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
陆朝朝双手掐诀,一道道力量朝着地上的七绝打去。
七绝身形已经溃散大半,几近透明。
神界,在毁他的肉身。
可陆朝朝如今尚未长成,心脏缺失,本就不全。只能眼睁睁看着七绝,一点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消失的瞬间,陆朝朝便出现在空间外。
窗外,传来一阵阵几乎毁天灭地的雷声。
比当日南知意雷劫更恐怖,听的人头皮发麻,仿佛惊雷要落在脑袋上一般。
原本南都城内正在布置先皇丧事,此刻纷纷躲了起来。
太可怕了。
这惊雷,仿佛要掩盖什么一般!
“寒川,你这个孽障!!”
“你想将七绝,投进轮回道?!妈的,我迟早抽死你!!”
“你投,尽管投!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他找出来!”
三界众生,人海茫茫,他若投胎,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可怕的是……
他本三界煞气化形,若无人压制,恐怕会酿成大祸!
陆朝朝气得眼睛发红。
许氏房内。
宁夫人猛地睁开眼眸,手中权杖无声的出现在她手中,她警惕的环顾四周。
仿佛,感觉到一股隐秘的煞气。
但转瞬,便消失不见。
仿佛是错觉。
第445章
赋灵
夜里,陆朝朝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万籁俱寂时,陆朝朝感受到有灵气波动,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院外。
精灵王正带着碧月玲珑悄然离开。
一扭头,便见到陆朝朝站在面前。
宁夫人吓了一跳。
“朝朝,你怎还未睡觉?明日还要起来守孝呢,小孩子熬夜可长不高。”她怜爱的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她看到陆朝朝总是会想起芸娘小时候。
“外祖母,您要偷偷走呀?娘会哭哒……”陆朝朝三岁半,说话依旧有几分稚气,听着软绵绵的,让人心都化了。
精灵王蹲下身:“她今夜突然有了胎动,好不容易熟睡,就不要惊醒她了吧。”
“朝朝,好好保重呀。”
“你才三岁半,难以服众。诸国又狼子野心,这次来南都观礼,恐怕也会生事端。”
“只可惜,祖母却无法留下为朝朝做主。”
“精灵族面临灭族之危,祖母不敢停留。”宁夫人满脸歉意,芸娘和朝朝也需要她。
可精灵族……
她想起精灵族的现状,便忧心不已。
陆朝朝一听,胸脯拍的啪啪作响:“祖母别怕,朝朝忙完就来给你撑腰,绝不让人欺负祖母!”
宁夫人展颜一笑。
“好好好,祖母相信你。祖母在灵界等你好吧?”语气充满笑意,一副哄孩子的语气。
朝朝有南国血脉,有精灵血脉,或许继承到几分神力。
可以让她在凡界过得极好。
可灵界,有修真门派,有妖界有魔界,朝朝才三岁半,她哪能给精灵族撑腰呀。
但她不愿扫孩子的兴。
陆朝朝听出她的敷衍,但也不生气,只从兜里摸出几个小瓷瓶:“祖母,这里边有几颗仙……呃,丹药。”
“只要还有一口气,此丹药就能重塑筋骨。”
“你留着,若有族人受伤,便给他们服用。就当朝朝给诸位长辈的见面礼啦……”小家伙可懂人情世故呢。
宁夫人郑重的收下,知晓她得了南国空间,却不知,这是她从神界打劫得来的仙丹。
陆朝朝偏着脑袋想了想,听说精灵族被众人觊觎,瞧着……
也不太擅长战斗的样子。
她蹲在草丛里,吭哧吭哧挖泥巴:“祖母等我一会儿……”
转瞬间,就挖出一堆泥。
她坐在地上便飞快的捏泥人儿,没一会儿,便捏出一排威风凛凛的泥人儿将军。
陆朝朝犹豫了一瞬。
“祖母,你们转过身去。”
宁夫人几人面面相觑,倒也听话,当即背对着她。
陆朝朝悄咪咪朝着四周看一眼,偷偷朝着泥人儿吹了口气!
瞬间,泥人仿佛被赋予灵魂与力量。
纷纷动弹起来。
陆朝朝又用指尖在泥人身上一点,便将其凝固封印。
“祖母,这十八个泥人儿送给祖母。若族中遇到危险,祖母就用泥人打他们!”陆朝朝手上脸上全是泥,指着地上一堆灰扑扑的泥人说道。
“泥人可不能落地哦,落地就变神将啦……”
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听朝朝的。用泥人打他们啊……”
这傻孩子……
当即珍惜的将泥人儿藏进怀里,至于用泥人对抗,她是半点没想过。
这泥人身上,感觉不到半丝灵气。
就是普普通通小泥人儿罢了。
陆朝朝沾着满手的泥,目送宁氏几人远去。
又抓着地上的泥搓了搓,搓出个奇形怪状的动物。回到房间,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打了个哈欠,便倒在床头睡去。
打哈欠时,一口气吹到泥人上。
泥人儿落地,霎时褪去灰扑扑的泥,竟化作一只异兽。明明是泥人儿幻化,偏生,那双眼睛仿佛有灵魂一般。
与她捏的形状一模一样。
异兽龇牙咧嘴的想要咆哮,可刚张开嘴,便被一双修长的手,捏住嘴唇!
