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有意赶路,根本无需刻意,他每步都能自然而然的迈出五六米远,就算以常人行走的步频,速度也能达到四五十码。
基础剑术尽管练习进度缓慢。
每天也就进步一两个点。
但身体的力量、体质以及反应能力,却一直在不断提升,如今他光纯粹的力量,就已达到两吨。
他可以像捏碎饼干一样,轻易捏碎一块岩石。
也可以从十几米高空毫无防护的坠落,除了些微擦伤外,再无什么大碍。
他的皮肤和内脏,变得极其强韧,临战时的反应能力,更是远超普通练气后期修士。
可以说。
他这一身的实力,几乎一半在炼体上。
而另一半,则是在法术上。
不过练出这么一具身体,消耗也真的大。
自炼体后,妖兽肉、灵米之类的灵材他就没断过,而且消耗也越来越大,像二阶妖兽时,开始时每天也就吃个三斤就够了。
现在则已增加到六斤。
这还不算灵米之类的其他消耗。
以二阶妖兽肉一斤一颗下品灵石计价,光花在吃上,每天就要花掉六七颗下品灵石。
穷文富武,这在修真界,显然依然成立。
……
陈理快走到家时。
发现自家右手边的房子,院门开着。
这户住的是个年轻女修,姓孙,单名一个瑜,在这里并不常住,只有偶尔才回来住上几天,且很少抛头露面,自住这里大半年,陈理见到的次数五跟手指都数的过来,交流更是寥寥无几。
陈理经过院门时,这女修恰好出来。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法袍,下摆处绣着一朵别致的红花,看着二十岁上下,满头青丝半挽半披散,慵懒妩媚的气质配合着娉婷袅娜的身姿,虽然不算太漂亮,却处处散发着年轻妇人的风情。
“今天在家啊?”陈理打招呼道。
“是……是啊。道友,你是?”孙瑜怔了下,脸色疑惑。
“我住你隔壁邻居。”
“哦,你是……陈道友,真是抱歉,我不常住这里,连邻居都认不出。”孙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连忙道。
“没事,你忙!”陈理没在意,说着打开自家院门。
……
吃饭时,陈理跟周红说起隔壁邻居的事情。
“我听街坊说,她是勾栏的妖女,偶来才回来住几天。”正吃饭的周红闻言不由一顿,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陈理无奈,本想说句我不是这样的人。
但实在是理不直气不壮。
谁叫原身有黑历史呢。
“不可能吧!”陈理有些不信:“我看着挺正经的。”
“反正周围的人都是这么说,可不是我乱说的。”周红莫名有些生气:“这种人都是有组织的,听说都要从小培养,经过严苛的训练,教的都是勾引男人的手段,想装正经时,自然能装成正经妇人,你一个大男人哪能看的出来。”
“我就一闲聊,我又不去找她。”陈理好笑道。
“你想去就去好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了。”周红移开目光道。
这醋味都要冲出天际了。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陈理连忙道。
……
吃过中饭。
陈理就没再出去。
在制符室里研究虞家老祖赠予那本一阶八级术法‘隐身术’。
“这门术法……天生就带着一丝猥琐。”
偷窥、暗杀、逃跑!
一阶八级术法本来就难得,更显得弥足珍贵的是这本书卷不仅写满密密麻麻的注释,上面连术法的缺陷都写了,还附赠有一门和隐身术相互配合敛息秘法。
陈理发现隐身术的缺陷还是相当明显。
第一,隐身术极易干扰,使用隐身术时,无法动用法器和其他法术。
第二,筑基期的灵识可轻易识破隐身。
不过即便有如此,这门术法也相当实用。
无法动用法术和法器,并不妨碍偷袭,凭他肉体的力量和二阶法剑,哪怕不动用灵力,攻击力依然不弱,至于筑基的灵识可识破隐身,只要不踏入对方灵识范围就可。
就比如逃跑,等跑出筑基修士的灵识范围,也拿他没辙。
更何况,等等级刷上来后,未必没有弥补缺陷的可能。
他先研究附赠的敛息秘法。
实力越强,给人的存在感和压迫感就越强,在人群一站都是鹤立鸡群,而修炼者又大都六识敏锐,对气息异常敏感,即便有隐身术,也很难靠近不被察觉。
此秘法便能收敛灵力和气血波动,并降低呼吸以及心跳,降低存在感,让人身如顽石,不被察觉。
这秘法比隐身术简单的多。
配合呼吸,一段咒法,和一些身体的控制。
仅仅半小时,陈理就已经练成。
特别一些身体控制技巧,对已经炼肉炼脏的他,根本无需学习,一个念头而已。降低心跳算什么?甚至需要,他都能让心脏停下来。
“去试试效果……”
他走出制符室,脚落地无声。
客厅里,张淑娘和周红坐在一起,两人说着私房话。
“淑娘今年都十六了吧,有心仪之人了吗?”
