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女A的雌虫 > 第53章
  他声音软绵绵的,勉强还算清脆,正好像他手心那团被□□不堪的青嫩竹叶。
  尚君从鼻腔里发出一点笑音,她把温良抱自己怀里靠着,伸手去给他揉后腰位置,“弄疼了没?”
  温良胡乱应一声,尚君轻叹口气,“对不起哈。”
  温良偏头看她,流多了泪的眼红红的还聚不上焦,他陈述的语气,“你以为我要走?”
  尚君眼神闪了下,她搂着温良,自以为情绪稳定,问话出来却不自觉有几分激动,她目光灼灼看着温良,心跳都快了几分,“你不会走对不对?”
  在任何人眼里,她几乎都可以算作和颜凉纠缠不清,若是温良和谁这样她绝对忍不了,以己度人,尚君多少有些心虚。
  温良轻轻嗯了一声。
  尚君又重复问一回,温良垂下眼,他摇头,“不走。”
  尚君得到满意的答案笑了,她亲温良脸颊,又摸温良肚子,女alpha有些兴奋,“宝宝在和我打招呼,他们一直在动,尤其那个时候动得格外厉害。”
  温良侧了侧身,他捂着肚子,“嗯,他们很活泼。”
  尚君抓住温良的尾巴,用他尾巴尖戳他肚脐眼,温良拿手盖严实,他偏头吻尚君唇角,“别这样,本来里面就好痒。”
  尚君眨眨眼,又凑到温良耳边说话,温良微一犹豫点了头,尚君眼睛一亮把温良扶了起来。
  尚君一直到自己睡过去才算完,再醒过来就是被温良烫醒的,温良经常性低烧,可烧到这种程度实在不算多,更何况此时已经那么大肚子。
  尚君连忙叫了房兮过来。
  房兮来得很快,他脸色不大好给温良检查了一番,又给温良挂上营养液。
  尚君看房兮脸色心下有点紧张,“阿良怎么了?”
  温良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遍布全身,房兮瞥尚君一眼,语气有些凉,“没大事,只不过你最好温柔点。”
  尚君松口气,她吐槽,“那你这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差点给我吓死。”
  温良在睡觉,房兮扯出个笑,他往出走一点,“孟蓁刚过了测试,她现在有能力控制自己,很快就会重回军部。”
  尚君挑眉跟上,“那不是很好?可你这幅样子可不像开心啊。”
  房兮笑:“我和她离婚了。”
  尚君一愣,她若有所思,“说起来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她对你挺殷勤来着。”
  房兮一语带过,“性格不合。”
  尚君嘶一声,男omega叹口气,“她答应离婚,但要求我陪她演戏,所以暂时表面上还是夫妻。”
  尚君吸吸鼻子,房兮嗤一声笑了,“别闻了,标记还在,我本来都预约了手术。”他顿一下露出个苦笑,床上温良摇摇晃晃坐了起来。
  他眼睛烧红,鬓发微微汗湿,看着倦得很,尚君快步过去给他背后塞个枕头,“感觉怎么样?”
  温良掀开一点被子,“有点饿。”
  房兮端份蛋糕过来,“吃点?”
  温良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他哪有那么喜欢吃蛋糕啊,却还笑着接了过去,“谢谢。”
  房兮打个哈欠,他摸一下温良额头,“是锦遥让我带给你的,他说让你尝尝需不需要改进。”
  温良眨下眼,叉了一点蛋糕喂嘴里。
  尚君笑一声,房兮看她,“适当给阿良吃一点其他食物,别让他一直啃营养块。”
  尚君点头,她取了碟子剥石榴,又吩咐机械助手准备食物。
  温良吃完蛋糕,房兮接过碟子,他没什么精神,少见地弄脏了嘴角,糊了点奶油在脸侧,房兮对他有些愧疚,看他恹恹的样子难免怜惜,顺手就帮温良擦掉唇角奶油。
  尚君剥石榴的手顿住,她瞪房兮,“你干嘛,我不知道擦啊?”
  房兮眉头一皱,“我能干嘛?”他平日里看着笑眯眯的,烦起来却和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亏心吧你,疑神疑鬼的,我给他擦个嘴能怎么?”
