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能!
他的身上装着针孔摄像头和GPS定位,GPS还有录音的功能。
如果他这个时候向前,宋子默必会知晓。
宋子默手中有他家人的全部信息,他怕他的家人因此遭殃,就算千般百般地想靠近温语,他也不能!因为宋子默不允许!
电视剧拍摄的很顺利,苏湘雪的计谋也都达到了目的。
白天,她心情颇好地跟古默深开了房。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干柴烈火,一个小小的画板和五颜六色的水彩颜料足矣。
苏湘雪不着寸缕地躺在房间的大床上,她单手支头,亚麻色长发随意地散落肩头,模仿泰坦尼克号中rose的经典动作。
古默深就像杰克,兑好了水彩颜色,开始画画。
他神情认真,将房间的一点一滴全画进去,苏湘雪的样貌生动地展现在画纸上。
画笔动个不停,慢慢地,她曼妙的身体曲线也出来了。
古默深加深了颜色,慢慢晕染,女人的rou体在他笔下变成一块可口的蛋糕,芬香扑鼻,新鲜美妙。
“画好了吗?我都躺半小时了,腰都僵了。”苏湘雪嘟唇抱怨。
“再坚持一会,马上完工。”古默深扬着笔,继续小心翼翼地雕琢。
苏湘雪白了他一眼,真搞不懂古默深在想什么,她躺在这不过是一滩肉而已,哪有什么欣赏价值。
“我可以坚持啊,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趁火打劫,阴森森地冷道。
画笔一顿,抬起深不见底的双眸,“什么条件?我不是帮过你了吗?上次罗伯特……”
“上次是上次,好歹我也躺了半天了,你不会连点小忙都不帮吧?那我现在就走。”说干就干,苏湘雪正要起身,古默深一个箭步,摁住她的肩膀,怒吼道,“别动!我还没画完,你动了我就得重画!”
他是艺术家,更是一名完美主义者!还是强迫症患者!
已经落了笔的画不画完,这一周都睡不好觉。
“那你就答应我的条件啊。”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苏湘雪得意地笑起来,她就知道古默深不会放她走。
居然被这个贪得无厌地女人控制了!古默深不甘心!
看了看即将完成地画作,又不得不道,“我答应!是什么条件?”
“很简单。”
苏湘雪保持原先的姿势,美眸转动,波光粼粼,“我要你去招惹温语,要你做她的追求者,不管用什么方式,总之必须插在她和罗伯特中间,不仅要拆散他们,还要让温语生不如死!”
“你疯了!?”
古默深不小心打翻颜料盘,稀稀地染料渗透衬衫!
“温语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而且听说她的孩子夭折了,她肯定很悲痛,我这时候纠缠她,不是逼她死吗!?”
“我就是要她死!”
“死了最好,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了!”
“苏湘雪!”
古默深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女人,“你们同为女人,你怎么狠的了心……”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不除了她,她终有一天要除了我!”她反驳回去,想到温语以前给她的侮辱,更坚定了报复的信念,“你总不想我死在她手里吧?帮我!默深,就当我求你……”
美人含泪,楚楚可怜……
古默深根本拒绝不了她的求软,苏湘雪虽不是他心尖上那块肉,可曼妙的rou体牵动他的神经。
第二百六十四章:找到骨髓
在庄园外蹲了一晚,天蒙蒙亮时,卫天则才重返御龙湾,向宋子默汇报温语昨天的行程和遭遇。
“罗伯特背叛了温小姐,还彻夜未归,温小姐哭了一宿,刚刚入睡……”
宋子默正在餐厅用早餐,听闻他的话,冷不丁地放下筷子。
该死的混蛋!口口声声说会给温语幸福,这才过了多久,就害温语哭了一整宿!
她还在坐月子,经常流泪对眼睛伤害极大!
宋子默心疼极了,脾肺跟着燃烧,是他看走了眼,以为罗伯特能给温语幸福,谁知却是个渣男!
当初真不该花光所有积蓄保全罗伯特!
“温语身边有没有其他人,你觉得谁合适她?”
沉默良久,突然发声,直接问懵了卫天则,“宋总,你这是……”
“我要为她挑选共度余生的合适伴侣。”他直言不讳,道出所图,“韩炎凌还有出现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韩律师不太合适吧,和温小姐闺蜜不清不楚的……”
皱了皱眉,内心烦躁,他还能选谁?
“宋总,如果您要为温小姐选择伴侣,不妨考虑考虑我。”总算迈过了心里的那道坎,卫天则大胆说道,“我真的很喜欢温小姐,我也知道我不该喜欢她,但你现在这种情况……我说出来也无妨吧,就让我照顾她,我在您身边当了十几年保镖,您一定了解我的人品,把她交给我,我绝不会亏待她。”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想他把温语托付给他?
没门。
宋子默离开桌前,命佣人打开窗子,新鲜清新的空气迎面拂来。
早知道这小子心思不纯,还真没想到他有胆子说出这番话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够资格吗?一个小小的保镖,整天为别人卖命,你能给她什么?”
