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枪带棍的……】
【但是,我喜欢!搞事情搞事情!!】陆朝朝看热闹不嫌事大,气得太子直咬牙。
皇帝面上有些尴尬,诧异的看向皇后:“婉儿,你竟不能吃芋头?”
皇后微点头:“自小便吃不得。”
她只诧异,当时她提前离席,并未惊动任何人,惠妃竟看在眼里。
皇后轻叹一声。
“劳烦惠妃上心。”皇后面色和缓几分,看向惠妃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暖意。
并不似往常抵触。
惠妃笑着道:“陛下后宫嫔妃众多,哪里记得下来呀。不似惠儿,只记得住娘娘。惠儿可是真心待娘娘的。”
皇帝笑着点头。
“婉儿母仪天下,惠妃乃朕心头爱,你们若能和谐相处,朕才能安心呐。”皇帝很是欣慰,两人冰释前嫌,皇后对惠妃改观,他心头着实欢喜。
“朝朝,你今日怎连鸡腿都不吃?”皇帝极其诧异,陆朝朝对鸡腿的执着,无异于天下英雄争夺皇位。
陆朝朝意兴阑珊的啃着鸡腿。
“撑得慌。”
【哎,八卦吃多了,撑得慌,鸡腿都索然无味。】
【鸡腿哪比得上眼前这出大戏。】
不经意间,怀里的零嘴落在地上,陆朝朝便滑下凳子去捡。
【哇哦!!刺激!!】陆朝朝心声猛地叫起来。
吓得太子筷子都没拿稳。
【哈哈哈哈……】陆朝朝心头放肆大笑。
【笑死了笑死了,皇帝爹爹,你敢不敢蹲下来看看?】
【惠妃娘娘,在偷偷勾皇后娘娘的腿!】
【呀,她勾搭皇后娘娘!】
【吃到大瓜吃到大瓜了!】陆朝朝心声嗷嗷叫。
急的太子鼻尖冒冷汗。
那是我母后,那是我母后!你吃瓜好歹顾忌顾忌我,我还不想当孤儿!
太子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吐血却又不敢露出端倪。
“方才喊着饿?怎又不用膳?”皇帝看向太子。
他虽然情感上偏爱大皇子,但对太子的储君之位,却从未动摇过。
太子,是个优秀的储君。
是他一力培养的接班人。
他很满意太子。
偏爱是偏爱,理智是理智,他还记得自已是个皇帝。
太子提着银箸,手都在抖。
陆朝朝从桌底爬出来,小脸激动的通红,一副吃到大瓜的满足模样。
太子如同嚼蜡一般,哀怨的看着陆朝朝。
一场午膳,只皇帝吃的开心。
众人皆是魂不守舍,心思各异。
午膳刚结束,皇帝便匆匆回到御书房批阅奏折。
“你们能好好相处,朕便放心了。”皇帝极为开心。
太子实在见不得这修罗场,便道:“朝朝每日午膳后,都要午睡,等午睡后本宫来接你。”
陆朝朝点头应下。
皇帝离开后,惠妃眼神便肆无忌惮的落在皇后身上,皇后浑身不自在。
便抱着陆朝朝:“母后来哄你睡觉可好?”
陆朝朝笑眯眯的应下。
没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皇后将她抱回寝殿,惠妃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甚至贴心的关上房门。
陆朝朝躺在床上,皇后与惠妃站在帘子外,低声说着什么。
陆朝朝偷偷睁开一只眼,嘿嘿,这瓜,她今儿非吃不可!
她微眯着眸子,耳朵高高支起。
“婉婉,你别总是避着我。你这般,让我心中难受……”惠妃红着眸子,泫然欲泣。
上回,皇后风寒病重,恰逢惠妃侍寝。
她直接丢下皇帝,深夜冒雨来探病。
进门没一会儿,便被赶出大门。
满宫盛传,皇后不满惠妃盛宠,要给她立规矩呢。也是从此后,皇后不许惠妃入门!
今儿,竟让陆朝朝偷听到了真相。
皇后压着火气,咬牙切齿问道!
“本宫为何避你,你心里没数?”
“上回你来探病,你脱光爬本宫床上什么意思?”
第210章
争宠
【哇!惠妃胆子真大!】
【难怪皇后娘娘怕她,这能不怕吗?】
【我拿你当姐妹,你竟然想睡我!】
陆朝朝眼神灼灼,身子却半点不敢动,深怕惊动帘子外两人。
惠妃眼角挂着泪,轻咬着下唇,轻轻抽泣。
“那时娘娘风寒高热的厉害,太医又退不下热,您一直喊冷。惠儿心疼,情急之下,这才爬床!”是的,脱的精光。
“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睡觉打呼噜,便是一天洗八百回,身上都臭烘烘的。”
“他后宫嫔妃无数,不像我,心里只有婉婉。”
“是,他是给了你无尚荣光,可他真的关心过你吗?你爱吃什么,心里想什么,什么不能吃,他从未关注过。”
“他给你地位,却给不了情感。你真的甘心吗?”