  房兮嗤一声,“倒是君姐,他身体本来就没多好,又怀着双胎,怎么说你都不记得温柔点,你看他一身淤青,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刑法呢,真一点也不体谅他。”
  尚君蹙眉看房兮,“你吃枪药了啊。”
  同时温良拉了一下房兮袖口,“没事,你别说了,是我喜欢这样。”
  房兮恨铁不成钢地瞪一眼温良,“就没见过你这样好脾气的,迟早让她欺负死。”他起身往出去,又说一句,“药别忘了。”
  尚君冲房兮背影哼一声,她伸手摸摸温良唇角,再把一碟子晶莹剔透的石榴籽递给温良。
  温良这回烧得有些久,但好在并无其他不妥,尚君在老宅没呆几天就和温良回了平湖。
  回到平湖,温良一连几天都泡在了泳池里,他游了好一会儿,尚君把他叫停,温良自从上回醉酒后居然吃什么都并没有再吐,尚君也下了水,她搂着温良投喂。
  已经孕晚期了,温良别说耳朵,经常性尾巴都自己冒出来,好在翅膀还比较受控制,尚君一边喂温良吃东西,一边撸温良尾巴。
  温良尾尖总算差不多长好,尾巴微微恢复活力,时不时甩来甩去,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尚君和温良腻在一起心情很是愉快,水波粼粼,凉风徐徐,颇有一点岁月静好的意味。
  正是这种时候,尚君在摸温良翅膀,颜凉发来消息:麻烦小君过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给你说。
  尚君不易察觉地蹙了下眉,她有些心惊自己居然感觉颜凉烦了,她分明心里默认颜凉就是她阿良哥,可她此时居然出现这种情绪。
  尚君不动声色把温良喂饱,她亲一口温良,“明天再来吧,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温良点下脑袋,“好。”
  尚君拿毛巾给温良擦头发,温良顿一下,“你可以先去忙,我自己回去没问题。”
  尚君笑,“不急在这一时。”
  温良微微讶异,尚君没多解释,那便是去那个雌虫那里,可她每回过去都很急,这回居然还有心思给他擦头发。
  尚君给温良擦好头发又把温良送回屋,她摸温良肚子,“我该把兰姨楚姨他们带过来的,你肚子这么大了,留你一个人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温良笑,“我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再说你不是很快回来嘛。”
  尚君亲一下温良,“我通知楚姨他们过来了,再请房兮和霖城那边的医雌过来住一段时间吧。”
  温良其实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他并不想拒绝尚君好意,温良笑应,尚君俯身亲温良孕肚。
  温良垂眸看着尚君满背乌黑秀发,微一犹豫还是问了出来,他声音轻轻,“是去他那里吗?”
  尚君直起身,她捏一下温良脸颊并没有答复,但这回尚君往颜凉住处去时,她心里前所未有的松快很多。
  她想,至此,她对“阿良哥哥”也算仁至义尽。
  作者有话说:
  【昨晚发的,居然没发出去QAQ
71
?
071

  ◎坦白◎
  颜凉的住处也有一池荷花,
尚君过去时,颜凉在荷花池中的凉亭里见她,凉风阵阵,
荷香浅浅。
  颜凉斜靠在长椅上,一手支着头看向玻璃长廊,第一时间就能看见尚君过来。
  尚君迈入凉亭,颜凉笑:“你来了。”他说一句并未起身。
  尚君嗯一声,她直奔出题,
“阿颜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尚君心下感到一点奇怪,她觉得今天的颜凉和以往似乎有所不同,
但她却没有什么探究的想法。
  颜凉笑一笑,他站起身来,凉风吹乱他薄荷绿的头发,
一点发丝模糊了他视线,
颜凉并未去管,他看着尚君浅笑,
一如既往悦耳的声音道:“你真的不可以娶我吗?”
  雌虫旧话重提,
尚君长眉微拧,神色冷峻起来,她断然拒绝,“不可以。”
  颜凉一笑,“哪怕雌奴也不可以吗?”
