里,他走到倒塌的帐篷边,打算看看情况。
弥漫的烟尘渐渐消散,一顶过于宽大的纯白斗篷散落在废墟里,上面沾了不少灰尘。
斗篷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接着缓缓坐了起来,从斗篷下伸出一双细瘦的手,抓住斗篷的两边,像是提起帘子一样,慢慢向上提起来。
斗篷的边缘下,一缕明亮的金色跃进了叶槭流的眼睛。
新叶般翠绿的眼眸自然地抬起来,自下向上望着叶槭流,眼睛里写着好奇。
……卡特?叶槭流蓦地睁大了眼睛,错愕不已。
第285章
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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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们很快发现了这边的混乱,
纷纷放下手上的事跑过来,一个个神色紧张,抓住这个金发绿眼的孩子,
反复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略带好奇的目光从叶槭流身上收了回去,那个孩子把脸转向商人们,
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拍拍斗篷上的灰,看起来准备跟着他们回去了。
叶槭流从刚才的错愕中回过神,还没来得及调动起戒备,
就看到卡特突然抛下他,
转身和商人们开心地交谈起来。
叶槭流不禁打出一个问号:“……?”
他只觉得他的不解变得更多了。
卡特——这张脸绝对是他的神灵侍者的脸,但他现在看上去年龄可能比奥格还小,金发依旧编成了发辫,发梢正好从斗篷下摆荡出一点,
从他和商人交谈时的亲昵来看,
他显然已经赢得了一群人的关心和喜爱,并且很享受他得到的一切。
叶槭流还注意到,虽然他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斗篷,但细看之下,
能发现他身上还有许多贵金属和宝石的首饰,帽檐缀着黄金和祖母绿的吊坠,手脚都戴着同样材质的细链,叶槭流印象里,
上一个穿得这么华丽的,
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红海皇帝。
不知道这些首饰值多少钱……叶槭流下意识冒出了这个想法。
他现在能够确定,
这些商人确实很喜欢卡特,
哪怕只是把他当个活动展示架,
他们往他身上挂的首饰也太多了点,很显然是这个骗子……小骗子又做了些什么。
但叶槭流记得,开启多重历史之门时,卡特并不在现场,不可能跟着他们来到第二重历史。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穿越多重历史的?不对,和我一起穿越多重历史之门的,的确有个能说得上是卡特的东西……叶槭流瞬间想起丢失的【召唤物卡特】,内心的疑问也迎刃而解。
他打开墨绿桌面,目光一扫,果然发现一张熟悉的卡牌失而复得,正静静躺在他的面前。
【召唤物卡特】
【描述:至少他找到路了,他自己找过来了。】
【身份:你本不应在现世看到他们。但你大可尽情使用他们,在他们离去之前。】
……叶槭流关闭墨绿桌面,又凝重地望向远处那个白色身影,通过卡牌的描述,确认了自己并没有认错蛾子。
之前卡特说,他也不知道这之中有多少自我,现在看来,这自我还挺多的,甚至会走路会说话……这只蛾子是发现自己在进第二史时丢了,所以主动找了回来?不管怎么说,这对我来说也算一件好事,虽然我现在对要不要把他收起来还有些疑虑……不过他的反应简直像是不认识我,这时候有演的必要吗?有墨绿桌面的信息佐证,叶槭流综合各种信息,很快猜出了前因后果。
只不过,这样就显得卡特的表现越发奇怪了。
出于种种疑惑,叶槭流又在旁边站了一会,发现卡特丝毫没有和他汇合的意思,反而和商人相处得其乐融融,只是偶尔会看他一眼,接着目光轻轻一跳,看向正在售卖的货物,又看看叶槭流,绿眼睛里满是无辜和疑惑,仿佛没有在暗示他是掏不出钱买东西的穷鬼。
叶槭流:“……”
他考虑了一下现状,红海皇帝派来的士兵还在周围,他不可能和卡特交流,但如果卡特……现在的表现不是演技,而是他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大概率会继续和这些商人待在一起,之后怎么找到他就会成为一个新问题。
在神殿之外交流有风险,再者他不能保证卡特不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大喊“有怪人抓我”,只能先把卡特带回神殿再说。
问题是怎么带回去……叶槭流比较了一下“半夜摸进商人住所抓小孩回神殿”和“现在当街抓小孩走”的性质,觉得在恶劣程度上没什么区别,不禁开始怀疑败坏他的名声就是卡特的目的之一。
这样的顾虑在脑海里闪过,叶槭流很快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解释:做这些的是“无声之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再迟疑,看向弯腰捡起水囊的卡特,眼眸中闪过暮紫的光芒。
“喀嚓!”
晶莹剔透的空间骤然碎裂,金发孩子的身影也一起破碎,转瞬间从摊位后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站在不远处的黑发青年。
他们消失后,细微的破碎声才在空间中响起,只是立刻就被商人们惊恐的叫嚷声压了过去。
人群中,士兵们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们的将领犹豫一瞬,招来一个传令的士兵,低声和他说了什么,传令兵立刻拔腿向诺马尔赫的宅邸跑去。
……
无声之月的神殿里。
叶槭流刚一出现,视线掠过四周,确认神殿里没有其他人,立刻一把抓住了卡特的肩膀。
他这个举动做得很及时,出现的瞬间,卡特没有任何犹豫,灵活地一转身,当场准备逃跑。
被叶槭流抓住肩膀,他反应很快,身体往下一矮,一低头就从白斗篷下钻了出来——
“卡特·拉斯维加斯。”叶槭流说。
听到这个名字,卡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慢慢站直身体,转过头,看向拎着斗篷的叶槭流。
那双绿眼睛里有着不符年龄的冷静,但只是一眨眼,卡特眼睛里的审视消失了,反而像是松了口气,看向叶槭流,轻快地问:
“你也会这种语言?那我们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边说边靠近过来,向叶槭流伸手,理直气壮地把斗篷要了过来,重新披上,接着从斗篷下仰起脑袋,歪头看着叶槭流。
“能在希娜城遇到同族真是太好了,我原本以为我再也遇不到和我用着同一种语言的族人了。”卡特比了比他们的脸,微笑里带着淡淡的困惑,“不过我们长得好像不太像?”
无论是真诚极了的语气,肢体语言上的亲近,还是自然而然流露的信任,都能够让人觉得这个孩子对他的面前的人充满了好感,语气里的疑惑更是恰到好处,让人涌出一股自证友好的冲动——但看在叶槭流眼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想想这是谁吧……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还有我们可是刚刚破碎移动了,正常的孩子会不问东问西?叶槭流嘴角微微一抽,想起了卡特信口瞎编的模样。
他当时的表现和现在越发重合,区别只在于这个小骗子手法还不算太成熟,对他有戒心的话,不难发现表演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