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年前那一张绯闻照片开始。尚挽显然是受人点拨,故意接近的他,让狗仔队拍到了照片,并卖给了程显团队里的人。而程显竟然蛰伏一年,在他生日的时候把照片放出来。
沈燕辉去世之后,【】内决定弃车保帅,程显表面上笑着逢迎,暗地里则早打好了算盘,等杨文蔼逝世之后就买通下一任【】,并且逐步扰乱沈佳城支持者的基本盘。
从秦臻被安全局接回去调查开始,程显的的反击已经拉开序幕。自己身上还能有怎样的黑料,首都的娱乐记者这三年在各种场合蹲守他,都没有爆出过任何实质性绯闻来。曾经319试水提案期间的污点,被后来他在首都西区法院主动为行凶者请愿轻判的举动所抵消,对于军方的不实指控被他数次反驳,秦臻被安全局带走调查,被他直接高调示威所化解。之前所有逆境都没有对沈佳城党内的地位构成有效威胁。
可唯有一条禁忌,他没有碰过。那便是性丑闻。倘若今天他放任这一切发生,那么明天所有报纸的头条,都会是他自己!再对比他拉着秦臻之前在外上演的种种深情戏码,将会是何等的讽刺。
“你把摄像机藏在哪儿了。”
生理欲望和理智在交战,懂得一切后果的沈佳城,明显让理智占了上风。他左手翻找尚挽衬衣各处口袋未果,他仍不松手,右手又颤抖着去摸自己手机。
尚挽闭着眼睛,细密地喘息,仍尽职尽责扮演痴情角色,说:“你就答应我这一次……请你出来……很难……”
门外响起叩门的声音,可沈佳城气血上涌,眼睛血红,半点杂音都听不见。他说:“别演了,尚挽,给程显办事有什么好的?他给你了什么好处?有什么是你不能光明正大地拿到的?”
尚挽被他按住脖颈几乎呼吸不上来,也露出危险而狰狞的表情:“你别以为你事事顺风顺水,这次就能可以赢得了。从你父亲的死中谋利,可这个名头你又能占多久呢?”
“那你就错了,”沈佳城低声说,“别忘了这是谁的婚礼。首都中心医院,各个科室医生能组出一套班底,哪个不能治你的失心疯。”
尚挽放弃抵抗,顺从地任他按着,反而暧昧地开始拧动身体,挑逗着身后人的生理极限。“沈主席,你不是都要离婚了。这么坚持,有必要吗……”
“我——”
沈佳城手中的电话接通,可同一秒钟,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次,站在外面的人是西装革履的秦臻。两个人面面相觑。
沈佳城往下一看,才意识到这场景有多荒谬。他衬衣敞开一半,裤扣基本是解开的状态,俯身压住了尚挽,而身底下这个人面容泛着情【】的潮红,衣服散落在地,上半身也几乎赤【】。
两个人的信息素交叠在一起,几乎要喷涌出小小房间之外。
“不是——”
秦臻倒是笑了。没等他看清楚,门就咣当一声被摔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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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39
往后的一个小时,沈佳城都精神恍惚。他心跳过快,额头滚烫,反复做一场荒唐大梦。
接到电话以后,是罗毅江洋最先到,站在门口也不敢进去半步。这事情如果走漏半点风声,结果不堪设想。
片刻后,一名Beta医生冲进来,上来先给两个人分别推了几针抑制剂。尚挽抵抗过于剧烈,被补了强效镇定剂后直接带走到另外一个房间,由另一位保镖时刻看守。傅星河这时候才敢推门进来,也被房间里面陌生Omega的气息刺激到。
“怎么搞成这样?”
