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姜云锦嚎啕大哭。
“臭不要脸的东西,还有脸骂人家瘫痪。要我说,你连路边的乞丐都配不上!”周舒窈怒骂。
“给你啊,瘫子给你要不要啊?站着说话不腰疼!”姜云锦哭着尖叫。
两人被撕扯开时,姜云锦早已满身是伤。
姜周两家,也因此交恶,在朝堂上成了对头。
周舒窈有些尴尬。
当初就因为那一架,她喜提暴躁小辣椒称号。
如影随形,至今婚配艰难。
谁家主母撸袖子和人干架啊?太不体面了。
药堂门口。
姜云锦刚下马车,瞧见陆砚书和周舒窈站在一起,眼里仿佛淬了毒。
第241章
破镜无法重圆
“夫人,您的药包好了。”
药童将药递给姜云锦。
药童顿了顿,看着姜云锦欲言又止。
“有事?”姜云锦面色冷漠,若不是裴氏逼她回来,她压根不愿回陆家。
药童含含糊糊低声道:“要不要,拿些……”
“拿什么?你是个娘们么,说话含含糊糊!”姜云锦眼神直直的盯着周舒窈,瞧见陆砚书离开,便想要上前。
药童来了火气。
“上回你相公,还拿了些壮阳药,这次可要开一些?”此话一出,药堂内众人纷纷朝姜云锦看去。
姜云锦面上羞恼。
“胡说八道,谁要那种东西!还不快滚!”姜云锦感觉到众人的打量,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姜云锦心头堵着气。
将药包塞给丫鬟,便朝着周舒窈而去。
姜云锦嘴角噙着一丝嘲弄的笑:“周舒窈,我还以为你多高尚呢,当年打抱不平,原来竟是图谋不轨!”她的眼神带着怨毒。
“你是不是勾搭陆砚书了?”
“你真以为陆砚书看的上你?笑话,别自取其辱!”姜云锦帕子捏的死紧,手指都泛着白。
周舒窈瞥她一眼:“你有什么大病?!”
“站一起就是勾搭了?谁都跟你似的!”
“再说,陆砚书的事,关你屁事!你算什么东西,管人家陆砚书头上了?仗着你脸大,仗着你曾退过他的婚?”
“你抛下陆砚书,费尽心思嫁给陆景淮,这日子,定是如你所愿吧?”周舒窈笑眯眯的看向她,真是报应啊。
“痴情正直的状元郎看不上,选了个……啧啧……选了个男女通吃的。”
姜云锦面色煞白,恶狠狠的看向她。
“贱人!你休想看我笑话!”
“你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就算我与砚书退了婚,也没你的事!”姜云锦心头抽痛,她若是不曾抛弃陆砚书,她现在是不是人人羡慕的陆夫人?
当年陆砚书看向她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总是端方君子的模样,对她极其珍视。
她却将其抛弃。
姜云锦哪里不后悔。
周舒窈轻声讥笑:“总比嫁陆景淮好!总比像你似的与男人共侍一夫。”
“住嘴!”
“别说了,别说了!!”姜云锦猛地惊叫出声,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恨意。
她曾拥抱过月亮,哪里能忍受这种落差!
姜云锦神色狠厉的看向周舒窈。
抬头看了眼陆砚书离开的方向,咬了咬牙,便不再与周舒窈纠缠,追着陆砚书而去。
姜云锦坐在马车内,可内心依旧无法平复。
她无法忍受众人异样的嘲弄的目光,无法再忍受陆景淮。
无声的落下一行清泪。
眼中满是悔恨。
马车停下,甚至还不曾停稳,她便急急的跳下马车,狼狈的朝着陆砚书奔去。
“砚书……砚书哥哥……”姜云锦眼眶通红,喊住前头的男人。
陆砚书正要抱着朝朝进门。
【砚书哥哥,砚书哥哥……她还要不要脸?】陆朝朝黑着脸吐槽。
姜云锦想要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如同小时候那般。
陆砚书避嫌的后退一步。
“请夫人自重。”
一句夫人自重,刺痛了姜云锦的心。
姜云锦声音发颤,眼眶泛红,一双眸子带着泪,欲说还休。
“砚书哥哥,你真的不理我了吗?”眼泪滑落的恰到好处,竟有几分异样的美。
“锦儿不懂事,锦儿知错了。”姜云锦轻声抽泣。
“陆景淮是个骗子。他窃取砚书哥哥文章,欺骗锦儿。他与男人厮混,他……”
“锦儿被他花言巧语所骗,锦儿该死,锦儿不该抛下砚书哥哥。”
“这世间,唯砚书哥哥待我真心。是锦儿猪油糊了心,错把珍珠遗失,将鱼目当做宝……”
“锦儿后悔了,锦儿后悔了……”姜云锦声音发颤,竟有种破碎的美。
“砚书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
她期期艾艾的看着陆砚书。
她曾见证过陆砚书少时的青涩,也曾见证过陆砚书的沉默寡言。
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意气风发。
他已经是人群中耀眼又夺目的存在。
“砚书哥哥,我想要回到从前……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她慌慌张张从怀里拿出块破碎斑驳的玉石。
玉石晶莹剔透,这是当年的定亲玉佩。
陆砚书面上平静无波,眼神都不曾掀起一丝涟漪。
“当初退婚时,我脑子糊涂,将订婚玉佩摔碎。我已经将它重新粘好,砚书哥哥,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你永远会站在我身后对不对?”姜云锦哭着问道。
“小时候,无论我怎么惹你生气,你都会原谅我的啊。”她曾经,也是被陆砚书捧在心尖尖上。
可是,她将真心踩在地上碾压。
如今,她后悔了。
陆砚书平静的看着她:“破镜重圆终有痕,碎玉复合仍见瑕。你何必如此?”