少年漠然的看着它。
抬手一劈,直接将异兽打散,瞬间成为一滩烂泥。
认命的端来一盆水,给陆朝朝脸上手上擦洗干净,指缝以及指甲都擦洗的干干净净。
“你又偷偷赋灵……”少年低语,轻轻给她盖上被子。
…………
天未明,门外便传来低低的敲门声。
“夫人,该起床了。今日还要进宫守孝……”
原本许时芸与陆朝朝该彻夜在宫中守孝,但一个三岁半,一个怀孕四月,夜里便得了歇息的机会。
许时芸刚起身,便发觉身边空落落的。
被窝已经凉透,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她慌忙披上外衫,问端水进来的登枝:“你看到老太太了吗?”
登枝一怔:“奴婢一直守在外头,不曾见到老太太出来。”
许时芸微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意:“罢了。传膳吧。”
她早已猜到母亲要走。
她偷偷离开,无非不想见到众人落泪罢了。
分离,总是伤感的。
许时芸无精打采的端着粥,喝了一口便眼神微亮。传膳的小丫鬟才笑着道:“早膳是老夫人亲自做的。”
陆朝朝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瞧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时不时又看一眼手,眼底有几分迷茫。
我到底洗了?还是没洗呢?
手上白白净净的,指甲里一丝泥都没有。
“朝朝你老看手做什么?还不快喝粥,吃完还要进宫守孝呢。”
“多穿些衣裳,免得受凉。”许时芸给她披了个大氅。
她撑着腰肢,眉宇有几分疲惫:“从昨夜起,胎动不停,直到现在,都不停歇呢,估摸着也是个调皮的主。”
容澈和陆朝朝顿时凑过来。
“有胎动了?”容澈小心翼翼的将手附在她肚子上。
可冬天穿的多,压根感受不到。
马车内无人,许时芸便掀开衣角,让他隔着薄薄的里衣碰一碰腹部。
容澈将脸颊贴在她肚子上。
瞬间便感觉到脸颊底下有几分起伏。
能感觉到微弱的胎动。
“哟,这小家伙踢我!小东西,老实点儿,瞧瞧你娘多受罪。”可怜容澈三十大几,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又心疼芸娘受苦。
陆朝朝凑过去。
抬手在母亲肚子上摸了摸:“你安静些,别给母亲添麻烦。否则,小心我抽你!”
闹了一夜的胎动,霎时安静下来。
陆朝朝狐疑的看了好几眼。
奇怪,她居然算不到弟弟的未来?
第446章
命运的齿轮
马车吱呀吱呀的走着。
路上洒满纸钱,街道两旁还有百姓跪在地上烧纸。
皇帝驾崩属国丧,全国哀悼。
陆朝朝是未来新帝,南国派出许多将土,保护陆朝朝安全。
陆朝朝来到祭祀殿外。
殿内已经跪满皇子皇孙,为首的便是三皇子,他的生母来自东凌,是东凌送来和亲的公主。
据说,三皇子幼年时极其聪慧,但越长大,越懦弱。
如今看起来,似乎……
有几分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皇后把持后宫,南凤羽又有神力,在她们的光芒之下,谁都不敢出头,藏拙才能活下去。
此刻,传闻颇有能力的七皇女,站在三皇子身后。
许时芸眉头轻皱,只一夜的功夫,一盘散沙的皇子皇女。
似乎,拧成了一股绳。
也是,新帝三岁半,又养在北昭,在南国毫无根基。
谁能甘心让出皇位呢?
曾经被苏家被皇后压着,现在?毫无顾忌。
陆朝朝如今还未登基,进殿后,乖乖巧巧的喊了一声:“三舅舅,四舅舅,七姨姨……”小家伙嘴巴甜,一口一个喊过去,众人倒也点头应下。
朝臣跪在殿内,低眉顺眼的给陛下守灵。
“昭阳,你既为新帝,总要做出表率才是。为先皇守灵,不该来的这般晚……”三皇子笑眯眯的看着她,眼底压着几分不悦。
熬死南凤羽,熬死南知意,却不想半路杀出个陆朝朝。
“朝朝尚年幼,睡眠不足影响发育。想必先皇活着,也不会为难她。”许时芸牵着女儿,语气淡淡。
给先皇上了香,这才带着朝朝继续守灵。
七皇女轻声道:“南国为诸国之首,乃凡间第一大国。如今,帝位交到三岁半的孩子手上,也不知……昭阳能不能压住众位国君呢。”
三皇子一副长辈的模样道:“朝朝既然叫本王一声舅舅,本王自然要为朝朝保驾护航。”
“朝朝虽是北昭公主,但到底不是宣平帝亲生,他又能为朝朝做几分呢?咱们流着同样的血,乃是血脉相承的亲人,终究咱们才是一家人。”
“你放心,舅舅的母亲,来自东凌。与东凌皇帝的生母,是亲姐妹。”
“东凌皇帝,还得唤我一声哥哥呢。”
“有舅舅撑腰,不用怕!”三皇子胸脯拍的砰砰直响。
“有舅舅在,下月登基时,谁也不敢为难你。”
陆朝朝眨巴眨巴眼,东凌皇帝?听着有几分耳熟呢。
“朝朝年幼,若国事有不解之处,也可来寻三舅舅。”三皇子一派温和模样。
陆朝朝天真的点头,甚至朝着三皇子露出几分浅笑。
她并未在祭祀殿待多久,她即将登基,下午还需要学习宫中礼仪。
“娘,你命人快马加鞭把袁首辅的作业送回去。朝朝当皇帝了,没空写作业。”陆朝朝小手一挥,一脸得瑟。
许时芸惊讶的看着她。
“你还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