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来了也不跟我打招呼,狼心狗肺。”
他失望滴敲了敲拐棍,欲转身回房。
温语及时起身,对老爷子说道,“老先生,子默他不是狼心狗肺,他只是工作很忙,必须争分夺秒,才没来得及上来问候您,还请您多谅解一下晚辈。”
宋景善一怔,回过身来,呵的一声冷笑,“你倒是尽心尽责,还维护起他来了。”
“我告诉你啊,看男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人表面上很爱你,背地里还不知什么样呢。”
她现在有多、维护他,将来就会有多后悔。
温语并不明白,也没来得及问,老爷子便离开了。
吕凤芝去厨房,端了碗红红绿绿的粥来,“快趁热把这碗营养羹喝了。”
温语呆了呆,看着这碗不明液体,喉咙充斥刺鼻的味道。
她不敢喝也喝不下去,“伯母,我吃完早饭来的……”
“那也没事,这是我亲手为你熬制的,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吕凤芝两手掐腰,态度强硬。
温语无奈,只好端起碗,将那不明液体统统喝光,胃里旋即传来刺痛的感觉,她又不好明说,捂着肚子强忍,在宋家的日子,果然如她所想般,不好过!
“妈,是谁来了啊,楼下怎么这么吵?”
声音响起时,宋安安也来到了楼下。
看见沙发上的温语,她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惊讶道,“居然是你!”
“臭女人,你来我家干什么,妈,快赶她走!”
看见温语她就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扫帚,往温语身上招呼,“我打死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抢别人男友的人都该死!”
“安安!”吕凤芝大惊失色,忙为温语遮挡扫帚,生气地喊道,“安安你别胡闹,是你爷爷请她来的,你有什么意见跟你爷爷说去!”
说话间,吕凤芝猛地夺走她的扫帚,扔到地上!
宋安安错愕,“妈,你居然维护她,居然维护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疯了,我才是你女儿啊!”
“大家同是女人,她又是孕妇,你这么伤害她才是不对!”吕凤芝义正言辞的说道。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骂过我,今天却为了一个陌生人……”宋安安硬是挤出眼泪,狠狠地跺脚,“妈,我恨你!”她夺门而出,跑的头也不回。
吕凤芝无奈的叹口气,倒也没追,“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就任性,让你看笑话了。”
温语忙摇头,“不会。”
她现在怀着孕,多少理解做母亲的心。
“我和她爸从小就惯着她,因为她不是我们亲生的。”吕凤芝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只怀了子默一个孩子,再之后怎么也怀不上,他爸看我伤心,就从孤儿院抱了个女婴回来,就是现在的安安。”
“刚接回家时,她只有我半截胳膊大小,还不记事呢,我见她是孤儿可怜,天天挖空了心思照顾她,给她最好的,久而久之就将她惯出了一身的臭毛病。”
事情好像不对!
宋子默对温语说的版本是,他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而宋安安的确是吕凤芝所生。
可到吕凤芝口里,宋子默竟成了她亲生的了!
到底是宋子默撒了谎,还是,另有其因……
第一百八十四章:车祸
忙碌了一天,傍晚回家时,宋子默不幸遭遇车祸。
一辆载满货物的大货车从侧面开来,直接撞翻了他的车。
他连人带车被撞进绿化带,旋即陷入昏迷。
正值下班高峰期,现场被围的水泄不通。
围观群众有的报警,有的联系救护车。
支离破碎的豪车里,鲜血泥泞,宋子默的头皮被碎玻璃划开。
夜色渐浓,路旁闯来两个男人,趁黑趁乱将车里的宋子默拖了出来。
他双目紧闭,没有任何杀伤力,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露出得逞的笑容。
下一秒打开手里的胶囊,将碎末洒进宋子默头皮处的伤口,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头痛欲裂,宋子默醒来时躺在救护车上,他手脚全部破了,好在没有骨折,受伤不严重。
医生将他拉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确定没有内出血,接着警察也来了。
宋子默录了口供,对方肇事逃逸,他除了损失一辆车和医疗费以外,没有其他的。
宋子默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温语还在家等他,他忽略医生的住院建议,拆了纱布,用不显眼的创口贴代替,然后坐上尤安开来的车,赶往宋家老宅。
“先生,到了。”尤安提醒道,为宋子默打开车门。
男人捂着发涩的脑袋下车,眉心微微蹙起,“我出车祸的事,不许告诉温语,听到了没?”