“哎呀,周姨你怎么问这个,我还小呢,都从没想过这些。”张淑娘羞色爬满脸颊,低声回道:“我爹都不让我出门太远的……都没见过几个人。”
“你这样子,你爹确实不放心让你出门,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我看着都想欺负一下。”周红掐了下她的脸,笑道。
“法器我一直有在练习呢!”张淑娘红着脸道。
……
两人低头说笑,时而发出吃吃的笑声。
陈理避着两人视线,身影如鬼魅般来回游荡了一圈,两人都没发现。
两只弱鸡。
嗯,不对。
是一只弱鸡,另一只菜鸡。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重新走回制符室,继续研究隐身术。
……
白老头自遇邪祟后,回光返照了一阵,但过完年,入春没多久,白老头气色就越来越差,脾气也古怪了许多。
只是一次春寒陡峭。
他就在床上躺了几天,好不容易好了后,整个人又重新消瘦了下来,眼窝深陷,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以你的修为不该如此啊,是不是纵欲太多了。”陈理过去探视白金旺,玩笑道。
“唉,别说风凉话了,以我这身体素质,不要说三个小妾,就算再多,我都能应付的来,怎会败掉身体。”白金旺躺在躺椅上吹嘘,只是再没有先前的精神气了:
“之所以会如此,是被邪祟缠上了!”
“什么!”陈理闻言脸色微变:“怎会如此,不是说逃过一劫了吗?”
“普通的邪祟自然是逃过了,但这一位显然非比寻常,我原以为我能压制住它,如今看来还是不行,这些日子,我几乎天天做噩梦,在梦里,它离我越来越近了。”
“破邪符也没用!”
“我已中邪入魂,破邪符又如之奈何,筑基都救不了,唉,都是命啊。”白金旺一脸颓然:“不过放心,我不会牵累街坊邻居,过段日子,我就出门远游,选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了此残生。”
“言重了,言重了,不至于……”陈理有些物伤其类,他也露出悲伤之色。
白金旺年纪也就比他大几岁,修为比他还高。
结果却连善终都不能。
“我走后,我那三个小妾就无人照顾,在这里常住也不好,你要是想要的话,今天就带走吧。这三个小妾我可是精挑细选,都是俗世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嘿嘿!”白金旺交代后事,强撑着笑道。
这lsp。
“我就不要了。”陈理摆了摆手。
要三个小妾干嘛?
这么多女人只会耽误他修炼!
“咳咳,既然你不要,那我就送别人了。”白金旺咳嗽道:“可惜啊,到最后都没留下子嗣,这一辈子不甘心啊。”
陈理苍白的宽慰了几句,见他面现倦容,他便起身告辞,脸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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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入邪
“若说梦见邪祟,自己好似也做过同样的噩梦。”陈理出门后,心中沉吟。
不过自那一次后,他便再没做过。
“应该只是巧合,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当初迁徙途中遇到的那个邪祟被辟邪符所阻,还没碰到自己,就被虞家老祖惊走了,自身丝毫没受影响,和白金旺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摇了摇头,不再自己吓自己。
……
两日后,白金旺身体稍稍好转了一些,他便开始四处奔走,探亲访友,安排后事,家里小妾丫鬟陆续被他一个个送人,时而有哭声从隔壁传来,上演生离死别的一幕。
“唉,这都是命啊。”
傍晚门前,落日的余晖,洒在白金旺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有种说不出悲凉迟暮。
看着娇艳如花的小妾被他好友扯着带走,一走三回头,一双哀怨的泪眼欲语还休,他心中大恸,不禁老泪纵横。
“既然不舍,又何必送人?”陈理走出门,见到这一幕人间惨剧,忍不住出声道。
“让道友见笑了。”白金旺连忙抹了下泪水,叹了口气道:“我一个时日无多的将死之人,何必耽误人家,死前给她们找个好一点归宿,我也能放心的走了。”
“道友真是豁达!”陈理真心实意的佩服道。
他自问做不到这种地步。
“等你快死的时候,也会这么变得这么豁达。”白金旺笑道。
陈理闻言心中一窒。
这话说的。
他还有大把的寿命,都从没想过死亡。
“你准备何时走?”陈理问。
“就这么急着想让我走?”白金旺看着陈理怪异的一笑,戏谑道。
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陈理感觉对方那苍老的面容,似乎隐隐带着一丝阴森狂躁之感。
“嘿嘿,跟你开个玩笑,我还有些亲友要做最后的告别,后天深夜吧,到时候不用来送我,让我一个人悄悄走吧!”
白金旺说完摆了摆手,转身蹒跚的走进院门。
“吱呀”一声。
大门关上。
陈理站在门口不动,眉头紧锁。
想起对方的异状。
他连忙取出胸口的厚厚一叠破邪符,检查了一下,赫然发现最上面的一张,竟有些微不可察的发热。
“这是……”陈理脸色微变。
……
吃过晚饭。
陈理把一叠三十张的破邪符递给周红。
“这是干嘛?”周红接过后,不明所以道。
“随身带着,隔壁白老头中邪越来越严重了,我总有些担心这几天会出事。”陈理脸色凝重道。
周红脸色一变:“平时看不出来啊,蛮正常的。”
“也许是我想多了,但小心无大事。”陈理道。
他决定等明天一早,就再去买个五十张破邪符,以求心安。
符箓这种东西,保质期很长,到时候就算用不着,放在手上短时间内也不会变质,摆摊转卖的话,还能回本大半。至于些许灵石的亏损,对财大气粗的他而言,完全亏得起。
但一旦用上了,那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
这一夜平静的度过。
第二天一大早,陈理从长生宗的符箓店买来五十张破邪符后,便再没外出,一边在院子里练习剑术和法术,一边留神着白金旺的动静。
一直快接近中午,隔壁才传来白金旺的剧烈咳嗽声。
又过了一会。
“吱呀”一声,隔壁的院门打开。
白金旺似乎要出门了。
陈理停下动作,凝神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