  尚君冷着脸点头,
“你安心当我哥哥吧,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颜凉轻笑,“是很重要的事,
我刚是在确认是否现在告诉你。”
  尚君微微露出讶异的神色,
看着颜凉的眼轻轻眯起,
她眼睛不笑时显得很是锐利。
  颜凉却丝毫不惧,他还冲尚君微微一笑,清丽的嗓音薄带笑意开口,“你知我命不久矣,最近却耐心渐少,我能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他这样轻飘飘说出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只看他和温良如出一辙的容颜,尚君也有些不忍心了,更何况尚君还把他认作记忆里温柔善良的白月光,她心里惦念那么多年的人。
  尚君放眼看荷花,碧绿荷叶里一支并蒂白莲亭亭玉立,她眼睫微闪,“是我疏忽了,只是我雌君需要我陪伴。”
  颜凉视线停留在尚君手上的戒指上,他笑,“那你早就不该来。”
  尚君嗯一声,颜凉收回目光,他眉眼微垂,唇角却轻轻翘起,“打扰你们了,对不起啊。”
  荷花美景,清透凉风都吹不去尚君心里烦躁,她看颜凉,“你别总道歉,你又没有错。”
  颜凉笑叹一声,“小君,你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他说这话时,微大一点的风吹动他薄薄夏衫,勾勒出他孱弱身形,已然弱不胜衣的柔弱模样,却堂而皇之点评尚君。
  尚君微怔,颜凉懒散倚着亭柱,他笑眼看尚君,“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你的雌君,但我其实对你有点失望,还是觉得不够理想。”
  尚君都要听不懂颜凉在说什么了,她微微蹙着眉毛审视地看颜凉。
  颜凉也不怕她看,他背对荷花池,任凉风吹动衣摆,尚君这才意识到他衣袂飘飘,和往常着装很有不同。
  颜凉弯眼一笑,他抬手抚摸脸颊,尚君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心跳都变得快了几分。
  颜凉笑容更大一点,“其实你已经要比所有雄虫都好了,可我还是会觉得你配不上阿良。”
  尚君变了脸,颜凉笑眯眯直视尚君眼眸,“分明阿良在你身边好几年,你居然还信我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尚君心神俱震,她盯着颜凉忍不住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颜凉笑一声,他张开双臂给尚君展示,话里犹带笑音说:“符合你的想象吗?我偷窥了他好多年。”
  尚君抿着唇死死盯着颜凉笑脸,荷塘的空气微微凝结,颜凉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白了几分,他掩唇咳弯了腰,还拿笑眼看尚君,“你太直白,太随心所欲了。”
  尚君见颜凉咳嗽就立马收敛了气息,她哼一声在石桌旁落座,“那又如何?”
  颜凉缓了缓直起身,他坦白直言,“你表现得太明显,毫不掩饰,有心之人很容易看得出来,而你又很相信自己,便很容易栽跟头。”
  这话似曾相识,尚君眉头更紧了一点,颜凉懒散靠坐在亭边,一条胳膊还搭在亭外去,他似笑非笑看尚君,“阿良是救你的人,我是他便宜哥哥。”
  尚君一言不发,像是要把颜凉盯出一个洞来。
  颜凉也不管尚君什么态度,他自说自话,“他是和小时候截然不同了,只性格就完全想象不出来。”
  “我想他幸福快乐地活着,我希望你能照顾好他。”
  尚君回想种种过往,她五脏六腑生疼,心脏都像是被紧紧攥住,女孩微张着唇,一口郁结的气颤着呼出来。
  此时屋里的温良,也正微微叹气,他面对落地窗窝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不知从哪里找出的一张泡泡纸,左右手同频率,很有规律捏破一个个泡泡发出清脆的“啵啵”声。
  他手上捏着泡泡纸,眼睛却看着窗外,他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脑子里空空如也,却又感觉一团乱麻。
  温良再次无意识叹气,他想其实女孩还是对他很好,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吧,毕竟女孩喜欢才最重要,可他该自觉提出来吗?他又该以什么身份呢?而且他心里并不情愿。
  虽然是他,可温良闹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温良一个个捏破泡泡,他索性不去想了,转而对着肚子里的崽崽说教起来。
  楚姨他们来得没有这么快,空荡荡的别墅暂时只有温良在,机械管家推着果盘安静移动过来,消息声响起,温良偏头看过去,他从餐车上抽出老式平板。
  映入眼帘的是尚君的消息,“快点来海边,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温良眼神微闪,他回了消息,略做收拾赴约去。