“听到了,总裁。”尤安应道,心里感叹,总裁连受伤都不忘惦记温小姐,果然是真爱啊。
也许是受了刺激,脑袋一直疼,或许明天就会好转。
宋子默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往门厅走去,尤安正要撤退,忽然听见轰隆一声——
他吓了一跳,寻声看去,只见宋子默摔倒在地,双目紧闭……
“宋总!”尤安大惊失色,飞快地扑过去,“宋总,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没人理他,宋子默陷入昏迷,尤安急出一身冷汗,背弃宋子默,想去宋家寻求帮助,又想起温语在宋家,宋总昏迷前特意叮嘱过他,不能让温小姐知道这件事!
几番思忖,还是背着宋子默离开了,将他送往私人住宅,联系私人医生。
巧的是,雷艺菲也在宋子默的住宅内,她今天特意来找宋子默,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谁知他却陷入了昏迷,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忙前忙后的伺候宋子默,任谁劝都不听。
很快私人医生赶到,为宋子默做了粗略的检查,摇摇头说,“宋总没事,睡一会应该就会醒了。”
闻言,大家都松了口气,雷艺菲将尤安赶走,尤安深知她身份特殊,不敢拒绝。
空旷的房间便只剩下熟睡的宋子默和忧心忡忡的雷艺菲。
她抬起他的手,抱入怀中,天天地说道,“我也只有趁你昏睡才敢跟你说,宋爷爷为我们两个举办了订婚宴会,就在下个月,最近他会不停给你布置工作拖延你,直到我们顺利完婚。”
“子默,知道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我连做梦,都会梦见婚礼殿堂,我们曾经分开过,是我对不起你,那么以后就让我好好地弥补你吧。”
她拿出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掌心,手指忽然动了动,雷艺菲内心讶异,抬头去看。
宋子默冷眸半睁,已经醒了!
看见雷艺菲,他快速坐起身子,厌恶地收回手,“怎么是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子默,你很讨厌我吗?为什么一见到我,脾气就这么大……”
想不到这女人还挺有自知之明,“没错,我就是不想见到你。”
一句话,让雷艺菲面子全无,她咬着下唇,念道,“我也没有做别的,只是见你不舒服,特地来照顾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不至于这么对待我……”
宋子默冷笑一声,改切正题,“那天,为什么来宋家?”
“是安安让我来的!”雷艺菲激动道,“安安说不能放任你找小三……”
宋子默捏了捏眉心,到底谁是小三?
“子默,你别生气,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不去宋家了好吗?”
她卑微的哀求道,宋子默懒得搭理,“出去,我要休息。”
雷艺菲怎么可能放心离开,宋子默可是刚出过车祸啊。
“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受伤了没人照顾可不行。”
“我再说一次,出去!”宋子默不耐烦的说道,“雷艺菲,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她嘴角抽了抽,完全被震慑住,“好吧,那你多注意身体,对了,爷爷说你答应跟我交往了,那么从明天起,我们就开始约会吧,就像以前一样……”
“滚!”
她的计划与亢奋,再次被宋子默碾碎!
雷艺菲失落绝望,旋即想到,如果不在乎,子默就不会生气了。
他的怒火正是代表在乎她啊,想着,雷艺菲甜甜地笑了起来,“那么我们明天见。”
说完,她念念不舍的离开,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相见了。
“说好了晚上回家,天黑了也不见人影,宋子默,你这个大骗子。”
房间内,温语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耐不住思念给宋子默打电话。
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她立即开腔,“你人呢,全家都在等你一起吃饭,快点回来。”
“温小姐?”
“尤安?”温语惊呆,“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宋子默呢?”
“抱歉啊温小姐,宋总他身体不太舒服,已经歇下了,今天就不去宋家了。”
“身体不舒服?”音量拔高,她诧异道,“怎么会呢?受凉了吗?”
“应该是吧,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吃点药就会好。”
“那就好,你好好照顾他,劝他别天天忙工作,身体要紧!”
“好的温小姐,我会如实禀告。”
挂断电话,尤安冷汗津津地面对宋子默,“宋总,我这么说,没有问题吧?”
宋子默摇了摇头,没有纰漏。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沙哑,怕温语发现猫腻,才让尤安代接电话。
需要等身体养好,才能去见温语。
第一百八十五章:纰漏
温语略有些奇怪,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舒服。
要不是她被软禁在宋家,还真想去宋子默的别墅好好照顾他。
“温语,下来吃饭了。”楼下,吕凤芝在呼唤。
“来了!”她应了一声,下楼吃饭。
餐桌位置不变,只是宋安安没有回来。
吕凤芝很照顾温语,什么好吃的都往温语碗里夹,还夹了一只螃蟹给她。
温语摇头,“孕妇不能吃螃蟹,太凉。”
吕凤芝顿时不悦,“你瞎说什么呢,螃蟹这玩意是大补,当初我怀子默的时候也吃过,怎么没事?”