“温小姐不是肤浅的人,她看重的绝不是金钱。”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爱上温语,“我能给她爱,我能照顾她一生一世,我虽没您富有,可我对她的爱并不比您少,温小姐很特别,她个性独特,为人爽快,而且特别善良,值得大家为她付出。”
说的挺好,不知道做起来怎样。
卫天则是外地人,父母亲人皆在千里之外,可以免去婆媳矛盾。
而且有尤安盯着,卫天则不敢乱来,加上温语背景雄厚,将来的生活肯定不缺吃喝。
他默默松了口气,还算了解卫天则,这小子生性古怪,孤言寡语,做起事来倒毫不含糊,说一不二,人品在一堆下属中略略靠前,“我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倘若你对她不好,卫天则,你知道下场。”
黑眸眯起,眼中闪过凛冽杀气。
卫天则又惊又喜,匆忙低头,“请宋总放心,我肯定不会犯罗伯特犯过的错。”
宋子默这次回国,谁都没告诉,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夏凯毅那儿。
某人当即领着邱安谦,气势冲冲地追进御龙湾,“宋子默!”
“你个死没良心的,给老子滚出来!”
楼上,宋子默正卧床休息,尤安匆匆忙忙地闯进来,汇报道,“宋总,夏少爷来了。”
紧闭的双眸瞬间张开,自生病以来,宋子默的睡眠质量奇差无比,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够惊醒他。
“他怎么来了?”他略有些烦躁地掀开被褥,佣人顿时将他扶到轮椅上去。
“许是夏少爷查到的,他是佩城的城主……”
“罢了。”宋子默扣上衬衣纽扣,“带他们上来,小美,泡两杯上好的龙井。”
不等尤安去接,两人已经冲到了主卧室。
夏凯毅风尘仆仆地停住脚,大冷的冬天,脸上竟都是汗珠,黄色的短发也乱七八糟。
那毫无审美、品味可言的衣裳皱巴巴的,和以往精致地形象大不相同。
宋子默盯住他,似笑非笑,“这还是曾经的臭美大王夏凯毅吗?不是说形象比命重要吗?怎么今天……”
“宋子默!”夏凯毅难得收起不正经地笑容,生气道,“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都没有命重要!活着才最重要!”
邱安谦也道,“老实说,如果我们今天没来,你还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生病都不知道说一声,你以为你是钢铁侠吗?还拿不拿我们当兄弟了!”
要不是白凝儿突然告知他们这个消息,他们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夏凯毅越想越气,“我就知道雷艺菲那臭biao子不会善罢甘休!竟敢给你下毒,看老子不活剥了她的皮!我已经让我加拿大的哥们动手了,保准她乖乖交出解药!”
“没用的。”宋子默早已不抱希望,“解药被她丢了,至今没有找到。”
夏凯毅震惊,“她这是断你生路啊!女人不愧是世上最可怕的生物,得不到就毁灭!还是单身安全!”
“莫慌!”邱安谦搬了条椅子坐下,“我有个专门走私违禁药品的朋友,他那里应该有解药,就是他最近去非洲搞科研了,那边通讯极差,我联系不到他,听说下个月才能回来,到时候我帮你问问,绝对八九不离十!”
宋子默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依旧不抱希望,最怕有了希望又逢绝望。
“那就好!”夏凯毅当了真,紧提的心放下了,“他妈的,想不到关键时候你小子还挺给力啊!”
“那当然。”邱安谦拍拍胸脯,笑的骄傲,仿佛已经解开了宋子默的毒一样。
这时,夏凯毅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瞥了眼姓名,极其不耐烦,“什么事啊?”
“那女人走了关我什么事!我们又没关系,我干嘛要管她!”
“找到骨髓了?跟她说啊!我又不换骨髓,跟我说有什么用!”
“联系不到她?那就不要联系了!是她不接受我的帮助,可不是我不帮她!以后少拿她的事来烦我!医疗费用我会让助理打到你的卡上,就这样,拜拜!”
一口气说了一堆,夏凯毅冷着脸摔了电话。
再抬头,只见两个男人幽暗暗地盯着他,一脸如实交代的恐怖神情。
第二百六十五章:挺不过这周
他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都看我干嘛?”
“你和冰美人分了?”邱安谦眯眯眼,问道。
“什么分了!”夏凯毅义正言辞地纠正,“是压根就没谈过好吗!”
“听说她白血病的儿子病得非常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是老……”话没说完,电话再次响起,夏凯毅看都没看,气愤接起,“他妈的,有完没完!我都说了别来烦我,你听不懂人话吗!”
吼完,画面陷入诡异的安静,夏凯毅瞳孔放大,握着手机的大掌青筋暴露,“你他妈说什么?豆豆昏迷了?在哪?你们在哪?好!我马上到!”
急急挂断电话,夏凯毅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邱安谦见情况不对,忙问,“出什么事了?”