沈佳城几乎脱水,头脑昏沉,靠着床边,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早些时候接过他一杯饮料,大概是那时候……他的事之后我这边会处理。你最好让安全员把整个游艇也检查一遍。就是医生……”
傅星河了然,说:“她也是我的朋友。这件事就到她为止,不放心的话,你明天给她发保密协议。就是你现在这样……”
“没事,撑一晚上,有人找就说我睡了,”沈佳城作势要站起来,“你也别离开太久,会有人说闲话。跟小谢说一声抱歉,别让他担心了。”
傅星河按住他肩膀,让他继续坐着,说:“要我叫——”
“……不用。”沈佳城低头,盯住自己一尘不染的皮鞋尖。“不用,别叫。”
五分钟之后,傅星河离开,浴室水声响起,他开到最冷,没脱衣服,直接站进雨幕里。
雨声笼罩、环绕着他,沈佳城闭着眼睛冲水,再次忽视身后门锁打开的声音。
直到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叫他——
“沈佳城。”
猛地回头,梦里人出现在身后,在雨帘外面,规规矩矩地站着。那确实是一双可以撑得起一切的肩膀,沈佳城在昏沉中想。
“……傅星河跟我说了。”
秦臻抬手解开西装外套,还没等打开肩背的纽扣,便先伸出手关淋浴阀门。
沈佳城在同时伸手,手掌便盖住了他的。他的火热,而自己冰冷。
良久,沈佳城才憋出了一句:“……你说过,枪不能淋雨。”
“有我挡着。”
冷水骤停。秦臻用了十成力气想抽出手掌,可被沈佳城牢牢按着。脚下一打滑,便压住沈佳城,两个人跌倒在淋浴间。
【。。。。。。ao3。。。。。。】
沈佳城不做言而无信之人,低声答应道:“好。”
言罢,沈佳城低头,胸口贴住他后背。两颗心跳像打擂台一样,互相踩着鼓点。
而他是在打一场必输的仗。沈佳城太想低头,离近点,再近一点,咬着他腺体,抵住他最脆弱那一点,一边用【】灌他,一边用嘴唇吻他。温柔的狠的都要来,信息素打架不要紧,立场相对也无所谓,他要攥紧他,占有他,损坏他,再修补他,用残存的意志和脆弱的身体来……
……爱他。
抬起头,只能看到镜中自己的脸,一边泛红,一边冷白。一半真实,一半虚伪。
这最后一次,结束得匆匆忙忙。沈佳城几乎脱力,还是秦臻清理完了自己,帮他潦草冲了冲,又把他打包丢进简陋床铺里。
沈佳城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仍是深夜。秦臻已经穿好昨天的衣服。他的领结刚刚被沈佳城玩儿得太脏了,实在没法再戴,而脖颈间痕迹太深,衬衫只能扣到顶。
窗外夜色还浓,风浪仍高,外面偶有人交谈。秦臻烟瘾犯了,从沈佳城的衣服里摸出一盒烟,却没点燃,只在手里慢慢地揉着软盒。
沈佳城撑起来身体。
秦臻会意,把烟拿出一颗,插到他嘴里,又用手帮他点上。沈佳城才吸一口,便被呛得要把肺咳出来。
“……别抽了。多睡会吧。”
秦臻把烟又从他手中拿走,从床边站起身来。
沈佳城坐起来,匆匆穿上衣服套上裤子,盯着秦臻的背影
一步,两步。那双手触碰到冰冷门把,向反方向拧动。
两个字不经思索,便冲出了口:“别走。”
秦臻松手,转过身来。他勉强笑笑,大概也猜到沈佳城想说什么:“最后一晚上了,就当是互相帮助。情况特殊,你……也不用太在意。”
是最后一晚上,也是最后的宽容,最后的理解,最后的温柔。时至今日,沈佳城知道,自己已经把自己逼上绝路,退无可退。
他开口,几乎是嘶哑着说:“是,都最后一天了,那我也跟你说两句心里话。”
果然,秦臻踱步回来,站在他身前,找来烟灰缸把烟按灭,又点了点头。
“说点以前的事吧。当年,我在军校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一年级的暑假,你在校门口帮我打群架,左手一拳干翻了来找我约架的人,我还想上去请你吃饭,你却匆匆忙忙地跑了,说要去赶出校门的大巴。我猜,你每年夏天都回家,因为要去看你父亲。
“当年在学校,你最喜欢十里地,那个室外靶场。你用左手,一出手就是9.8以上。打得好了,你就在外面请人喝啤酒。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是左撇子?你在军队都用右手,哪个人事档案会写这个。我是亲眼看见你用左手打的。
“我们的军事理论基础课,都是李学亮教官教的。教你们的时候他特别凶,但就喜欢你,还请你们过来给我们做演讲。我那节课的结业课题做的是《世界海军电子信息装备的发展现状、技术水平与革新方向》,也是受你当年课题启发吧。
“之后为什么会跟你说支持你在军队的一些信息化管理项目,不只是因为你是我先生,而军方是我的贵人。是因为我同意你的观点。”
秦臻看着他一句句讲话,几乎感觉自己在幻听:“你是说之前——”
可沈佳城仍在继续:“秦臻,和你联姻不是我父亲的想法。他提议的是严一宁。是我,我点名要的你。这么些年,我也算……如愿了吧。”
“你父亲……你什么意思?”