“旧梦不可重温,破境也无需重圆。”
“还望夫人自重。”
“既然选择陆景淮,便好好过日子。得陇望蜀,你未免太过贪心。”
“再者,没有人会永远停留在原地。”
“你,不值得!”
陆砚书甚至都不曾正眼瞧她。
他自小就知道自已有个未婚妻,他不敢孟浪,生怕冒犯小未婚妻。给予她一切尊重。
为了创造更多的共同话题,他甚至学着去了解她的喜好。
生死攸关之时,他也不曾犹豫。
但换来的,只有背叛。
姜云锦嘴唇发抖,脸色白的不像话,她颤巍巍的问道:“你可曾,后悔救我?”
陆砚书转身,抱着陆朝朝回府。
良久,才听得一道清冷的声音。
“不曾。”
【大哥是个君子,是真正的君子。】
【他有责任感,也有自已的底线……】
【姜云锦,你亏大发咯……】
陆朝朝趴在大哥肩膀,对着玉书使了个眼色。
玉书脚步放慢,便偷偷来到侧门。
她朝着远处的小乞丐招了招手,小乞丐殷勤的跑过来:“彪哥有吩咐吗?”
玉书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您放心,一定将此事办的妥妥的。”
“一定传到陆景淮耳朵里……”
夜里。
姜云锦追逐陆砚书马车,传的沸沸扬扬。
姜云锦回到家中时。
家中灯火通明,陆景淮阴沉着脸坐在堂前,一语不发。
第242章
她只是害怕
夜晚。
陆宅内灯火通明,四处点着灯,丫鬟奴仆紧张的低着头。
气氛微有些紧绷。
“少夫人,少爷请您去正堂。”丫鬟低声说道。
姜云锦的贴身丫鬟神色紧张,可姜云锦却神色淡淡。
拢了拢衣襟,摸了摸鬓间珠花,姜云锦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闲庭若步的走回正堂。
正厅内砸碎满地茶盏,姜云锦瞥了一眼,冷笑出声。
刚进门。
茶碗便朝着她脑门飞过来。
姜云锦微微错身,精致的茶碗擦着鬓边而过。
“陆景淮,还真当自已是侯府嫡子吗?家徒四壁,吃媳妇嫁妆过活,谁给你的脸砸碗?”
“我嫁进来时,侯府就剩几堵墙,连丫鬟的月钱都要欠着,这府里哪样不是我添置的?”
“吃软饭,也要有吃软饭的态度!”姜云锦讥笑一声。
陆景淮这段时间瘦的厉害,此刻听得姜云锦不留情面的话,更是剧烈的咳嗽。
咳着咳着竟是还咳出了血。
心痛的裴氏慌忙起身:“儿啊……”裴氏气得双眼发红。
“你个不守妇道的贱妇,怎么和景淮说话呢?”裴氏又恨又气,恨不能撕了姜云锦。
“我哪句话说错了?大到府内摆件,小到锅碗瓢盆都是我花钱添置的,就连你摔的茶碗,都是我的嫁妆钱!”
“我可不是许时芸,任由你们吸血!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态度,软饭硬吃,也不怕噎人?”姜云锦半点不怕。
裴氏威胁她回府,她就知道。
陆景淮不是陆砚书那样的君子。
他是个十足的小人,沾上就别想干净!
姜云锦气红了眼。
“我不守妇道?天呐,你在说什么笑话?”姜云锦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差点落下来。
“你哪里来的脸说妇道啊?可真是笑死人。”
“你一个外室也有脸说妇道?这说出去谁不笑话?就连你儿子,男女混用的脏东西,都像极了你。十足十的肮脏货色!”姜云锦指着裴氏笑得直不起腰。
裴氏从未想过被儿媳妇捅破过往,此刻一张脸羞怒交加,眼神仿佛淬毒。
就连门外守着的两个丫鬟,都狠狠打了个哆嗦。
“谁准你这般对婆母说话的?谁允许你这般对婆母的!!”
“不孝的贱婢!”裴氏近乎尖叫。
姜云锦神色淡淡:“我不是和你学的吗?你怎么对婆母,我就怎么对你啊。老太太那条命,可都快被你糟蹋没了。”
裴氏仿佛被掐住喉咙,面色隐忍,胸口剧烈的起伏。
“你是我侯府的儿媳妇,你怎能去寻陆砚书,那个贱种!!”裴氏恨得直咬牙,那是许氏的儿子。
她半生都在和许氏比较,怎能输给许氏!
抢了许氏的男人,抢了许氏的地位,抢了许氏的儿媳妇。
她怎么能容忍,姜云锦追着陆砚书!!
陆景淮坐在椅子上,只瞬间便大汗淋漓,他的身子骨彻底废了。
“你找陆砚书做什么?”他声音沙哑,眼底汹涌澎湃,指尖都在发颤。
他千辛万苦夺走陆砚书一切。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在以强势的姿态回到他身边。
姜云锦眼睑微掀,并未说话。
“你不会,指望着陆砚书还能接纳你吧?”陆景淮低低的笑出了声,语气晦涩,神色癫狂。
姜云锦面色一凝,捏紧手中帕子。
“你亲自退婚,亲自抛下他的啊。也是你,亲自勾搭我,要嫁给我的!”“还未成婚前,你这个dangfu便与我苟合,你竟还指望着陆砚书捡破烂?你这种人尽可夫的脏东西,他怎会看的上你?”陆景淮笑得肆意,笑得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