  荷花亭里,尚君目视颜凉,“你说话风格不像虫族。”
  颜凉点头,“我喜欢人类,虫族没有来生转世之说,但如果有,我希望我下辈子可是是个人类。”
  尚君眉头蹙着,颜凉看尚君,“你真的要好好对他,你手上戒指是他的尾巴骨吧。”颜凉微微摇头,“断尾的疼锥心刺骨,永远都不会消失,哪怕尾巴长回来也会幻肢疼。”
  颜凉看尚君露出震惊神色,他笑,“你知道吗?是他尾巴分明完好无缺在那里,他却会觉得他还有一条尾巴生疼,是刻在灵魂里那种疼痛,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干忍着任由疼痛折磨。”
  尚君握紧了手,她起身,“你闭嘴。”
  颜凉勾唇笑,“你让我说完啊,他是虫域最富饶的星球,千恩万宠的小崽崽,可你看他后来过得什么日子。”
  尚君察觉到不对劲,她开口,“你们家族……”
  颜凉笑,他神色有点难言,“那是他的家族,我和那个家族没有丝毫关系,只曾经借住过,勉强能算他表哥。”
  尚君眉头拧紧,颜凉轻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凉少将,他被无数军雌崇拜,最后却葬身星海。”
  风吹起颜凉浅色发丝,颜凉神情难辨,只声音还一如方才,“那时候我也以为他死了,却没想到是死里逃生跑去当漂泊者了,他居然甘愿做个漂泊者。”
  颜凉目视着尚君,却又好像并没有在看尚君,他带一点凉薄笑意,“你知道吗?雄协的高等雄虫掠夺他们领土,觊觎他们资源,甚至连他们的雌虫也要抢夺,最后还以他们体质特殊来粉饰。”
  颜凉一笑,“一开始只是小范围明抢,恶行被揭露后兜不住了,居然变成单方面的屠杀,帝国军队的炮火无差别狂轰乱炸,难以想象吧,分明雄虫那么珍贵,可他们家族雌雄平等,以至于雄虫都不被帝国承认,举虫族之力攻击一个鲜少参与外界的隐世家族。”
  他笑着,眼眶却有些红,“那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到最后血染星球,所有信息尽数销毁,雄协把那些支持雌雄平等的雄虫打作□□份子消灭,侥幸存活下来的也被追杀,又拿他们雌虫身体特殊不尊雄虫为借口,后来甚至连星球都被炸毁,只零星几个幼崽活下来,用来显示帝国恩义,无时无刻不被监视,甚至一开始连衣食住行都被直播。”
  颜凉笑,“他就是这样过来的,现在能查到的灭族原因应该是他们雌虫特殊的体质吧,毕竟在虫族雌虫就是该臣服雄虫,雄虫风流一点是有出息,他们家族雄虫不是雄虫,雌虫不知好歹,被灭族便也说得过去了。”
  尚君觉得有些难以呼吸,颜凉却好像不吐不快了,他自顾自说:“他那时当真年幼,一进期没多久,不过人类三五岁小孩的模样,哪怕有传承记忆,其实也就一岁多点,是以,帝国也不知道他少族长的身份,家族灭了,他就肩负着复仇重任。”
  尚君眉心都皱出纹路了,颜凉笑叹,“凉微也是真厉害,那么难以想象的事,他居然差不多真做到了,然后自然又是一轮信息销毁。”雌虫说着有一点自豪又有一点别的什么。
  他或许心里激动又咳嗽起来,白皙指尖捂着唇,鲜红血迹从指缝里渗出来。
  尚君连忙起身过去,颜凉咳得更狠了,止不住呕血,却还躲开尚君,他缓一缓,慢条斯理擦拭血污。
  他声音带着哑意,虚弱了好多,“我想他肯定不会主动说,他杀了那么多雄虫,而后假死本来就不能声张,更何况他又心软,说不定早恨不得彻底遗忘,就当换了一世活。”
  尚君扶一把颜凉,“那你是怎么回事?”
  颜凉咳一声,“都说了你毫不掩饰,很容易让人猜到,我可不就是被威胁来扮演你救命恩虫的。”
  尚君眼睛一瞪,颜凉干脆解释起来,“一开始只是几个人类买下我,后来又拿我的养父和虫蛋威胁我。”颜凉笑一声,“但养父本就命不久矣,虫蛋根本就孵化不出来,我完全是认出凉微才过来的。”
  颜凉看尚君,“我本来前几次就要告诉你,结果你走得越来越匆忙,昨晚我和养父的血契消散了,我估计他们要对凉微不利,大概就是最近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你快点回去护好他,他们一族怀其他雄虫的孩子都遭罪,更何况你一个人类。”
  尚君嗯一声,颜凉看她,“凉微其实又娇气又怕疼,只是后来没谁宠着,你说他是你雌君,你说了就要负责任。”
  颜凉零星咳出一点血,尚君拿精神力安抚他,颜凉躲开,“我反正是没救了,你别白费力气。”
  雌虫撩起一点薄荷绿的头发,“他大概在生我的气,你别解释,也别管我了,快回去吧。”
  颜凉说着伸手把一颗精神力凝结的珠子塞尚君手里,“打扰你和凉微这么久,还添了不少麻烦,也没什么报答你们,一点小心意,但愿你喜欢。”
  尚君微一感知,这雌虫居然抽空精神本源化出这颗珠子,她愣住,“你不是没有精神力了吗?你这是做什么?”
  颜凉沾着血迹的苍白脸庞绽出艳若芙蕖的笑,“从来都是他照顾我,临死前,我这做哥哥的也勉强帮他一回吧。”
  尚君心里一窒,她问:“你本来就长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