温语想说也许是因为宋子默不是你生的,盛情难却,她只好把螃蟹接进碗里。
吕凤芝盯着她吃,那表情就犹如看押犯人。
温语心里打退堂鼓,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吕凤芝怪怪的,好像很偏执,上次逼她喝药也是,必须亲眼看着她喝光才罢休,这么一来,反倒有点像……精神病。
没错,就是精神病。
她被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慑住,连忙打退念头,诋毁长辈,大逆不道!
“快吃啊!”吕凤芝敲了敲筷子,无奈地温语只好把螃蟹拆开,小心翼翼地吃了几口。
吕凤芝这才满意,晚餐结束后,温语去浴室洗澡,出来时,发现浴室门边浸满一圈水渍。
要是她不注意看,绝对会因为脚滑而摔倒。
谁这么缺德?故意害她!
温语眯了眯眼,按耐住内心的愤怒,假意脚滑,往地上一坐。
另一侧的走廊顿时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很年轻的声音,是宋安安!
就知道这个宋安安不会认输,她是温语在宋家的头号仇敌。
想要今后过得好,讨好这个小姑子很有必要。
温语转了转眼睛,扶着腰,哎哟哎哟的起身,“门口哪来的那么多水啊,差点害我流产了。”
宋安安从走廊探出身子,对温语叫嚣道,“活该,你就应该流产!”
“是你。”温语假装吃惊,可怜巴巴的抹眼泪,“再怎么说他也是一条生命啊,你害死了他,就不怕他来找你报仇吗?”
宋安安平时最怕鬼啊神啊的,平时都不敢晚上出门,听到温语的话,小脸瞬间惨白如纸,尖叫起来,“你闭嘴,他找我干什么,是你把它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他要找也是找你!”
温语擦擦眼泪,哭着道,“可又不是我害他死掉的……”
“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害他了,我不害他了还不行吗?”宋安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抱着脑袋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没事吧,没有流产吧?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温语看着浑身发抖的她,莫名觉得好笑,轻咳一声说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宋安安忙不迭的说道,没有片刻停歇,架着温语往回走。
看着宋安安一惊一乍的样子,温语当真觉得好笑,宋安安今年十九岁,就是个孩子。
骗她就跟骗三岁小孩一样,毫无挑战性。
温语被宋安安送入房间,这丫头可能鬼片看多了,不停地叮嘱道,“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说,我会替我哥好好照顾他的孩子!”
温语弯了弯唇,没为难她,“我没有不舒服,你回去吧,晚安。”
怎么搞的,她差点害了这个女人,她居然还冲她微笑,还对她说晚安。
宋安安瞪了瞪眼睛,眼前的温语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一直以为温语是个没家教,没素质的女人,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没家教的好像是她宋安安。
愧疚的低下头,也许是吃错了药,她居然觉得温语,挺好相处的!
不行,不能这么想!否则艺菲怎么办,艺菲才是要嫁给他哥的女人!
“我告诉你,别用这种低级手段收买我,在我心里,只有雷艺菲才配得上我哥哥。”
宋安安昂高了下巴道。
温语失笑,“我又没说她配不上你哥,我不干预你的想法,只希望我们和平共处。”
“哼!”宋安安不信,“你这女人,心机太深!”
温语还是笑,“至少我没有洒水害你。”
宋安安当即脸红,窘迫的夺门而出。
有了今天的警告,想必宋安安以后不会刁难她了。
温语松了口气,躺到床上睡觉。
次日醒来,楼下乒乒乓乓,老爷子在发火。
温语怀着好奇下楼,脚还没伸下去,一个相框便砸了过来。
不愧是爷孙两,发起火来一模一样。
宋子默也爱在生气时摔东西,光是办公桌就换了无数个,宋景善也一样,彼时客厅所有家具都坏的差不多了,到处是碎掉的木板和玻璃,温语无从下脚,站在楼梯上看戏。
似乎出了大事,宋老爷子怒不可遏,他面前站着个男人,老爷子拿起拐杖就往男人的头上敲。
啪嗒一声,男人疼的捂头,身体猛地蹲下。
四周的佣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安安静静候着,恨不得变成透明人消失。
吕凤芝和宋国祥也不敢靠近,只在一旁劝他消消气。
老爷子根本不听,噼里啪啦挥洒文件,“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把文件做成这样,知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争取到这个项目,结果因为你一份有纰漏的文件,对方取消了与我们的合作,我半年来的心血就这么被你给毁了,毁于一旦!你拿什么赔,整整八个亿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