“哦,还有。你的信我看过了,但我也欠你一个回应。我以我的姓名担保,永远不会起诉你,到追溯期截止,甚至到我死的那天,这个秘密会随我一起死去。”
“别提那个字,”心底突然一阵刺痛,秦臻走进前来,步步紧逼,低头问道:“沈佳城,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沈佳城摊开双手,靠着墙,很突然地笑了。
那不是他经常在沈佳城脸上看到的那种温和、沉稳且礼貌的,点到为止的笑,而是略有些狂妄,戴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这笑容不属于政客沈佳城,不属于主席沈佳城,若真论起来,秦臻想到了沈燕辉去世的那个夜晚。
属于失去了很多,且再也没有回头路的那个他。
“沈佳城——”
窗外,暴雨阵阵,狂风呼啸,风暴穿越一层玻璃抵达秦臻的眼睛。浪尖吻上舷窗,秦臻低头,将沈佳城的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两片冰冷的唇瓣一触碰就见了血,沈佳城在震惊中张口,还没等说话,便被一声巨响惊得浑身震动。
两个人的身体被狠狠甩向玻璃,眉骨撞在一起,而玻璃几乎被震碎。船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随后开始向左倾斜。
【??作者有话说】
车在凹三,xp很那啥,请先看预警(つд?)?
第77章
40
与此同时,游艇左舷处有滚滚浓烟冒出,燃油舱的舱门被爆炸掀起,呈竖直状态,冲击波把甲板撕裂,如一道巨大可怖的刀口。左侧舱体骤然失压,冰冷的海水以数十吨计,瞬间涌入进来。
秦臻几乎立刻反应过来,就这个姿势把沈佳城压在身体底下。他左手伸向肩背,摸出自己的Sig
Sauer半自动手枪,拉掉保险栓,整个动作不超过一秒。
沈佳城已经筋疲力尽,不知道是该回味刚刚那突然一吻,还是该集中注意力认清眼下险情。得有好几秒钟的时间,他整个人是木然的状态,条件反射一般说:“要去通知疏散游艇客人,还有海警,特殊天气条件下……”
爆炸之后的十秒,恐慌尚未漫延,周遭空气都安静得可怕。秦臻整个晚上滴酒未沾,在关键时刻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回到两个月之前沈燕辉在华表大堂遇刺的场景。那时候的后厨起火只为了转移注意力,如同现在……
“沈佳城,”秦臻掏出自己的黑莓开始拨号,又拍了拍他的脸颊:“打起精神来,我们动作要快。你有没有防弹衣?有没有带枪?”
沈佳城皱眉,似乎觉得是对方危言耸听:“进来的时候每位宾客都经过了安保检查,我也不例外。除了你之外,应该不会有人有……”
这句话都没说完,被秦臻厉声打断:“只查了宾客,没查其他人。在游艇上工作的是谁,你根本不了解。这么大一艘船,包括服务生在内,起码五十个人……尚挽是怎么知道你住在哪个房间的?”
沈佳城脑内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程显那边一计不成还留一计?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罗毅他们俩呢?”
“有我在。我让他们回去了。”
“你怎么有我房间的门卡?”
“是傅星河亲手交给我的。”
“那还有没有别人有……”
这句话没说完,只听得门锁“咔嚓”一声打开,如恐怖片的前序。
“低头!沈佳城——”
下一瞬间,有两件事情同时发生。沈佳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把自己掀翻在地上,秦臻差点失去最佳行动视野,正要破口大骂。还好,沈佳城如巧合一般,给他留出左手的行动空间。
蒙面的枪手走进来,手持带着消音器的手枪连发两枪。