“宫中寂寥,长夜漫漫,他有无数妃嫔,可婉婉呢?他从不顾忌婉婉的情绪,我就不一样了。”
“我时刻关注婉婉。婉婉十五岁入宫,还是个单纯孩子呢。”
“那般娇小的一个人,穿着锦衣华服面对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该多怕啊。他竟也不给你撑腰,让你小小年纪独自面对豺狼虎豹。”
“那时,你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我都知道。”托皇帝的福,惠妃好不容易与皇后独处,哪能不趁机表真心呢。
“我心疼,真的心疼。”
皇后愣神的功夫,惠妃猛地攥住她的手。
【哇,惠妃拉皇后娘亲的手了!】
皇后吓得一哆嗦,惠妃一滴眼泪滑落,低声道:“进宫非婉婉所愿,婉婉一生由不得自已。我不敢强求婉婉,只要能与婉婉说说话,能看到婉婉,便是此生所愿了。”
皇后身形一顿,惠妃眉宇露出窃喜。
正想趁机抱抱皇后,便听得帘子内陆朝朝梦呓:“鱼鱼,不要跑……”
吓得惠妃猛地松开。
皇后心脏砰砰直跳,慌忙后退两步:“不得胡闹!”素来庄严的眉宇,微透着慌乱。
“朝朝,可是梦靥了?”
皇后见陆朝朝揉着眼睛坐起身,眼角的余光瞥到惠妃失落的离开,皇后偷偷松了口气。
真吓人。
每次惠妃摸她,她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做了个噩梦。”
“梦到有人在海里打渔,海里的鱼,快被一网打尽啦……”陆朝朝糯糯说道,抱着皇后的脖子。
“傻孩子,海里的鱼,怎么打的尽呢……”皇后没有闺女,瞧见软软糯糯的朝朝便极其喜爱。
再者,容澈看上朝朝的母亲,她可不得刷点好感度。
总得帮蠢弟弟一把。
皇后给陆朝朝穿上厚厚的衣裳,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亲自抱着她去御书房。
一众老臣从御书房出来,纷纷对陆朝朝和皇后见礼。
皇后抱着陆朝朝进了殿内。
“你与惠妃可和好了?”皇帝放下奏折,捏了捏眉心。
他这几日,不知怎么回事,总是眼皮子直跳。
皇后迟疑一瞬:“嗯。”
宣平帝面上弥漫出笑意:“惠妃温柔体贴,朕就知道你们能好好相处。”
“想当初,惠妃入宫时,后宫妃嫔多抵触她。”
所有妃嫔,皆是选秀或是指婚而来,唯独她是宣平帝挨了杖责亲自带回来的。
当时,妃嫔们没少给她下绊子。
“还记得吗?性子最泼辣的江嫔,进宫当日,指着她鼻子大骂狐狸精。”
“现在呢?江嫔有什么好东西都念着她,与她关系极好。”
皇帝想起惠妃,便忍不住欣慰。
【你这后宫,全都是她养的鱼……】
正说着呢,突的……
外头传来喧哗吵闹声。
“御书房外,不得喧哗!”王公公当即高声喊道。
门外传来阵阵啼哭,王公公慌忙进来禀报:“陛下,江嫔和秦贵人打起来了!”
刚说完,江嫔和秦贵人便互相揪着头发哭着进了门。
一进门,两人便噗通一声跪下。
“求陛下,求皇后娘娘做主啊。”
“江嫔太过霸道!”
“明明是秦贵人不讲理!”
两人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不肯松开,脸上还有一道痕迹,想来打的极其激烈。
两人纷纷指责对方。
皇帝听得头大:“到底怎么回事?大打出手,成何体统!”皇帝面色难看。
皇后抱着陆朝朝,坐在一侧。
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江嫔太过霸道,妾身一早便起来熬参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竟,要给妾身倒掉!”秦贵人哭着道。
江嫔不甘示弱:“贱人,明明是我先到的。要喝,也是先喝我的!”
果然,两人身后的丫鬟,各提着一个食盒。
“先喝我的!”
“先喝我的,我位分高,先喝我的!”
两人竟当着皇帝的面大打出手,皇帝颇有些惊讶。
江嫔和秦贵人,都多少年没争过宠,给他送过汤了!
“王元禄,将食盒打开看看。”皇帝摆了摆手。
两个食盒打开,放在桌上。
“罢了罢了,朕一碗水端平!全都喝,全都喝,可好?”说来也怪,往年后宫嫔妃为争宠,手段层出不穷。
这几年竟安分许多。
突然遇见为争宠大打出手,皇帝竟颇为新奇。
皇帝端起参汤,秦贵人急了:“哎……等等……”她不自觉松开江嫔的头发。
看着皇帝,欲言又止。
皇帝笑着道:“朕雨露均沾,绝不厚此薄彼。江嫔,朕也没忘了你!”
他又端起江嫔的碗。
“啊?”江嫔呐呐的看着他,松开秦贵人的头发。
“陛下,其实其实……”秦贵人拉了拉江嫔,江嫔忽的住嘴,只是脸色很难看。
比方才打架还难看。
皇帝左边碗喝一口,右边碗喝一口,看向两人:“朕公平吧?”
两人像是被霜打焉的茄子,耷拉着脑袋,两眼呆滞,一下子失去灵魂。
“公……公平。”
“公……公平。”两人呐呐道。
眼睁睁看着皇帝将参汤喝完,一口没留,两人眼里的光,熄灭了。
“下次可不许再为朕大打出手。”
“寻惠妃去解解闷吧。”皇帝摆了摆手。
两人行礼告退,神色怏怏的。
陆朝朝看出些苗头,心里发出土拨鼠似的尖叫。
【瞧着,好像不是为皇帝爹爹争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