夏凯毅没工夫解释,言简意赅地总结,“唐水晶的儿子昏迷了,我得赶快过去!哥几个,回头联络啊!”说完,一阵风似的摔门离开,惹得邱安谦咂舌吐槽,“还说不管人家呢,人家出了事,还不是第一个冲上去,这就是夏凯毅,一个没有骨气的男人!”
宋子默淡笑,“有骨气的男人还单着呢。”
邱安谦老脸微红,叼着烟猛吸,“扎心了啊兄弟,再这样朋友没得做了。”
……
夏凯毅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时,豆豆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唐水晶失魂落魄地守在手术室外,她全身汗湿,卷发凌乱不堪。
呆呆地倚着墙壁,双手环膝,妆容精致的脸上沾着未干的泪痕……
“唐水晶!”夏凯毅一眼锁定地上的人影,“豆豆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看见夏凯毅,唐水晶怔住,随后眼中蓄满泪水。
她无法再自作坚强,看见夏凯毅的一刻,所有伪装不攻自破,溃不成军。
就像一个即将溺死深渊的人抓住救命稻草,除了紧紧抓住,什么想法也没有。
“医生还没出来!”她哭着喊道,手脚颤栗,“他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好怕!夏凯毅!我好害怕!我怕豆豆会死!”
这段日子痘痘一直病危,精神状态也不好,是她疏忽了,因为和夏凯毅怄气,执意带状态不好的豆豆离开,才会导致豆豆昏在机场!本想联系罗薇,可罗薇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无奈之下,她才联络了夏凯毅!
“说什么屁话!”不知何时,夏凯毅的双眸也红了,怒气冲冲道,“豆豆不会死的,不会!”
“他那么顽强,那么乐观,是我们大家的开心果,他一定能长命百岁!”
但愿如此!
唐水晶呜呜流泪,什么都不重要了,也忘了与夏凯毅的恩怨,一头扑进他怀中,紧搂他的脖子。
“我没有办法失去豆豆,他是我的全部,如果没了他,我活不下去,求老天爷保佑,求老天保佑……”
“会没事的。”夏凯毅眉目紧拧,思绪乱飞,仍肯定地道,“一切都会好的。”
“谁是唐豆豆的家属?”
手术室的门开启,医生匆匆忙忙地出现,手套还沾着鲜血。
唐水晶看见那触目惊心的红血,差点站不住脚!
做了几次深呼吸,流泪道,“医生,我是豆豆妈妈,我儿子怎么样了?”
那医生看了眼她,摇了摇头,惋叹道,“情况不太乐观,必须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否则……他挺不过这周了。”
挺不过这周?!
唐水晶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医生,不可以!”
她发狂似的抓住医生,拼了命的吼道,“我儿子今年才五岁啊,他还那么小,他还没有看遍全世界,还没有实现当警察的愿望,他不能死!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就算要我的命也可以!求你救他!我给你跪下了!”
噗通——
唐水晶笔直地跪到医生面前,膝盖骨重重地砸到坚硬的瓷砖地上。
她感觉骨头生生地裂开,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迅速流走,疼痛和泪水发了疯似的淹没了她!
而不管她如何求饶,医生只是惋惜的摇头,最后摆摆手,离去了。
这一瞬,犹如被人抽光了生命,唐水晶整个人如同死尸,双目再也没了光彩。
这还是他认识的骄傲与骨气并存的女强人吗?
凝着地上的唐水晶,夏凯毅双眸生疼,心撕裂出一条口子。
他慢悠悠地走到她的面前,试图扶她起来。
唐水晶的视线渐渐被他占据,脑中思绪乱飞,突然想到医生的话。
“亲人之间的骨髓匹配率最高,排斥最小。”
辛辛苦苦寻了四年,都没有寻到与儿子匹配的骨髓。
唐水晶自己做过检测,医生告诉她,她的骨髓救不了豆豆。
除她以外,豆豆还有另一个直系亲属,也许他能救豆豆!
目光瞬间坚定,深深地凝视夏凯毅,“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交往过一个还在上大学的眼镜妹?”
夏凯毅纳闷,“这种时候,你说五年前做什么?别啰嗦了,地上凉,快起来!”
他伸手抱她,被她躲开,她的眼神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厌恶,“我还没有说完,你认真听我说!”
“你到底要说什么?”夏凯毅不明所以,不耐烦地瞪着她,他已经够耐心了,这个女人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招!
唐水晶死死咬住下唇,陷入到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中,心头渐渐涌现耻辱,“那个女孩出身贫寒,家里供不起她的读书费用,她只有趁着假期不停的打工,那天,她在一家KTV做临时保洁员,你突然出现,将她堵进男卫生间,并且肆无忌惮的说你喜欢她,你对她一见钟情。”
“还记得吗?女孩推开了你,但是从那以后,你不断纠缠她,甚至跑到她的学校大胆示爱,你送她鲜花和钻戒,你请她吃大餐,陪她看夕阳西下,花前月下!她终于被你打动,你们交往了,确定关系的第一晚你就将她哄到床上,然后呢?”
“然后你消失了。”
说到这,唐水晶掩唇轻笑,风情万种,她抬起五指,拢住妖娆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